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奕从王府回来的第二天,托赵则告知太子,约定在一处僻静别院见面。
“殿下。”
他双手将那木盒呈到了赵崇的面前。
赵崇打开盒子,拿着那枚虎符在手中翻看,神情复杂难辨:“没想到皇叔真肯把这个给你。”
“王爷托我给您带话,您母后的恩情,他还清了。”
赵崇一怔,眼中浮现暖色:“皇叔他......还记得啊。我幼时,他常偷偷带我玩。皇叔从不是薄情之人,只是被旧事困住了心。”
姜昭奕不置可否。
他将虎符放回盒中,推到姜昭奕面前,“找机会把这个给赵则吧,在我这里,怕是更不安全。”
赵崇收敛了暖意,“说件反常事。这几日,六弟那边格外安静。东宫外围的眼线竟然撤了七成,我安排的人事调令,他也没找任何由头驳回。”
姜昭奕眉峰微蹙,“这不对劲。六皇子向来来对朝堂盯得紧,人事调动更是触碰到他拉拢势力的关键,怎会轻易松口?”
“可不是么。”赵崇扯了扯嘴角,“我那六弟什么时候学会消停了?倒让人心里不踏实。”
“对了,殿下,赈灾银被劫一事,皇上那边最终是怎么说的?”
赵崇拿起桌上的茶盏,没心思喝,放在掌心转了半圈,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父皇压根没提银钱被劫的事,反倒说我督办赈灾不上心,误了放粮的时辰。”
他把茶盏搁回桌案,很是无奈,“你也知道,六弟母妃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嫔,父皇为了她可是多年不踏进中宫。而六弟......对我太子之位一直耿耿于怀,父皇的偏袒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姜昭奕沉默片刻,“皇上未必不知实情。”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往下说。有些话不必挑明,彼此心知肚明。
“殿下,还是早做准备为好,前些日子李大人将六皇子门下人员的问题账目都交予我,看起来,这些年六皇子在漕运上捞的油水可不少。”
赵崇揉着发胀的额角,面露倦色,“这些我都清楚。只是眼下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动不了他。”
“证据总会有的。”姜昭奕肯定道,“六皇子胃口如此之大,不会就此收手。”
辞别赵崇后,姜昭奕打个弯绕到了酒楼打包了几道闻蝉夏喜欢的菜。
“客官,这是您点的菜,还有冰糖雪梨汤需要等一等。”一个小二模样打扮的人把食盒交给他的瞬间,指缝间悄悄塞过一张折叠的字条。
姜昭奕面色如常的接过食盒,将字条拢入袖中。
等汤的工夫,他借着去净手的由头,在僻静处展开字条。
上面只有寥寥一句话:“昨夜酉时三刻,大司农于天字号雅间密会六皇子。”
姜昭奕垂眸将字条凑到灯笼里燃尽。大司农啊......他眸色渐深。
提着食盒回到点心铺子时,天色已经暗了。铺子早早就关上了门,唯独后院亮着灯。
闻蝉夏枕着一叠订单有气无力的质问:“姜大老板,您老还记得您的亲亲女友没吃饭吗?”
姜昭奕赶紧把食盒放到桌上,伸手去扶她:“是我的错。今天客人多,后厨忙不过来,等那道汤便等的久了一点。”
闻蝉夏抽了抽鼻子,闻到食盒里飘出的香气,“嗯?有烤鸭!”
她立刻来了精神,自己动手掀开食盒盖子。浓郁的烤鸭香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香!
“还算你有良心。”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鸭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不知道,今天可累死我了!”
