《江宴》

by 佛眼看花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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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最后怎么样？”

“不怎么样。”男人抽了口烟，吐出的烟雾散在空气里，“那孩子才五岁，能承担什么刑事责任？责令监护人管教，由监护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同意，教育行政部门会同公安对其实施专门矫治教育。”

朋友乐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一板一眼了？这可不像你。”

男人的脸沉了下来。最后他低声道：

“后来经过伤情鉴定，发现男孩的父母对姐弟俩施行了家暴，其严重程度达轻伤一级，已经超过刑事立案的起点，但只够判两人1-3年有期徒刑，加上撤销监护权。”

朋友一愣：“轻伤一级，你们难道——”

“对。”男人咬着烟，“都是隐蔽伤，不做伤情鉴定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很狡猾，暴力行为对他们来说可能不是第一次。”

“这家的姐姐呢？”朋友凑近问道，“我听说那姑娘挺惨，楼梯间里对着自己妈一刀子就捅上去了，没点深仇大恨可干不出来。”

男人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高楼天台，一片空旷，角落堆满杂物，衬于一片蓝天白云之下。

“故意伤害罪，长期遭受家暴加上未成年，缓刑。”

“哦......”朋友唏嘘。

两人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天台的楼梯口上来一个人，喊道：“......陆。”

陆朔回过头，皱了皱眉：“你伤好了么就开始瞎折腾。”

徐山同陆朔的好基友打了个招呼，转头对陆朔直道：“我听说你要收养他们姐弟俩？”

陆朔平淡地应了一声：“嗯。”

“在走手续了？”

陆朔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你......”徐山一下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你房贷还完了？有车了吗？固定工资才够你自己混口饭吃，两个孩子你养得起吗？”

陆朔叼着烟，少见地开了个玩笑。他搂了同事一把：

“那你嫁过来给我洗衣做饭吧。”

同事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下，朋友也哈哈大笑起来，空气里充满了欢乐的氛围。过了一会儿，陆朔严肃道：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江宴一直不走常规法律途径，而是用极端手法引起我们关注。......我想，答案显而易见，只是我们一直忽视了。”

几人的目光下沉，最终落在大楼之下警员陪同女孩和小男孩走出大门的场景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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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翻到最后一页，旁边一只手横穿过来，把一本书随意地扔在边上。

“这作者咋想的，烂尾烂成这样，这种书也能大卖改编影视？”

江宴瞥了一眼那本书的书封，和自己手上的这本一样，也是一片红色，中间有一道巨大的裂缝，下面缀着作者“佛眼看花”的笔名。

路人径直离开了。

江宴盯着封面上“江宴”两个字的书名半天，最终合上书，把书放回原位，回到前台问了工作人员什么，径直走出书店去了。

江宴一路走，一路问，偶尔停下来查看公交车站的站牌和路标。太阳从头顶往下走，江宴从白天一直走到太阳熄灭，头顶星光，影子在脚下拉长，最后来到一个小区门前。

“找作家？”

保安摇了摇头：“这是个人**信息，我没办法告诉你。”

江宴看了一眼小区内林立的居民楼，在小区外面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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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逐渐从云层里长出来。

一个化着浓厚红唇的女人扶了一下遮阳帽，从街道的另一头下车走出来，甩上车门，抬头看了一眼天。她毫不留恋地甩下车里的人，一拉肩上的挎包，昂首阔步地往小区的方向走。待走出出租车的视线范围，她回过头，昂首的姿态立刻垮了，精致的妆容下藏不住的疲态。

女人扭过头，继续拖着脚步往前走。

行至小区门口，女人余光瞥见小区旁边有人倚墙靠坐着。她脚步一顿，随即走近小区。经过门卫室，她取走了寄放的罐头，顺手给了值班的保安一罐。保安从胳膊里抬起头，见是女人，接过罐头，一脸疲态地道谢：“......谢了。昨天晚上，好像有人来找你，是你粉丝还是谁。”

女人脑海中闪过刚才小区外边的身影，心念微动，一搁罐头，重新走了出去。

走出小区，女人脚步一顿，朝左边靠墙的地方走去。那里靠着一个陌生的女孩，歪着头阖着眼睛，短发遮在脸上，看不清面容。

“小姑娘。小姑娘？”

女人伸手轻轻掰过女孩的肩膀，轻轻把人摇醒。

女孩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到女孩眼神的一瞬间，女人的心一窒，尘封的记忆蜂拥。

“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