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婷姐姐！还有这个姐姐！”奶声奶气的女孩子的招呼声引得街坊邻里都看来，出声者毫不自知，接着挥挥小手尖声尖气道，“你们可见到了我家少爷？”
齐四月噗嗤地笑出声，摇头假装苛责道：“你呀你，小丫头这么尖叫是不行的，何况姐姐名字都叫得不对。自家少爷都看不住吗？仔细回去了被发落了！”
“咿——！”六七岁的小姑娘捂嘴堵上了叫声，面庞发白地后退一步。
李伊湉望着她白白嫩嫩的手心和浅浅的小酒窝微笑，责备地瞟了一眼友人，伸出手轻抚着小丫头脑后的两条细细的麻花辫，语气温柔：“不要吓，四月姐姐唬你的。”
“坏姐姐！佟佟再也不理你了！”差些被吓哭的孩子立即憋回去了惧意，双手叉腰尖声道。
闲来无事便凑凑热闹的邻人头探出窗楹，笑呵呵道：“又是这小姑娘片子呀，怪可怜的。齐家小姐，李家小姐，你们也快快离去吧，别耽搁了。”
“怎么？我们没什么耽搁的。”闻声望去，齐四月向着年已过半百的男子困惑道，“你这是什么说法？”
李伊湉亦回首道：“这小丫头可爱的呢，是哪家的，小女子怎生从未见过？”
邻人神神秘秘道：“这可是有说法的呀，她家主子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哪，基本没人见过呢，这十垣街呀，知情的我都算个例外呢。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不要卖关子！”齐四月不满道，力道不重不轻地拍在土墙上，“过会儿我爹爹都要找人接我回府了，不要吊胃口嘛。”
齐修的名头还是大的，李伊湉并不需要再出声催促，那邻人已开口：“嗨，那家主子算什么少爷呀，就算祖上那辈的是达官显宦，有什么用呢！昙花一现罢了。这丫头叫佟佟，口中的少爷是王霖。”
“姓王？”齐四月不禁重复道。
“你这就不对啦，京城这么多姓王的，难道都是王烈阳王相爷家的吗！”邻人道，“寻常百姓家的姓氏呢。不过这王霖大约也是什么大家的后人吧，毕竟即使是老百姓也不会落得这么凄惨，一朝之间父母双双遭歹徒毒手，金银珠宝全掠走了啊，就剩个外出回来的少爷和那个丫头。这不，一下子就发了疯癫，当街食屎尿之类的也不是没干过……那会儿还就因为这件事被街上当兵的拿头撞转头把眼睛都撞伤了，可怕的很。所以说啊，她家少爷后来天天乱跑，走丢也并非什么稀奇事了。”
佟佟大致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马上扯着嗓子喊道：“不是这样的！少爷好好的，他不疯的！”
“唉，可怜了这个丫头，她还太小，什么也不懂……”邻人惋惜地瞥了她一眼，“这话你去跟街里其他人去讲，会笑话你的。”
小姑娘又要急出泪：“佟佟懂！佟佟懂的比你们多——这么多！”
“那你说说，怎么懂了？”
“少爷……少爷待我很好！”
这下不止是邻人，齐四月和李伊湉纷纷笑开了，眸中带着叹惋。“那少爷整日不在家中，你们又如何相处的呢。真是小孩子呀。”邻人道，“你们知道那个王霖，街坊里都被他摸透了，官府本想管控一番，但没人抓得住一个疯子呀。她家少爷都已经丢了近两周了。”
齐四月本就正值对万物皆万分探寻的青春年华，与邻人就此攀谈起来，不再理会佟佟尖细的抗议声。而李伊湉笑笑牵佟佟的小手，清楚地一字一句教道：“姐姐叫李伊湉，李，伊，湉。”教着教着少不了被齐四月笑话一番。
李伊湉也失笑，直起身来道：“她会了的，很聪慧。”
确实聪慧呀……差些把主子最大的秘密泄露了呢，这小丫头。她李伊湉与王霖会面共三次，只让这丫头碰上了半刻钟，却教她一下记住了她的大致姓名——果然不要小瞧小孩子们的灵气呢。
她向二人道：“不要笑话，你们看，我教会了呢。”
捧哏般的，佟佟喊了一声：“伊亭、湉姐姐，姐姐明白的——”
飘飘地无丝无缝地插入了自己的话，李伊湉柔柔笑道：“我们都是明白的不是？四月说说呀。”
“对对对，是的是的。”齐四月敷衍她，搂过李伊湉的小臂，道，“这一趟可是没白来，爹要找人抓我了，我们回吧。”
“这小丫头很机灵的，虽第一次见，和我眼缘呢。”李伊湉腼腆重申，微微摇着齐四月的手，“可惜那么忠心待一个疯癫少爷了。”
齐四月拽拽她的衣衫，明显不当回事。
短短的很安心 几分钟就看完了 而几分钟写不完
越到后面越要解释清楚，因为我一直写的是意识流，这次好不容易想让人懂一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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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9 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