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同学你，看过死神来了吗？”

旁边那道温和的声音又问他。

“……”顾颜反应不慢。听完他的话整张脸上表情就一个意思，不是这么凶残吧……

虞渊点点头，温文尔雅云淡风轻地道，“对，没错。你可以把自己代入为走路途中被拉上名单的路人甲炮灰。”

从进门到现在，姓名虞渊的老师老神在在模样，莫名带给顾颜一种稳得一批的感觉，顾颜果断道，“……虞老师是主角吗？”这不得抱个大腿。

没错，虞老师，看着人家面不改色就能感觉潜在大佬。

具体感觉等同于当年数学老师当堂解题。反正就是那么稳。

虞渊觉得自己还挺残忍，打破了他的期待，“我记得主角也都死了。”

“……”那至少，不还活了一季……

见他斗志全无的样子，虞渊慢慢道，“不过……在聪明的前提下，你现在所参与的游戏，致死率没那么高。”致疯率就说不定了。

“……”感觉又有了生的希望。

“所以、你要灵光一点。”

顾颜唰地跳了起来，“老师老师，我觉得我还挺聪明的。”一脸怕虞渊会留他原地自生自灭的要哭的表情。

“嗯。下次乘扶梯，记得握紧扶手。”闪避及敏捷投点至少会有20点加成。

“……”顾颜无言以对，缓过劲来往下磨蹭了两步，要去捡起自己的奶茶和骰子。

虞渊伸手挡了他一下，“你待着。”

“拿好。是你本人在本次游戏中的命运。”他在倾斜的电梯上也如履平地，俯身将东西都捡起来，递给顾颜。

顾颜扶着扶手晃悠悠站起来，拿着骰子琢磨了一会，“这能干嘛？”

“不能做什么。只不过再掉一次，没有投过点数，那么归属于混沌恶的守密者有可能将点数性质归为幸运，幸运不过，电梯有可能因为是豆腐渣工程中间断掉，你闪避不过，有可能会摔下去半身不遂。”

顾颜：“……”

他捏着骰子，面前微光一闪，显现出类似刚才那几个显示数字的光幕，上面写着：

姓名：顾颜

年龄：22 体质：42 力量：48 外表：82 魅惑：89 信用：50 幸运:6

侦查：51 闪避：62 说服：75 乔装：85 表演：60 图书馆：40

底下还有一篇乱七八糟的分类，什么神秘学，历史，计算机之类的技能点，看得人眼花缭乱。但大多都在个位数字，还有不少是零。譬如那个完全不知道干嘛用的神秘学。

“这、这啥？”

“嗯？”

顾颜愣了下，把骰子往他面前递了递，“老师看不到吗”

虞渊微停了下，“人物属性卡？”

“啊？奥奥对。”

“是关于你本人属性的测量值。你可以在团队中公开，但是……”

话音未落，面前蓝光一闪，面板已经显示出来。

虞渊扭过头，视而不见，“在部分对抗场地中，公开数据会使自身处于不利地位，团队对抗关系未知情况下我并不建议公开数据。”

顾颜就指了指左上角的数据，“所以这个魅惑89是什么意思？”

见他一副大大咧咧模样，虞渊忍不住推了下眼镜，幽幽道，“你知道现在总会出那种女大学生被拐进大山的新闻吗？”

“……”我男的。

顾颜正想着怎么开口，听到人家又一句，“男大学生被拐卖到黑煤窑你听过么？”

“……”

“年轻同学需要对陌生人保持基本的礼貌和基本的警惕。”

“……”老师你教的不是生物，是治安法吧……

顾颜震惊了一会，笑嘻嘻道，“那不一样。我看虞老师是个好人。”

虞渊看了他一眼，缓缓露出一个似有还无的微笑。“嗯。作为老师，专业水准和道德合格是基本的要求。”

顾颜机灵道，“学生请教虞老师，所以这啥？”

虞渊顺着他的指尖瞥了一眼，“综合外表和气质，其他生物易对解密者产生良好信任感和好感的可能性。”

顾颜脱口道，“我可以魅惑你吗？”嗨呀自己真是万分的机灵！

虞渊缓缓抬起头：？

顾颜摸着鼻子讪讪一笑，“我这不想试试嘛。”

虞渊唇角微弯，实在看不出真意，只听他问，“你可以试试？”

看着对面那张帅气的脸，顾颜自己没忍住，低头咳了咳。

他一贯觉得自己长得还挺好，就算换女装那也可以碾压一片。今天见到虞老师，他真是佛了。

以他这双明亮且毒辣的目光来看，虞老师女装起来绝壁是冰山清冷又兼具明月皎洁的可御可柔大美人。

说到底这张脸可以称得上帅，但最吸引别人目光的还是那种宠辱不惊温文尔雅的神秘气质。十分的特别。

这魅惑不得一百分？

顾颜突然对他的面板产生了点儿好奇。

虞渊无视了他的目光意味深长道，“过会儿，你会有机会的。”

