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一夜,严榷细微的察觉,让他本不能解的疑惑得到的答案。
座上人不想要规矩普通的行宫,遂任命他作为新的行宫制造官。
座上人要他在一年内完成行宫制造,他说要三年,三年,给他一所金贵华丽。
到达京城后,严榷把自己关在屋内,思索了整整一日,最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他先是往八个方位派人探查可用于建造行宫的材料,尤其是让人多留意城南的树林。他总觉得,那里非同一般。
但不管如何不一般,他得先让人接受行宫建造一事所行必须、所需花费。
于是,流言开始涌动。先是盖棺定论的进程,后是无可估计的消耗。
流言飞了几日,裴元浩就有几日的愤懑和抑郁。他和祖父一样,都不愿见祸事再起。他们都知道,从历朝历代来看,建造行宫一定会有不可预计的事情发生。
毕竟百十年前,裴家所遭,也与座上人的莽断有关。祖父没有跟他谈起过祖上的变故,至于那族谱上写着的与漉樱森林的牵扯,也不曾知晓。
实际裴元浩不知,那祸事与他、与裴家、与白鹿鹿和漉樱森林,既往交织,来日纠缠。
密谋总是需要时间,以严榷的行事,无万全把握不会轻易动手。流言之所以传播得如此之快,是造势所需。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严榷给出的时间是三年,三年里有很多事情要做。但第一步,不会改变。于是,在短暂的时间里,流言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裴元浩还和往常一样,常在休沐之时去往漉樱森林,和森林里的小精灵们友好交往,和白鹿鹿说一说城里的事,以及他的近况。
但是三年来,裴元浩从未与白鹿鹿的母亲有过正面接触,和她的名字“白灵”一样,似有若无,偶尔出现,总是藏匿。
“你以后会去做什么?”白鹿鹿问裴元浩。
裴元浩犹豫着思考了一番,说:“可能会一直当个先生吧,做好我的份内事。至于其他的,可遇不可求。”
白鹿鹿不知道他说的“可遇不可求”是什么意思。在这森林里存活了十九年,只有后三年通过裴元浩得知外面的情况。
她听不懂很多,所以听不懂他的话,也没有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想了想,白鹿鹿还是问:“那你还会一直到这里来吗?”
“会的,我总感觉这里和我心意相通,有一股很奇妙的感觉,让我不自觉亲近。”
“而且,我很喜欢这里的小精灵,也喜欢和你说一说外面的故事。”
听到这里,白鹿鹿开心地笑了,这三年来,她除了做好她的森林公主,最期待的就是裴元浩的到来,这让她觉得不孤单。
而裴元浩也是相同的想法,他希望这个没有走出去的少女,能够听一听他的分享,哪怕她听不懂,或者毫无帮助呢。
但是裴元浩不知道,他的行踪早已暴露在严榷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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