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狩猎游戏

巨大的数字凭空漂浮在由浓雾集结的圆形球状物体正中央,随着电子跳动的嘀嗒声,就像是生命的倒计时一般,数字不断的跳动变化,细数着终结到来的时刻。

雾球的底端,雾气如同柔软的绸带般铺展而下,形成了连结着它身下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的脉络,无数电子屏幕在这些绸带上闪烁着微光,悄无声息的上下交换着彼此的位置。

头顶的天幕昏沉得像块即将崩落的黑色幕布,夜色蚕食着一切,唯见那光屏透出的幽蓝光芒。微弱的荧光斑驳地映照在四周,只能描绘出些许那深沉的黑色中残垣断壁的残影。

「第5368号猎场全部猎物已狩猎完毕,猎场即将关闭。」

「第335542号猎场发生不可逆转的异变,难度已提升,当前难度:S级。」

……

冷冰冰的机械男声,用它那特有的无机质的电子合成音,无情地播报着每一个光屏背后的残酷。

黑暗中响起了细微的响动,影影绰绰的人型隐匿在阴影后窃窃私语。

一个瘦小的身影迈出阴影的笼罩范围,摘下遮住容貌的兜帽,露出他那扎眼的红色头发。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靠近坑洞边缘的那块屏幕,鼓动腮帮子,吹出白色的胶质气泡。

许久,他突然嗤的一声,玩味地笑出声:“……有趣。”

只见那光屏上,餐前表演,也才刚刚开始。

范疃将视线调转回到王维利的身上,他微微一笑,使自己看起来更人畜无害一些:“实际上……我一直有个疑问。”

之前事情发生得太过迅速,他一直没来得及问,这本来是早就该第一时间去确认的事。

“我之前听你们说的……狩猎,是指什么?”

王维利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看起来非常的困惑和不理解,目光频繁地上下扫视着范疃,颇为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竟然不知道?”

嗯?

范疃同样感到困惑。

他该知道什么?

王维利地狐疑皱起眉头,抬手拍拍自个的脑门:“……难道是我想太多?”

他嘀咕着往前迈了几步走到领头的位置,才继续接着说道:“我也说不了太多,等你们活着出去之后,有东西会详细跟你说明的。”

“听说过平行世界吗?”

范疃听到王维利低沉着嗓音,仿佛开台讲解的导师。

人从降生到这个世界开始,就面临着不同的选择。

每当有人在人生的岔路口做出选择,就会形成一个因这个选择而生成的平行世界。

类似文字游戏中的IF线,每一个你都会因选项的不同,跨向不同的IF世界。

本来这些世界各自独立,互不干扰。

直到有东西将这些平行空间圈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气泡。

谁都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它突然出现,它将不同的人集结到这些气泡中。

它说:

【这是永不停歇的狩猎。】

【你们将是世界的饵食。】

【成为薪柴,焚烧世界吧。】

【因为你们与罪恶同行。】

然后狩猎便开始了,浓雾笼罩世界,气泡成了猎人的狩猎场。

每到夜幕降临,这些被圈定的狩猎场就会在城市中随机出现。

不幸进入狩猎场里的人,会被强制参与所谓的狩猎游戏。

每一个狩猎场都会有一个或者复数的猎人。

猎人就是这些狩猎场的最终Boss,你要【打败】这些Boss,失败你就会死。

“这就是狩猎游戏。”王维利抓了两把自己额前的碎发,脸上闪过丝畏惧和厌恶交织着的复杂表情,“……我们他娘的就是所谓的猎物!”

“…猎物?”罗思凡被这词吓得一哆嗦,拽紧了旁边范疃的衣袖。“那我们会被吃掉吗?被那个什么,猎人?”

“你如果很想知道,可以挑一个猎人试试。”王维利嘲讽地冲他露出尖牙,邪恶一笑。

罗思凡咽了口唾沫,怂得很地缩起脖子。

“找到通关条件,我们就能从狩猎场出去了是吗?”范疃抬眼看向王维利的眼睛,轻声问道。

“是的。”

“通关的条件是什么?”

