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万望请朋友回去参加宴会？”杜枫炎满脸不信，“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学生，还请别人参加聚会，闹呢？”

潘锦霖信誓旦旦道：“千真万确，你不是让我多留意他的动向吗，我一下课就跑去你们班盯着。我亲耳听到他跟你们班那个温小胖子说的，绝对没错！”

杜枫炎狐疑道：“要真像你说的这样，李展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潘锦霖似是想到了什么，“反正我觉得他最近怪怪的，下课的时候我去找他，他连跟我聊天都不敢大声说话。”

杜枫炎：“什么毛病？”

潘锦霖：“谁知道呢？”

杜枫炎三言两语打发走了潘锦霖，自己给校长打了个电话，询问万望的家庭住址。

他扯了个谎：“之前我跟万望同学有点误会，我爸让我买点礼物送到他家去聊表心意。”

校长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以为杜枫炎真心悔过，便调出了学籍档案：“连山岗车后路18号，巧了，他跟我还是老乡。”

杜枫炎连忙问：“那您知道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餐厅吗？我还想请他们一家吃顿饭。”

校长：“这我就记不清了，不过我记得那边有一家白马大剧院，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点戏。杜同学要是有心和万望和解，不如就定在白马大剧院，正好我有他们经理的联系方式。”

杜枫炎：“那就麻烦您了。”

他把地址和电话全部记下，看着本子上的白纸黑字，眼底盛满了恶趣味。万望家境一般，他们家要请客，肯定不会找什么大酒店。而小酒店，又不够他折腾的。

小打小闹已经满足不了杜枫炎了，一个完美的计划逐渐在他心头成型，他要让万望一家丢尽脸面，他要让万望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

万望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庭地址被杜枫炎查了个底朝天，他这会儿正在为自己的晚饭发愁。

上回逛商场，他把银行卡取出来的一千多都花没了。昨天把银行卡给了韩越阳，这就意味着他的生活费彻底告罄。

失策了。

万望用饭卡里最后的一点钱买了两个馒头，就着学校的免费汤将就了一顿晚餐。

晚自习结束后，万望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喂，儿子啊，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万望：“一切都好。”

“那就好，”程更霜笑道，“咱们酒席的地方确定了，就在白马大剧院，可别忘了跟你同学说啊。”

万望讶然：“白马大剧院？那可是全市闻名的大剧院啊，我听说订一个包厢最低消费都要两千。”

程更霜：“哈哈哈，要不说你爸运气来了呢。本来我们就打算在家附近的小酒店办，谁知道人白马大剧院的经理主动给咱打电话，说是他们在做活动，二楼加上舞台豪华套餐只需要两百块。”

万望：“……”

他沉默片刻，艰难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程更霜：“我也觉得啊，可是人家经理说了，现在是淡季，他们需要人气。而且他们也说了，给我们这么优惠的价格是希望我们能允许他们录像，用来做白马大剧院的宣传视频。”

万望总觉得有诈：“可是……”

程更霜叹了口气：“你王阿姨出事以后，我跟你爸本来不想办这个酒席了。而且你爸虽然考上了公务员，但他正式上任还得等年后。我们把家里大半积蓄都借给了你韩叔叔，要不是遇到白马大剧院的经理主动找上门，我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那么高档的地方。”

“也是，”万望释然，“他们那么大的招牌，不至于坑骗我们。”

“那就说好了，这周六白马大剧院。到时候小韩一家子也会过来，医生说了，你王阿姨的身体指标还得再养养，大概半个月后动手术。”程女士说。

万望挂断电话，到底没好意思张口找老妈要钱。

不多时，宿舍的公共电话又响了。

万望猜到是谁，接起电话之后对方的声音也印证了他的猜想：“晚自习下课了吧？”

“嗯，王阿姨还好吗？”万望问。

韩越阳：“好着呢，能吃能喝。”

万望莞尔：“那就好。”

“那个……”韩越阳支支吾吾的，“你给我的卡……”

万望替他说了：“你想问我给你的卡为什么有那么多钱对吗？”

韩越阳：“是啊，你该不会真的去抢银行了吧？”