“哦哈哈哈哈……”顾颜摸了摸自己画着女妆的脸，心下突突的跳，当然不是害羞的，他还不至于真对一个男人心跳。

就，就觉着吧，这句话，就很有深意，就很恐怖。怕了怕了。

顾颜跟在他身后，一时安静如鸡。

“喝完了，还抱着做什么。”

顾颜抱着奶茶杯子，握了握拳，“这我不有点安全感。”

站个玻璃柜阴影都看个现场版处刑，乘个电梯还差点顺着电梯滚了。现在周围就感觉他的奶茶杯子最是乖巧无害。

他没忍住，回头看了眼之前见过的群魔乱舞的正门，此刻那边拉上了深蓝色的布绒帘，光华普照，看着一片平静，顾颜问他，“老师，我们不往外走吗？怎么还上个楼？”

“来都来了，急着走做什么。”

“……”好一个来都来了。

二楼的绘画区被设计成长廊形状，九曲回廊说的便是这种。从一侧电梯上来，按照s形折叠分区转过一圈画廊，就能直接走到下楼上楼的另一层电梯处。

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画。走道上苍白的光打下来，照的各类绘画也蒙上了一层失真的淡白色。

走廊里静寂无比，一时只听到两人走过时轻微的脚步声。

……

杜馆长觉得他最近有点倒霉，先被分到这个离市区百八十里的新馆子里，没过两天身上省艺术工作委员会会长的位子又掉了。艺术馆在建的时候，手脚架掉了人闹了好一段风波，艺术馆开了这还不到半个月，电梯又坏的莫名其妙。

要不是投诉电话都打到办公室了，他都不想理会。

馆里头多少古董名珍，有的虽然只是复刻，但也是世界瑰宝了。本来摆出来做这展览，是为了陶冶情操，现在……杜馆长看着压根看不到几个人影的大厅，真心实意叹了口气，这博物馆开到这里，根本就是倒贴钱。真不知道一个商业公司投资这种艺术馆是有什么目的。

相比于这些东西，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对于新出的电子产品更感兴趣一些。

就算不是如此，本市旅游景点游乐场□□也不少又不像这里这么偏远……

哎。即使不说人满为患，至少补了这座艺术馆的窟窿也好。多少资金搭进去，多少珍品摆进去，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里这么冷清。

杜馆长收拾了心情，走道一楼大厅的右侧电梯。

有保安已经到了，一楼的讲解员头疼的看着电梯，手里的手机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怎么突然坏了？”

安保部部长匆匆忙忙迎过来，“好像是因为……质量问题。”

“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

“……”

旁边一个保安说，“我在保安室看着监控，发现这个电梯好像不动了，就过来看看。”

杜馆长气的脸色发红，另一方面又是后怕，“电梯这种东西都没有按时检修吗？”

这是今天来逛的人少。人多了，电梯急停，到时肯定又是一出大新闻。

部长也有些无奈，“昨天巡检的工作人员才来一趟啊。”

“现在立刻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讲解员在一旁听着手机，“信号不好，一直拨不出去。”

安保部部长才想起来，早上手机跳出的附近新闻消息，“南郊的x信号塔倒了一个还在维修呢。”

“行了行了。另一边电梯也别用了，叫服务部那边赶紧给参观者们解释一下，道个歉。”

口碑这种东西，经营好可能需要三年五年十年，但败坏却只要一瞬间。

前些日子馆里收到一座十三世纪的叫做复活的古董雕塑，好不容易能拿个老古董的名气做了喙头引流，可千万不能乱传安保设施不到位的消息。

“没人受伤吧？”

“今天来么人少。当时扶梯上只有两个年轻人，反应很快，没出什么大事。”

“行行行。你没事找他们谈谈，务必把这事儿压下来听到没有。”

“是，馆长。”

……

顾颜总觉得这个艺术馆跟以前逛过的那些有些不太一样。

比如这左右墙的玻璃画展展柜，惨白的打光简直令人窒息。再比如这些画作的内容，总的来说的确是古今中外应有尽有，但是吧，里头总有那么几幅，抽象的跟梵高的呐喊有的一拼。

顾颜就瞥见了，打眼看去就让他觉得眩晕不适，他就没多看。

反正他来不是欣赏艺术的……他就是个无辜的路人甲。

……

“你有没有觉着这些画……感觉有点奇怪……”

“投侦查吗。”

“那不然试试。”

“试试就试试。”

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顾颜听到声音，心下一松。毕竟遇到虞渊之前，他上下三楼都转一圈没看到人影还以为艺术馆今天关门呢。

转过弯走到了另外一个走廊，看到两个浅褐色风衣的女孩对着一幅画念叨着。

虽然穿着一样，但一个长发一个短发。对虞渊来说，勉强还可以分辨。

看到顾颜虞渊，她们也惊讶了瞬间，很快反应过来。“……玩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