王维利神情微顿,他抿紧嘴唇,手掌无意识地反复将额前的刘海往后捋,他慢慢斟酌着措词,好一会才开口道:“……每个狩猎场的规则都不同,谁都没法一开始就能找到通关关窍。”

也就是他也不知道的意思。

也对,如果那么容易通关,又何必费劲吧啦的搞这种狩猎游戏?

范疃点点头表示了解,识趣地不再问。

列车广播适时的嗡嗡响起。

众人都快被这恼人的声响搞出ptsd来了,被它嗡得心突地一跳,惶恐地开始左顾右盼地找寻声源。

这广播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的声,根本找不到源头。

人在那边兵荒马乱。

它在这里嘎嘎:

【欢迎各位旅客们来到我们列车的餐厅。】

面前连接处的闸门收到指令似的,咔呲一声开了门,漏出后头亮堂的堂间。

【各位将有二十分钟的用餐时间。】

【请旅客们保持轻松的心情,享受愉悦的用餐时间。】

【注意:用餐的时候不可以交头接耳,请注意用餐礼仪。】

广播嘎嘎完了,安详地闭了麦。

人群中“嗡”地掀起了一阵讨论。

“它说啥呢?”

“吃个饭咋还限时的?”

“……呜,能不能不吃啊?”

……

站得稍微前靠的黄毛男突然啧啧有声,他不知道从哪个兜掏出来一把折叠刀,亮出刀刃,拇指摁着刀尖把玩。

他目光不善地挨个扫过发声的几个人,咧嘴就嘿嘿地笑起来,表情很是阴险猥琐,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屁。

“啧!”他身旁的象头女士从他出声开始就表现得很不耐烦,见他开笑,熟练地抬脚就用鞋跟踩向他脚背。“有屁憋着,这里没厕所!”

黄毛迅速缩脚躲开这记暴击,依旧笑得没脸没皮道:“亲爱的,我知道你很想跟我手牵手好朋友地上厕所,但不可以哦~男女授受不亲~”

就见着那个头套上绿豆大的眼儿里翻得只剩下眼白,象头女士无语,觉得自己就多余搭理这个神经病。

她头也没抬,大步流星,一幅想尽快甩掉麻烦的势头,率先就跨过连接处,走进堂间。

她将椅子拖得哐当作响,气咻咻地坐下。

“诶?”罗思凡眼看着黄毛男嘻嘻笑着,狗皮膏药似的粘上去,轻声惊叹。“心态真好啊!还能讲相声。”

他左看右看,发现身边不见了范疃,瞬间慌了神,赶忙到处找人。

然后就在不远处的堂间门边上,瞅见范疃在盯着什么东西看,忙不迭地凑过去。

“范哥,你在看什么呢?”

范疃嗯地应声,没回答问题。

他一直在看着面前的墙上。

那里贴着张纸片。

一张被人刻意撕得稀碎的a4大小的纸,依稀能看到些断断续续的字符。

【■炒饭。(有蛋可■)】

【白■。(不可■!!)】

【她拿走了■■!!】

……

【不要■!!】

……

字句行间都透露着急切,仿佛想要警告着什么。

范疃伸手抚摸过那几块缺失掉的部分,他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又开始慢慢浮上来。

这地方很不和谐。

不管是这古怪的列车,还是那个根本不可能塞进车厢的大堂间。

有种很怪异的错位感。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范疃沉思着回头,就见罗思凡狗狗怂怂的跟在他后边,他这一转身,差点跟罗思凡的撞个满怀。

范疃被吓了一跳,闭眼抽一口冷气,忍着给他擂上一拳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贴着我干什么?”

罗思凡嘿嘿笑着挠头,后退着挪开。

“……我就是好奇你在看嘛。”

“没什么。”范疃绕开他。“走吧。”

罗思凡:“哦!”

