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楼房,但楼梯间的大铁门全都紧紧的闭着,上头还挂着坚固的金属门锁,没有一栋是能进的。
王维利上前随手扯动金属挂锁,金属互相碰撞着发出声响,他无奈地放手撇嘴道:“……很坚固,估计得用钥匙开。”
原本想顶嘴的罗思凡扁了扁嘴,回头叫哥:“哥,怎么办?咱们去哪找钥匙啊?难不成得跟走迷宫似的,走到头了,就给我们刷新出来?”
范疃没有理会他的耍宝,抬头打量了一番四周。
这都是些很老旧的楼房了,破败肮脏,楼宇间满当当的都是私自拉扯的晾衣绳和电线,这让他想起以前和外婆一起住过的那种老旧的居民楼。
邻里关系大都都很融洽熟悉。
甚至连保安都是居民们统一推举出来的民意所归。
然后随便挑一个平房,或者干脆在小区大门附近搭一间小屋当作保安室,偶尔有些人家会在保安室里留下备用钥匙,让老保安帮忙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等等?
备用钥匙!
对!保安室!
这种老旧小区的社区结构应该大都大同小异。
这么一想目的就明确多了。
他们得找到这个地方的保安室。
想到这里的范疃脚步一顿,他身后罗思凡差点迎头撞他背上,踉跄着堪堪刹停,一脸困惑地探出头来。
“哥?”
范疃看着眼前的岔路,抿嘴随便挑了右边的岔口继续往前走。
这地方确实挺像迷宫的,狭窄的巷道七拐八绕,道路差不多都一个模样,路标也模糊不清。
外来者若是对这里不熟悉的话确实很容易迷失方向。
但范疃依旧找到了路径,凭着他那时灵时不灵的直觉,他驾轻就熟的带着俩尾巴,幸运的走出这转得人晕头转向的巷道。
花了不少时间。
亏了小区的楼道四通八达,走哪都能出去。
也幸好方向没错,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头。
才踏出巷口,眼前道路突然就宽敞了起来。
小区的大门矗立在几米远的地方,他们的目标保安室,就静静地靠在大门的旁边。
就在低矮的围墙根下,砖墙搭建的小平房。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人,躺在门前的摇椅上。
四周的光线并不明亮,天色也有点阴沉沉的。
那个人影不怎么凝实,在这样的近乎灰白光影中只能看清灰扑扑的一团。
空旷的一片空地里,打眼看过去,就只有个躺椅在那儿咯哒咯哒的摇晃着。
特别的诡异。
“我去……”罗思凡到抽一口冷气搓起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小声嘀咕着。“这里的人为什么都这么没脸见人的。
“呃……哥,怎么办?”
之前遇到那些人影时的遭遇都太过令人印象深刻,现在又来一个,还这么诡异的,也不知道贸然行动的话会不会有危险,实在是令人不安啊。
罗思凡这么哼唧的,范疃也是这么想的,他停下脚步,谨慎地歪头打量。
那人影比他们在餐厅里见到的更加模糊不清一些,灰蒙蒙的一坨,看不出什么人形。只隐约见着伸出来的细长四根——应该是他的手脚。
那大概是上肢的位置的地方,伸出细长的一根牵着个蒲扇,悠闲的一摇一摇的扇着风。
如果他想的方向没有错的话,这栋小平房确实应该是保安室没错。
那么躺在门前的人影应该是保安?
范疃小心谨慎地向前迈出脚,几步走出楼道的阴影。他的眼睛没有移开一分,紧盯着前方的躺椅,防备着随时会发生的危险。
幸好躺椅只是维持着摇晃,人影也并没有暴起打人。
甚至连那摇晃的频率都没有乱上一丝。
范疃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靠近躺椅,直接走到人影的视线范围内站定。
他的肌肉紧绷,时刻警惕着人影的动作。
但直到他站得腿根发酸,人影也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于是范疃也更加肯定了靠近人影并不会有危险。
他又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才转身小心地向着保安室闭锁的木门走去。
“小莉啊……你回来啦?”
