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师冴在英格兰的一切都在向好,但日本的风暴从未平息。
日本足协换了策略。他们不再直接逼迫糸师冴,而是开始打“感情牌”——在媒体上发表“思乡”的言论,在采访中表示“尊重糸师选手的选择”,甚至在官网上专门开设了一个栏目,介绍那些“为国争光的海外球员”。
糸师冴的名字出现在那个栏目里,排在第一位。
这看起来是荣誉,但糸师冴知道这是阴谋。他们在塑造一种舆论——糸师冴是日本足球的骄傲,所以他必须为日本足球“贡献”。
如果他拒绝,他就会被贴上“忘恩负义”的标签。
这些把戏太明显了,明显到让糸师冴感到恶心。
但他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他能控制的。日本足协掌握着媒体资源,掌握了舆论导向,而他能做的只有沉默。
他的沉默被解读为“默许”。
于是他们更进一步。
一个周末的早晨,糸师冴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糸师凛的声音比上次通话时更冷了,那种冷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疏离。
“哥,日本足协的人来找我了。”
糸师冴拿着手机的手一紧:“他们找你做什么?”
“他们想让我劝你回来。”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他们说你是日本的至宝,说你必须为国家队效力。”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的事和我没关系。”凛顿了顿,“但我不喜欢他们那样说。”
“说什么?”
“说你不回来是因为‘被外国势力影响了’。”凛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是厌恶,“他们说那个姓沈的人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空气凝固了一秒。
“他们还提到了阿镜?”
“嗯。他们说他是‘中国籍的商人家庭’,说你和他走得太近,会‘迷失方向’。”凛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哥,你真的觉得那个人对你好吗?”
糸师冴沉默了。
沉默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愤怒。
他愤怒到说不出话。
沈镜。
日本足协的人居然把沈镜牵扯进来了。
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在身边默默照顾他的人,那个从不要求任何回报的人,那个在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时候依然站在他身边的人。
他们居然说他“对糸师冴有不好的影响”。
“凛,”糸师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可怕,“他们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要信。”
“我不信。”凛说,“但我也不信你。”
电话挂断了。
糸师冴握着手机,站在窗口,看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空。
他想起凛小时候的样子。那个孩子总是跟在他身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哥哥我也想踢球”。他想起他们一起在院子里踢球的日子,想起凛第一次进球时跑过来抱住他的样子。
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而让它们消失的,不只是足球。
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手。
糸师冴不知道的是,这通电话的每一个字,都被另一个人听到了。
不是偷听。
是沈镜就站在客厅里,而糸师冴在卧室打电话,没有关门。沈镜的听觉远超常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听完后,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准备早餐。
他的动作很平稳,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睛,就会知道那双眼睛里正翻涌着什么。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当天晚上,沈镜切换到靳寒的意识,拨通了一个电话。
“赤渊组在日本的人手,我需要动用。”
电话那头的手下恭敬地问:“靳少,目标是?”
“日本足协。”靳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不要他们的命,我要他们的把柄。所有人。每一笔交易,每一次权钱勾结,每一份见不得光的合同。”
“明白了。”
“另外,”靳寒顿了顿,“查一下是谁在针对沈镜。那个和糸师冴住在一起的人,有人在对他说三道四。”
“是。”
电话挂断。
靳寒——沈镜——站在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伦敦的夜景。
日本足协的人不知道他们惹了谁。
他们以为糸师冴只是一个有天赋的年轻球员,背后没有势力,可以随意拿捏。
但他们错了。
糸师冴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后站着无数分身,那些分身身后站着无尽的世界。
而那个人,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糸师冴。
哪怕只是伤害他的名声。
哪怕只是对他的朋友说三道四。
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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