他们俩是最后进的餐厅。

两人前后脚刚踏过门槛,身后的门就吱呀响着关上了。

抬头就见中间的餐桌已经坐下不少人,都眼巴巴地紧盯着他们。

范疃:“……”

范疃甚至能从那几眼中觉察出不少对他迟到的怨愤,他木着脸,领着罗思凡直径走向末尾的座位。

他俩屁股刚粘上座椅,堂间的灯就陡然熄灭了。

随之而来,众人面前的方形餐桌上,凭空燃起一排红色的蜡烛。

阴冷的风吹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脖颈,惊起稀稀拉拉的惊呼声。

吱呀。

吱呀。

他们的身后响起脚踩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有人忍不住战战兢兢地回头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好几个面容灰白的人影,肢体僵硬的,摇晃着从黑暗中走出来。

那些人影大都面容模糊,只有零星的几个能够看清楚面貌。

其中有一位特别眼熟,正是昨晚门外消失的情侣档里的那位女性。

她眼眶深黑空洞,已然没有了眼珠子,一行黑色的不明液体,正从那眼眶中湍湍流出,流到了她胸前的衣襟上,印出一大片乌黑的痕迹。

她双手托着托盘,上头有一碗用白瓷碗盛着的粥。

那粥也不知道加了些什么佐料,绿油油的,在黑暗中绿得发亮。

“啊……啊啊啊!!!”

有人高声爆出惨叫。

男人见到死得如此凄惨的女友,受到的刺激不小,他猛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椅子被激烈的动作撞翻在地,发出老大一声响。

“不……怎么会!”男人惊慌失措地倒退,嘴巴颤抖着,说出的话都变了形。“开,开什么玩笑?!不,别过来……啊啊啊啊啊!!”

他满目惊恐地跑向紧紧闭合的大门,双手疯狂地拍打起门板,嘴里凄厉地哭嚎惨叫:“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不想死!让我出去!!”

人影齐刷刷转头朝向惨叫的男人。

他们的头定定地朝着男人的那边没动,身体的动作却并未停歇,将手里的绿粥一一摆上桌面。

头和身体,分别各干着各的,画面古怪得令人毛骨悚然。

罗思凡看得头皮发麻,他将自己的注意力生拉硬拽着回来,目光落到面前的粥上。

粥也辣眼睛,绿得他更慌。

他只好又抬头看发疯的男人跟门较劲。

“呵……啊……呃……”

男人拍着拍着就浑身一僵,手突然停了下来,面露痛苦地踉跄几步,喉咙嘶哑地呃啊出声。

他脖颈那处的皮肤渐渐浮现出乌黑的指痕,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那早就死得不能再死的女友,出现在他的身后,攀附上他的肩背,将头颅亲昵靠在颈窝,嘴角扬起了幸福地笑容。

男人面色铁青,汹涌地窒息感令他双目爆凸。

双手脱力地垂下,他的脖子被无形的力量扼得极细,大张着的嘴里逐渐只剩下嘶哑的气声。

不出几时。

男人便在纵目睽睽之下,痛苦的挣扎着没了生息。

空气中响起女人的轻笑,一双青白的手环抱住男人失去气息的身体,黑暗渐渐将男人和女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吞没。

他们生的时候因背叛而分开,死了却紧紧相拥。

周围响起细微的吸气声,站在人群身后的苍白人影原本还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这时候又被吸气声吸引,向着声响的方位整齐掉头。