但就在范疃走到离门很近的位置的时候,人影突然开了口。
范疃猛地转头。
就见罗思凡在不远处,抬着左脚,满脸惊恐地僵住。
罗思凡眼见着没什么危险,便想跟上范疃。
但他刚走到离躺椅只有几步远的时候,躺椅上的人却突然出声了。
“诶!”罗思凡吓得向后小跳,他身后刚准备跟着走的王维利默默收回了迈出半步的右脚。
只见躺椅上的人影,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上晃动蒲扇的动作,头倏地转向了罗思凡的方向。
明明看不清五官,但却给人一种被紧紧盯着的感觉。
罗思凡被盯得发毛,哆嗦着看向范疃:“诶?哥,哥……?”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好久不回来了呀……”
人影没有理会几人惊疑的反应,仿佛被触发了底层代码的Npc,兀自慢悠悠的说道:“是不是要回老屋看看呀……诶,你家的钥匙,我有好好保存的,你等等啊,我帮你拿……”
说着便直挺挺地从躺椅上起身。
吓得罗思凡又怪叫着后退了半步。
人影的关节嘎吱作响,他僵硬着转身,身子弓成一个几乎快要折断的角度,犹如定格动画一般,一帧一个动作地向保安室挪动。
那弯折着的上半身没骨头似的,随着动作摇晃着。
整个画面显得荒诞而又恐怖。
吱呀——
保安室的门似有感应般打开。
三人都不太敢轻举妄动,惊疑不定的僵立在原地,眼看着人影一步一颤地没入黑乎乎的门内。
保安室内没有开灯,黑得像是噬人的黑洞。
人影并没有让三人等得太久。
也就是片刻的功夫,那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又响了起来。
人影晃着他那快要折断的腰肢走出保安室,他平举着右手,手心里赫然就是两把生锈得发绿的金属钥匙。
等人影一步一挪的走出保安室后,他身后的门又悄无声息的合上了。
人影慢悠悠的走到罗思凡面前站定,手缓缓抬起到,灰黑发青的手指几乎快要戳到他的下巴。
那些手指头根根枯瘦,像是枯萎的老树枝,指甲缝里满是污秽的泥污。
罗思凡闻到了丝若有若无的,臭水沟里腐烂的剩菜般的酸腐味道,令他几欲作呕。
他看了看那青黑的掌心里的钥匙,转头又看向范疃,双腿抖索着几乎快站不住。
他害怕得快晕过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用眼神向范疃求助。
范疃紧盯着人影观察了半晌。
见他走到罗思凡跟前就不再动弹。
他等了有一会,确认人影不会对罗思凡的小命造成什么威胁后才重新回头看向保安室的门。
那是个涂着绿漆的木门。
岁月的过渡侵蚀之下,绿色的油漆已然斑驳脱落,露出了底下腐朽脆弱、看起来一捏就碎的破烂碎木板。
范疃伸手触碰门板,用力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又抓住门把手转动。
门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保安室不是现在能够走通的路,范疃歇了想要进去找线索的念头,缓缓收回目光,转头再次看向罗思凡。
他见罗思凡还僵在那里,跟人影大眼瞪着无眼,忍不住扬起嘴角,几不可查地呵了一声道:“……没事的,拿吧。”
“哦,哦……”罗思凡咽着口水,抬手哆哆嗦嗦地抓起钥匙。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人影的掌心,冰冷的触感惊得他猛地缩回手,呱地一声怪叫,向后蹿出去老远。
罗思凡满脸恶心而又惊恐的瞪着人影。
那人影依旧一动不动,即便手心里的钥匙早就被人取走,却还是保持着伸手递钥匙的姿势。
“我的妈呀!”