万望被他气笑了：“放心，这笔钱是我自己赚来的。”

韩越阳想不通：“可你怎么赚了这么多钱？”

万望低声安抚他：“等以后我再告诉你，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和家人。”

“旺旺……”那边已经哽咽了，“谢谢你，我保证，以后我一定把这些钱全都还给你。”

万望笑了笑：“周六别忘了去白马大剧院参加我爸的酒席啊。”

……

翌日，万望借了程言乐一块钱吃了顿早餐，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到学校周边逛了一圈。

长青高中远离市区，周边的商铺大多以餐饮为主。除此之外倒是有几家网吧，可人家一听说他还未成年就婉拒了他来兼职的请求。

不管是到网吧当网管还是做保洁，都需要花大量的时间。万望想找的兼职，必须以不影响他学习为前提，以至于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

这是他第三次经过这家水色酒吧了，他之所以没有进去，是因为酒吧门口的招聘广告上，写明了只招收一名女舞者。

而且水色酒吧离长青高中也不算近，步行得花二十分钟才能到。但万望在其他地方屡屡碰壁，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走进酒吧。

很少有人大中午就来酒吧的。

他的到来顿时吸引了酒保的注意：“不满十八岁不能喝酒。”

“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应聘的。”万望正色道，“请你们老板出来谈谈可以吗？”

酒保提醒他：“我们只招收女舞者。”

万望执意要见，酒保只好让他稍等片刻，自己去请。

没过多久，酒吧老板下楼，站在万望面前：“你要见我？”

万望颔首：“我想应聘舞者。”

老板不耐烦道：“我们酒吧只要女的，你一个男的来应聘什么？”

万望也不多说，直接来了一段即兴舞蹈。

没有音乐伴奏，他便选择了泛用性最广的街舞。这些天他有意识地在锻炼这具身体的柔韧性和体力，虽然还不足以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呈现一段观赏性尚可的街舞不在话下。

老板的眼神从原来的不屑，慢慢变得认真了。他发现这个少年的每一个步法都相当标准，而且观赏性极强。中间一段更是快到令人眼花缭乱，尽管没有配音，他也能感觉到街舞中极强的律动感和节奏感。

尤其是最后的那个FREEZE，他还从没见过这样大开大合的结束动作。很新奇，很有创意，而且很适合在酒吧表演。

可惜了。

老板抚掌：“跳得很不错，但我们不能雇用你。如果单纯想看舞蹈，客人大可不必光顾酒吧。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万望：“必须是女舞者吗？”

老板颔首：“是的。”

万望又问：“那年龄呢？还有酬劳又是怎么算？”

“这都不是问题。”老板欣赏万望的才华，所以才愿意跟他说这么多。换了别人，早被他赶出去了。

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万望深吸口气：“老板，你们这有化妆间吗？”

“就在后面，我带你去。”老板不知道万望要做什么，疑惑之余还有点好奇。

万望跟着老板进了化妆室，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化妆品，演出用的服装挂得满墙都是。

他不发一言，默默坐在梳妆台前，有条不紊地摆弄着化妆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板起初还不明白万望要做什么，直到万望摘下眼镜上好了底妆，用遮瑕刷修容，才逐渐反应过来。

而此刻，万望呈现在他面前的，已然是一张姣好的面容。在此基础上，万望为自己勾勒了眉毛和眼影，整个脸庞瞬间变得立体且富有美感。

老板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因为职业原因，他见过很多美女，但没有哪一个能和现在的少年相提并论。诚然，每个人对美的理解各不相同。但老板相信，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美，足以让所有男人疯狂。

万望看着镜中的自己，丝毫不觉得惊讶。他早就发现这具身体的脸具有极强的可塑性，稍加修饰便可所向披靡。

在老板沉醉的目光中，他为自己戴上了假发，套上了长裙。旋即提喉压嗓，戏腔自他口中流淌而出：“大王可否？”

老板早已被万望的扮相所惊艳，这身段，这妆容：“绝了。”

重要道具：平光眼镜。用途：封印万望的颜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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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盛世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