一进入秋天,就有询问奶茶的人。其他点心不好做所以限量,这奶茶要是再限量就说不过去了。
“今天光是煮奶茶就煮了五大锅。”她边吃边抱怨,“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姜昭奕在她身边坐下,掌心搓热后按揉着她僵硬的肩膀:“抱歉,我没能帮到你。明天少做些,或者涨涨价。”
“那怎么行!”闻蝉夏瞪他,“老顾客会失望的。”
她挪了挪位置,“对对对,就是这里,再用点力。”
姜昭奕听话的加重力道。
“我没有要埋怨你的意思啦,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生意要忙,突然拉拢了那么多人也需要多打点打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她拍着自己的胸脯,骄傲的不行。
姜昭奕顺着她肩颈的线条慢慢按压,闻蝉夏舒服的喟叹一声,干脆放松了身子,半靠在他身上吃饭。
“打点关系是费神,但尚且能应付。倒是你,别太逞强。若是累坏了,那我可是罪过大了啊。”
姜昭奕温热的掌心从肩颈到太阳穴,闻蝉夏嗅着他衣服上特有的熏香,晕晕的。
好像古人穿衣出门前都会熏衣来着?她迷迷糊糊的想。手中的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滑掉了。
察觉到怀中人没了动静,姜昭奕低头一看,竟已经歪在他怀中睡熟了,他轻笑着打横将人抱起。
闻蝉夏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本能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姜昭奕抱着闻蝉夏走进她的卧房,轻柔的将她放在床铺上。
她睡得沉,一到床上就自动抱着熟悉的被子滚成一团。
姜昭奕坐在床边,就着昏暗的月光注视着她的睡颜。
今日确实累着她了,不然也不会吃着饭就睡过去了。他打了盆温水浸湿帕子,动作温柔的擦拭着她的脸颊。
闻蝉夏在睡梦中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接下来是漱口,姜昭奕备好了盐和柳枝,这会儿却犯了难。
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叫醒。最后只蘸了点盐巴,捏着两侧脸颊擦拭她的牙齿。闻蝉夏配合的张开嘴,还在他收手时舔了舔唇角,嘟囔着“好咸”。
接下来就有点棘手了。
姜昭奕盯着她身上的外衣,热意涌了上来。虽说平日没少牵手拥抱,但亲吻就只有一次,更别说进一步的接触......
他犹豫片刻,只解了她的外衫和鞋袜。中衣还好好穿着,这样她睡得舒服些,也不算逾矩。
闻蝉夏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拱了拱被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姜昭奕立刻移开视线,拉过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黑暗中,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
几日后,赵崇主动约姜昭奕别院相见。
这次赵则也在,百无聊赖的单腿屈膝坐在廊下摆弄花草。
“昭奕,这边。”
“你怎么......”
赵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声一点,皇兄在生气。”
姜昭奕还想再问些什么,屋内“砰”的一声。两人顾不得礼节,推门而入。
“皇兄!”“殿下!”
屋内散落一地书籍,一黑衣人单膝跪地,默不作声。
赵崇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他勉强压下怒火,对跪地的黑衣人道:“你先回去,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黑衣人领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赵则这才将一份急报拍在桌上:“你们自己看。”
姜昭奕拾起急报快速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赵则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军饷只到了一半?边关将士怎么过冬?”
“户部说是今年受灾严重,物资筹措不到。”赵崇冷笑,“可军饷明明是受灾前就准备好的!”
姜昭奕沉吟片刻:“殿下是认为......?”
“不是我那个好弟弟还能有谁?!”他咬牙切齿。
“军饷!他连军饷都敢动!边关将士在冰天雪地里守着,他倒好,敢把将士们的钱揣自己兜里!”
赵则脸色苍白:“皇兄,这......这要是真的,赵衢也太......”
“十有**是他。”姜昭奕补充道,“我的人查到,几日前大司农曾密会六皇子。”
赵崇颓然的跌坐到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大司农......好一个大司农!难怪户部敢用这种借口搪塞!”
“赵衢和大司农站到了一起,那其不是国库都任由他挥霍?!”赵则惊得后退半步。
“未必。父皇虽宠他,却也分得清轻重,绝不会任由他动国库根本,所以他才敢暗中动手脚,不敢明目张胆。”赵崇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谁能想到啊,他的好弟弟连国家根本都敢碰触。这就是他父皇最喜爱的孩子,呵。
“殿下,这反倒是个机会。”
姜昭奕的理智依旧在线,没有像赵则那样慌了神。
“六皇子敢绕开圣上做这事,说明他也知道圣上不会纵容。咱们要是能拿到实锤,呈给圣上,他就算想护短也护不住。”
赵崇抬眼看向他,怒火转为冷意,“你说得对,但大司农那个老狐狸怕是警惕的很。”
“不,他在朝堂那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六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姜昭奕很是笃定,
“他手里定是有六皇子的把柄,二人相互制约。我们要做的,就是拿到他手中的那个把柄。”
“哎,对啊!”赵则也冷静了下来:“大司农那个老狐狸最会给自己留后路了!”
“此事我来吧。”姜昭奕已经迫不及待解决掉所有事情了。
“好。”赵崇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暗卫任凭你调遣,有任何情况即刻联络。”
赵则摩拳擦掌:“这次一定要把赵衢彻底按死!”
绝望了,我怎么只会用对话推动剧情,死脑子!快想怎么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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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男主也会偷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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