黑洞般的眼眶里明明没有眼球,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种被盯上的如芒在背感。

罗思凡脸色更白,他僵了片刻,眼神发直地回头看向自家大哥,又不敢发出声响,朝人用脸呐喊着“我的妈呀!”。

范疃竖起食指无声地示意他别出声。

这个“不得交头接耳”的规则,真的很严格。

出声的代价,无疑是生命。

恐惧的氛围裹挟着众人,但没人敢再出声。

谁都不想因此丢掉小命。

范疃捏住汤匙,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绿粥。

这碗粥的卖相虽然不好,但没什么异味。

反而散发着丝丝香甜的味道。

就算如此,他也实在没那个胃口能够吃得下这么一碗绿意盎然的玩意。

谁知道里头下的什么猛料,能让它绿得这么璀璨,万一一口下去,直接归西,也不用劳驾什么劳什子“食不语”动手了。

但不吃也会死。

范疃犯了难。

明明是这样不吃必死的条件,却上了一碗不能喝的粥,就像是没有出口的迷宫,实在是想要置人于死地的目的过于明显,这样十分的不正常。

游戏总要有能够给人通关的“漏洞”,这是一个游戏能不能称得上好游戏的关键。

必定会跌落深渊的独木桥毫无意义,关卡就要有相应的解法,这才是平衡。

迷宫不该没有出口。

不吃东西必死的规则不可能上必死的选项。

除非谜题的关键不止是粥。

这时,木地板再次吱嘎作响,黑暗中又陆续走出不少人影,他们端来了另一道餐食。

范疃抬眼一愣,那是盘冒着热气,卖相正常的炒饭。

火腿炒饭。

范疃突然就灵光乍现。

他想起了门外残破的纸片。

……也许……

范疃低头看向手里的粥。

绿得生机勃勃,绿得热闹。

他咬咬牙,眼一闭,一口粥送进嘴里,舌头都没过便囫囵吞下。

「您的味觉遭到重创。San值下降2点。」

「身份:旅客;

姓名:范疃;

年龄:22岁;

HP:80/80;

San:58/60;

背包(1/5):空白之书(专属绑定/无法损坏/无法丢弃)。」

范疃已经管不了脑海里的声音在唧唧呱呱什么了。

酸得人眼前一黑的怪味在口腔中炸开,直冲天灵盖,嗡的一声响,范疃的眼前就只剩下斑驳的雪花。

这绿粥的味道真的难以形容,太过震撼人心。

范疃的灵魂脱离了□□,差点就踩上奈何桥,桥上的太奶眼见着他就要跟着过桥,急忙一记老脚,给他踹了回来。

他死了有一会了。

旁边的罗思凡急的就想上手掐人中,他脑袋一侧躲开罗思凡歪到快戳进他鼻孔里的手指,气息奄奄地回他一个麻木的眼神。

“哥,你,你没事吧?”罗思凡悻悻地收手。

……有事。

他刚刚地府旅游去了,差点就要因为非法过境而被扣那儿了。

范疃抬起头,不少人面色古怪的看着他,目光多是敬佩的,敬佩他勇于探索。

他这才发现,限定的二十分钟的餐食时间早就过了有几分钟之久。

现在都不用“食不语”了。

看来他断片的时间不短。

罗思凡表情复杂:“范哥……你真勇啊。

这粥是非吃不可吗?

范疃:“……”

“你吃了吗?”范疃反问罗思凡。

罗思凡一脸“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的表情说道:“不吃我不就完蛋了吗?我吃了,就炒饭,味道还挺不错的。”

他倒是觉得哥们很有想法。

“哥你为啥想不开要喝…嗯…粥?”

是炒饭不香吗?

范疃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幸好广播声适时响起,结束了这略显尴尬的话题。

这次轮岗值班的是愉快的童声。

【用餐时间结束!】

【旅客们,接下来是自由行动时间。】

【很遗憾,我们的服务也即将结束啦!】

【再见啦~亲爱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晚上见!】

【特别提醒:请不要跟‘自己’对视超过五秒,否则后果自负哟!】

【我们由衷的希望能够再见到完整的你!】

广播的尾音还未止,屁股底下就兀的一空,桌椅板凳骤然消失,众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东倒西歪了一片。

罗思凡猝不及防下盘没扎稳,后仰着摔倒,腚三度迎来重创:“诶!我靠!怎么回事?!”

