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季过半时,糸师冴已经在阿森纳站稳了脚跟。
他的助攻数在队内排名第一,场均关键传球数在英超所有中场中排名第三。他和林恩·卡文迪什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被媒体称为“伦敦双子星”。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沈镜知道,风暴还没有过去。
日本足协那边一直没有放弃对糸师冴的施压。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将糸师冴逼入绝境的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是一场国家队比赛日前的友谊赛,糸师冴在比赛中受伤——左膝韧带拉伤,需要休战六到八周。
在他养伤期间,日本足协的人找到了他。他们说,如果他不答应代表日本出战下一届亚洲杯,他们会采取措施。
“比如?”糸师冴问。
“比如,影响你在欧洲的职业生涯。”对方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威胁意味浓厚。
糸师冴怒极反笑:“你们能做到?”
“试试看。”
糸师冴没有妥协。
但他开始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警告”。有人在他的公寓门口放了一封匿名信,里面写着“不要忘记你是日本人”。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散布关于他“忘本”的言论。甚至有人向英国内政部举报他的签证有问题。
这些都不是巧合。
沈镜动用靳寒的力量调查,证实了这些背后都有日本足协的影子。他们和一些欧洲的足球经纪人勾结,试图用各种手段逼迫糸师冴就范。
“处理掉。”靳寒对手下说。
“靳少,这次可能比较棘手。日本足协的人背后有政府背景,如果……”
“我说,处理掉。”靳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我不在乎对方是谁。动了他,就是动了赤渊组。”
手下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靳寒站在窗前,望着伦敦的夜景。
他的意识同时连接着沈镜、苏阮和林恩。四个身体,四种视角,但所有的情感都汇聚到一个点上——糸师冴。
那个少年此刻正躺在公寓的床上,左腿缠着绷带,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那些关于他的负面新闻。
他没有哭,没有愤怒,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的眼神让沈镜心疼得快要窒息。
沈镜走进房间,坐在床边,拿走了他的手机。
“别看这些。”
“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糸师冴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们想让你屈服。但你不会,对吧?”
糸师冴沉默了。
沈镜将他的手机放到一边,然后做了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他伸手,轻轻握住了糸师冴的手。
十指相扣。
糸师冴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
“阿镜……”
“别说话,”沈镜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休息吧。我会处理一切的。”
糸师冴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沈镜的掌心里微微弯曲,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所在。
沈镜就这样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看着他慢慢入睡。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沈镜低下头,嘴唇凑近糸师冴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那一触即逝的触感,像是触电一般,从指尖传遍全身。
他好想吻下去。
吻遍糸师冴的每一寸皮肤,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的。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还不能。
“小冴,”沈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低语,“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窗外,伦敦的夜色深沉如墨。
泰晤士河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河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波光粼粼。
而在河对岸的某个房间里,糸师冴正在做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空荡荡的球场上,周围没有人,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然后,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那个声音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是谁。
但他没有害怕。
因为那只手很温暖,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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