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下葬前,家中备了一顿亲友便饭。
短短半个月时间,楚妤帧几乎是以雷霆速度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楚氏。
面对外部资本恶意做空、内部老股东抱团观望、股价持续跳水的多重危机,她没有依靠任何外援,白天压舆情、稳股价、约谈摇摆股东,通宵重做项目风控与资金链预案,硬生生把濒临动荡的集团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如今楚氏内部架构梳理完毕,风险全部出清,业务全线回归稳定。二十四岁的她,已经完全坐稳了楚氏实际掌权人的位置。
席间长辈看着局势安定,又见纪聿韶五年在美国深耕出成熟的海外商业体系,纷纷感慨爷爷当年布局深远,顺势开口撮合:“聿韶现在能力出众、眼界开阔,等后事结束多留北京一段时间,帮衬妤妤守好家业。”
这话听着是好意,实则默认她撑不住偌大楚氏,需要旁人托底。
楚妤帧指尖轻搭桌沿,神色从容,气场稳得滴水不漏,不卑不亢直接接话,声音清亮笃定。
“不必。”
“近期楚氏所有危机,都是我和我哥独立处理、全盘收尾。现在公司风控、股权、项目链路全部闭环稳定,后续的战略布局、市场扩张,我已经出了完整方案,完全可以独立操盘。”
她字字清晰,带着实打实的底气。
这半个月熬的每一个通宵、顶住的每一轮资本碾压、稳住的每一次内部动荡,都是她凭自己的能力拼出来的局面。她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十九岁、遇事需要依附旁人指点的小姑娘。
“楚氏现在体系成熟、局势可控,不需要任何外人入局帮衬,也不需要借任何人的海外资源撑场面。”
一句“外人”,冷静、体面、不留余地。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几位想做和事佬的长辈顿时闭了嘴。
纪聿韶抬眸看向她。
眼前的楚妤帧冷静强势、气场凛然,举手投足都是独掌大局的成熟魄力,再也没有半分年少怯懦依赖他的影子。
他眼底微沉,依旧保持分寸,淡淡开口:“我本就无意涉足北京这边事务。办完爷爷后事,我即刻返美,海外工作堆积较多,不会久留。”
他态度克制退让,坦荡得体。
可楚妤帧心里一清二楚。
五年前她最无助、最需要支撑的时候,他决然断联、远赴海外深耕自己的天地。等她熬过所有至暗危机,凭一己之力稳住整片家业,他偏偏卡点归来,被所有人默认成“楚氏后备靠山”。
时机太巧,也太刻意。
饭后亲友散去,庭院湿气沉沉。
纪聿韶快步追上提前离席的楚妤帧,低声重申:“我不会碰楚氏分毫,你可以彻底放心。”
楚妤帧驻足回头,眉眼冷淡锐利,全然是上位者的清醒自持。
“纪总没必要反复强调。”
“我能稳住一次全盘危机,就能守住无数次。现在的楚氏,不靠人情、不靠外援,只靠制度和实力说话。”
“你安心处理自己的事就好。”
她不需要他迟来的守护,更不需要他看似妥帖的退让。
五年孤勇打拼,她早已活成自己最稳的靠山。
纪聿韶看着她全然设防、独立强势的模样,心底无声漫开一片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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