范疃刚踉跄着稳住,光线便突然明朗起来,刺眼的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他们刚才还在吃着饭的餐厅消失了,车厢变回了它原来的样貌。

王维利气沉丹扎着马步,特别装的原地扎得稳当:“呵,玩这套。”

他旁边的黄毛在那凹造型,半起不起的弓个腰,表情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修长灵活的手指夹住折叠刀绕圈,刀光舞得晃眼。他收了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嗓音沉沉地说道:“……看来小可爱们玩心很大呀!宝贝,我突然对这些小东西很~感兴趣呢~”

“别再啰嗦了。”象头女士总是走在嫌弃同伴的道路上。“我们时间不多,不要玩。”

“夜晚的时间很近。”一直沉默着的黑袍人这时候也开了口。“如果我的调查没错的话,这个世界的‘白天’应当很短暂。”

象头女士难得将嫌弃的目光从同伴身上挪开,正眼瞧了一会黑袍,认真的接话道:“我赞同,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夜晚’的规则可能还会变,才第二天就死了这么多人,这个狩猎场肯定不是新手难度,虽然“源”那玩意没有明说,但我有个道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能够预警,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找到通关线索。”

“娜娜你总是那么谨慎。”黄毛扯动嘴角,面上漫不经心,他的眼睛几乎快眯成一条缝,这让他看起来像只狡猾的狐狸。“不过这次我觉得你说得很对~嗯……分头行动?”

象头女士:“别叫我娜娜!”

“算了……可以,分头行动。”

他们几番讨论下来,迅速的便达成了协议,互相交换过眼神后,默契的各选了方向,行动快速的走出这段车厢。

围观了整场的范疃若有所思,他抬手摸到自己的下巴,习惯性地摩挲着嘴角下方的小痣。

虽然只有只字片语,但透漏出来的信息倒是不少。

象头女士应当也是一样的,她也察觉到了列车的不和谐。

无论是莫名其妙的规则,还是会随着黑暗转换的场景。

……要认真形容的话,就像是杂乱的拼接画,画手似乎并没有规划出一个统一的主题,有点想一出是一出。

王维利见他盯着看好久,以为他是对刚离开的三人有兴趣,忍了好一会,终是没忍住低头向范疃说道:“在这里混过不短时间的人,个性都很古怪,你如果要跟他们打交道的话,需要有足够的实力。”

提点的意味明显。

这个人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向着他示好,范疃挑了挑眉稍。

甚至可以说是……讨好?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一个老人对新手这么的关注。

他图的啥?

不是他阴暗,王维利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善茬,更别说对方净实力应当是比范疃高上不少的。

上位者凭啥向下位者示好,他傻的吗?

他可没有自我感觉良好到觉得他有利可图。

范疃抿紧了嘴唇,他总觉得对方好似把他当作了别的什么东西。

他有点无奈,也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误会是从何而来。

……兄弟,你怕是想太多……

不过嘛……

他正好缺了个马前卒,这送上门来的素材不要白不要,范疃接受得心安理得,他点点头哦了一声:“我以后会注意的。”

转头叫上一旁茫然的罗思凡:“走吧,我们先到处看看。”

这地方一定装载了空间折叠方面的技术。

范疃拎着罗思凡在车厢里搜喽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食堂的痕迹消失得干净,半粒米都没有留下。

连那个纸片也不见了。

范疃只得不甘心的放弃,一行人终于决定前往下一节车厢。

他们前脚刚跨过临近车厢的门槛,面前便荡起一阵涟漪。

环境倏然变换。

那是由两三栋楼房围成的小弄堂。

窄窄的楼道,相邻的楼房近乎面贴面,只要打开窗户就能互相道声哈喽。

以至于光线几乎透不下来,昏暗得随时可以成就都市怪谈。

他们一时间都有点怔愣。

不过是左脚先一步踏入了大门,就从列车大逃杀,变成居民楼寻宝了吗?

这跨步有点大啊,大得能扯着。

范疃表示头一遭,还好他睡裤宽松,不卡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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