罗思凡被这一出吓得不轻,那冰冷的尸体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凉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慌忙把住自己的裤腿擦手,擦得指头都发红了,还不舍得停。
范疃快步走上前来扣住罗思凡的手腕。
他和王维利对视一眼,一人垫后,一人拉着罗思凡快速离开。
直到他们回到了熟悉的楼道之下。
罗思凡都还在心有余悸。
他颤巍巍的抬起抓钥匙的手举到范疃面前,觉得这个手不能要了。
范疃回头望向保安室的方向。
只见那人影依旧矗立在原地,保持着高举右手的姿势,身形可怖地扭曲着,就像是一座静默的人形雕像,诡异而又渗人。
范疃把钥匙要了过来。
这是两把很普通的金属钥匙,因为是金属的,受不得潮湿的侵蚀,上头早就布满了发绿的锈斑。
钥匙被一个不再圆润的铁环扣在一起,躺在手心里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两把钥匙上都贴着小小的贴纸,贴纸上黑色签字笔写的字体被水汽渗出了毛边,约莫能见着是几个阿拉伯数字。
4-4404。
范疃有点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这编号也真够阴间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伙伴们说道:“走吧。”
钥匙的指向很明确,他们接下来非要去这个4栋4楼404房不可了。
“要去哪?”王维利抬头看着昏暗狭小的天问道。
范疃低头再看一眼手里的钥匙。
“4栋4楼,404房。”他说。
罗思凡惹了一声:“好不吉利的数字。”
范疃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确实。”
竟然主线只有一条,也没必要绕弯子。
于是三人又回到了迷宫似的昏暗楼道里。
目的地明确的找到了4栋。
范疃用钥匙打开楼梯口门闩上的金属锁,伸手拉开沉重的铁门。
生锈斑驳的铁门吱呀呀的呻吟着,尖锐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楼宇之间回荡,一声叠着一声。
楼梯通道里没开灯,只看得见门口投下光斑的一小块地界,黑洞洞的仿佛吃人怪兽的巨口。
范疃探手在墙壁上左右摸索了一番,没有找到开关,正皱着眉发愁。
哒。
旁边的王维利手里亮起光亮,他握着个手电筒照了过来。
“这是道具。”王维利迎向范疃看过来的目光说道。“等你们通关后拿到积分,有了商城,也能兑换的。”
于是范疃没再要问,他抬脚走上光照出来的一节楼梯。
即便是有了光源,楼道里依旧非常昏暗。
范疃发现这个副本世界的室内设定画风都很统一,统一的乌漆嘛黑。
素材重复利用到令人乏味。
这些楼房也是年头不小了,白墙上坑坑洼洼的墙皮都掉了不少,还粘着斑斑点点的霉斑,狭小憋闷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子杂物堆放久了的怪味。
生锈的电箱,裸露的排污管等等,到处都张贴和涂抹着乱七八糟的小广告。
楼层编号也缺斤少两,不是少了几个关键数字就是直接没有。
三人谁都没有做声,全神贯注地闷头爬着楼梯。
这些楼梯也不太好下脚,高低错落不平,还有些窄得只能容下半个前脚掌。
稍不注意就要踩空。
范疃腿长,两步并作一步跨过,很快便来到了目标第4层。
这栋楼大部分都是一梯两户式的房型,404所在的楼层也是。
单数在左,双数在右。
三人在手电筒亮黄色的圆柱形光芒的照耀中,很快就找到了404生锈的锁孔。
可能是真的太久没有人使用过了,门锁的转动特别生涩。
范疃生怕钥匙扭断在里头,尝试了几次才将这破败掉皮的生锈大铁门打开。
铁门打开后还有第二扇木门,但并没有锁上,一推就开。
门乍一打开。
呛人的霉灰味就扑面而来。
三人忍着喉间的痒意,往里头张望。
屋里很安静,毫无人的生气。
范疃摸索着墙壁,很快便找到了开关。
咔哒的一声,天花板上的大灯闪了闪,发出接触不良的滋滋声响,艰难地亮起。
幸好还有电。
依旧不怎么明亮,但至少能看见东西了。
这屋不大,也就几十平方的样子。
屋内是很普通人家的陈设。
地面桌椅上都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回来居住了。
“咳咳。”罗思凡被呛得不行,捂嘴小声地咳嗽。
范疃抬手扇了扇,他大概扫视过一遍,客厅的摆设很整齐,这家人离开前应该有好好的打扫过。
可惜离开太久了,又没有给家具做防尘措施,导致灰尘铺了厚厚的一层。
王维利关上手里的手电筒,往裤兜里一塞:“分头找?”
范疃抬手拍拍身边罗思凡的肩说道:“客厅你再找找,我去卧室。”
王维利:“那么我去另一边。”
罗思凡基本上都是听他哥的,很听话的点点头。
范疃走向右边那间开着一条门缝的房间。
意外的是里头竟然开着灯,丝丝亮光正从门缝中透出来。
范疃小心的推开门,视线探入房中,看了个大概。
这是一间杂乱的,犹如杂物间一样的房间。
地面上,床铺上,乱七八糟的丢着书本衣服被褥等等杂物,几乎没有能够下脚的空档。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唯一能够通气的孔便只有范疃这边入户的门。
屋里空气很浑浊,是长期密闭空间的那种闷。
一股莫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范疃眼眶发酸。
范疃只得抓起衣襟捂住口鼻,但那股味道无孔不入,就算隔着布料,依然臭得人直翻白眼,他将房间的房门敞开着,等到通风几分钟后才进到房间里面。
范疃小心的垫着脚,挑着杂物之间的空档下脚,一步一挪的到处查看。
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才走到床铺的位置,又被一大坨布料挡住了去路。
床铺上的衣服被褥都打着捆,床几乎都快放不下这堆污糟不堪的杂物了,整张床都被占去了大半不说,地面上还落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平常是怎么睡觉的,这床哪还有能躺下人的空档?
范疃随手捡起根一次性筷子随手戳了戳,便失去了翻找的兴趣。
他不太想在一堆脏东西里翻金子,视线调转,向着床铺旁边的木桌看去。
这一看,便被桌面上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有一本封皮干净的笔记本正正当当的放在桌面的中央。
之所以引人注目的原因,是因为它太干净了,虽然有点旧,但无论是封面还是书页,一丝灰尘也没有沾上,仿佛周身有着天然的防护罩似的,隔绝了房间里堆积的肮脏。
明明整个房间到处都脏乱差,即便是空气中都有微小的灰尘颗粒飞舞着。
这本笔记本竟然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太干净了。
太显眼了。
突兀得有点刻意了。
就等着给人注意似的。
范疃伸手将笔记本拿起,随手便翻开。
这是本用来记日记的笔记本。
纸张都很有年头了,已经开始发黄发脆,泛着一股子放久了的书本特有的霉味。
上头字体娟秀工整,日记的主人似乎对写字有着严格的规整要求,每一行都有用直尺编排得直直的,每个字的落脚都要好好的对着划线。
但上头笔记已经因为时间的冲刷而晕染开来,几乎快看不清字迹了。
■■■■年■月14日,晴。
今天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他们到车站去了。
小花叫我去楼下玩,但我生病了,没有去。
■■■■年■月15日,阴天。
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是没有买到车票吗?
■■■■年■月16日,下雨了。
爸爸妈妈回来了,他们拿了雨伞和钱,又出门了。
他们说外面很危险,让我不要出门,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年■月17日,今天是晴天。
小花又来了,但我答应过爸爸妈妈不能出门,所以没有一起去玩。
写日记的人年纪似乎不大,字语行间都还显着稚嫩。
也许小孩子对事情总是不太专注的,写着写着日期就突然断了两日。
再继续写的时候,笔记却凌乱起来,字体不再工整,歪歪扭扭的都写出了行。
用词也逐渐变得凌乱无序起来。
■■■■年■月20日,下了好大的雨。
保安大爷说爸爸妈妈回不来了。
■■■■年■月21日,天晴了。
小花他们突然不跟我玩了,我看见他们在楼下玩丢手绢。
这一页只写了一半,下半部分的空处却是画了个大大的叉。
范疃又翻过下一页。
只见上面满当当的用红色的签字笔用力的写满了为什么,笔锋无序凌乱,用力到划破了纸张。
也不知道日记本的主人现实中遭遇了什么。
他的精神似乎越来越糟糕。
随着范疃翻动页面,里面的内容越发的凌乱,好几页都用线条胡乱地涂了整页,黑乎乎的糊作一团。
混乱的涂鸦填了满面,范疃一连翻过好几页,根本找不到完整的字句。
直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凌乱的笔迹戛然而止。
大段的空白页中央,孤零零的只有一行。
【谁都走不了了,车票不见了,我们,你们,大家,要永远在一起。】
红色签字笔留下的字迹,工整而刻板,醒目到刺眼。
就像是某种死亡宣告。
范疃看的心里发毛,急忙手下不停的翻过面去。
一张发黄的照片,就这么从页面的夹层中掉落下来。
范疃弯腰捡起掉落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位穿着红裙的少女,身形瘦削,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左右,脸被一大片水渍晕开看不清模样。
原来是她不是他啊……范疃想。
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孩十有**就是这本日记本的主人。
女孩似乎不是很适应拍照,身体挺得板板正正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僵硬。
她的身后就是黑洞洞的楼道,这让她显得格外的娇小而脆弱。
【道具:少女的照片(临时)】
范疃的面前突兀的出现了提示。
他扬起眉梢,感到惊讶。
没想到这张照片还是个特殊的道具。
但为什么要特别标注为临时啊?
难道还有个照片叫永久吗?
范疃被自己冷到,无奈地扯着嘴角,呵呵地干笑出声,他翻转手腕转到照片的背面,照片背面的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不仔细看的话还不太容易发现。
■■■■年7月14日摄,小女■莉。
■莉?范疃眸光微颤,女孩的名字吗?
好像保安大爷也曾经叫过“小莉”?
【触发支线任务——寻找■莉。】
于此同时,范疃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冷冷的男声。
他摸了摸发痒的耳根,总觉得这道声音很耳熟。
男声透着丝不情愿,声音平板得像在毫无感情的朗诵。
【女孩■莉失踪了,大家找了很久,哪里都找不到她。】
【她的父母很着急,邻居们也很着急。】
【小伙伴们说她躲起来了。】
【谁都找不到她了。】
【你能帮忙找到她吗?】
【请在七个系统时之前找到■莉,过时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San值-50。注意,San值过低将会进入迷失状态,请务必保持San值健康。】
范疃手上的照片倏地消失,化作流光飞入他人物卡的背包里,霸道的占掉本就不富裕的背包格子之一。
【背包(2/5):空白之书(专属绑定/无法损坏/无法丢弃)。少女的照片(临时)。】
【少女的照片(临时):看不清面容的照片。看什么看,看穿了也看不见脸的!】
范疃:“……”
什么破玩意,还占着他背包的格子。
范疃一时间很是气恼,心念一动,就想把登堂入室的照片从背包里扣出来。
但这照片却像粘在了背包里似的,任凭范疃使出吃奶的劲,竟然都撼动不了它分毫。
他的脑袋因为动用的心力过多,太阳穴突突地发胀,额角的经络也隐隐作痛,不稍片刻便开始昏沉沉了起来。
【San值-2。】
范疃震惊地瞪眼,没想到这照片还是个污染源,碰多了会掉San值的。
他没辙了,不敢再乱动,只好先不去理会它,将注意力转回到探索上面。
也许完成这莫名其妙的支线任务后就能动了呢?
他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范疃合上手里的笔记本,这本笔记本居然不像照片那样会有提示弹出的话,应该就不是道具。
但他还是好奇地试了试,结果也在意料之中,没法放进背包里。
他将笔记本放回桌上,在房间里又到处翻找了一番。
直到被灰尘呛得不行,整个人都快因为窒息而昏过去,才作罢。
范疃放弃卧室的探索,退出房间回到客厅。
客厅静悄悄的,原本应该留在客厅的罗思凡却不见了踪影,王维利也没有回来。
范疃拧眉,隐隐觉得不妙。
罗思凡这人的性格偏怂,应该不会独自一人行动才对。
他敛了心神,到客厅的各处找了找。
但除了打不开的阳台门外,厕所里的马桶盖都掀开过,就是连罗思凡的一根毛发都没有找到。
范疃走到左边的主卧里,找着还在拎着垃圾桶翻垃圾的王维利。
“罗思凡不见了。”他皱着眉说道。
王维利手里的动作稍稍一顿,从垃圾桶里捡出一个小小的挂件,不动声色的揣进裤兜,抬头表情惊讶的回道:“嗯?那小跟屁虫竟然舍得跟妈妈分开了吗?”
范疃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因为心急而快了几分:“这不太对,那家伙没那么胆大。”
他的鼻尖渗出冷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预感越发的不妙。
“他很可能出事了!”
先放着,如果有错别字以后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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