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

闹钟还没响起,宋枝雨被自家猫咪一顿马杀鸡踩/奶,突然醒来后,摸到手机,看清新婚老公发来的消息。

【临北机场,周五21点】

这是近一个月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条消息。

……

一天前。

“……检察院九部,负责未成年人司法保护,如果面对任何不法侵害,要勇于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共创一个携手、共护、共爱的环境。”

正在录音着的姑娘,二十几出头的年纪,一身肃穆的检察制服,检徽别在红色领结边,鹅蛋脸,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视着,温柔如水的气质。

拿到上级交代的宣传素材的女同事,比了个大拇指:“枝雨,这个。”

无论是宣传话术和临场表现,还是亲和力,口齿清晰方面都很不错。

“枝雨。”

宋枝雨听到声音,扭头看去:“矜晚姐,什么事?”

林矜晚经过说:“下午去送趟卷宗。”

宋枝雨说:“嗯,知道了。”

林矜晚是员额检察官,她入检不久,被安排跟在林检察官身边。

中午,宋枝雨前往附近的小餐馆,见好友郑黎可。

本来郑黎可提议说吃火锅,宋枝雨下午要去送卷宗,担心染一身味,就在附近找了家干净敞亮的小店对付。

宋枝雨放包坐下:“什么事?”

郑黎可说:“先吃饭吧。”

宋枝雨说:“你最近也在忙节目,还是边吃边说。”

对视中。

宋枝雨微弯了点眼眸:“郑主播,这么矜持不像你,难道是我失忆了?其实你欠了我五百万,终于良心发现,要还我了?”

“少来。”郑黎可被逗笑,“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我们台最近有个新栏目,关于普法的知识讲解,要拟邀嘉宾。”

“都说公检法嘛,检你就熟了,帮我想想办法。”

宋枝雨问了她拟邀嘉宾的要求后,认真想了想说:“得正向引导。”

郑黎可保证:“这个放心,一定。”

宋枝雨说:“行,那我回头帮你问问。”

郑黎可笑了笑:“谢谢知知宝贝。”

过了会,服务员上菜,郑黎可问:“最近怎么样?”

宋枝雨搭了把手:“老样子,工作回家喂猫。”

等服务员离开,郑黎可说:“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宋枝雨抬眼:“他在国外出差。”

郑黎可说:“我上星期见你那回,你跟我说的,也是这句话。”

宋枝雨回想了下:“好像是,不过他确实是一直没回来。”

郑黎可说:“领证半年了,这趟国外出差都快半个月了。”

宋枝雨纠正:“这次是快一个月。”

郑黎可给她倒了杯柠檬水:“忘了还有上次和上上次,你这塑料老公,还挺日理万机,不是在开会的路上,就是在路上。”

宋枝雨接过:“毕竟大老板,见面还要预约的那种。”

郑黎可警惕问:“那你呢。见面也要预约?”

虽然便宜男人不重要,可敢对她的好姐妹有半点不好,就是跟她本人作对。

宋枝雨没犹豫:“不用。”

在跟郑黎可对视的目光下,眉眼弯弯地说了句:“放心,我压根见不着他面。”

郑黎可莫名被逗笑:“感觉你怪开心?”

宋枝雨说:“没有啊。”

郑黎可一脸败给她了的无奈表情:“好好忍住,快笑出声了。”

宋枝雨抿了点唇:“还好了,老公忙于工作,钱多事少,还不常回家。”

而就在十分钟前,远在大洋彼岸,旧金山。

隔着十几小时的时差,会议室大门忽而被推开。

脚步声在光亮的地板上响起。

打头出来的男人,一身深黑色西装,身形矜贵修长,深刻的浓颜,漆黑瞳色浸着从容、漫不经心的冷淡。

西装革履的特助紧随其后:“老板,一小时后,跟SKE能源集团CEO有场跨国会议。”

“老板,老夫人的电话,打得急,原话交代,请您会议结束后第一时间回拨。”

陆斯聿接过秘书递来的手机,看了眼,十分钟前的来电。

回拨。

电话那头的人,过了快三十秒才不紧不慢地接通。

“大忙人,总算是肯腾出几分钟日理万机的工作时间,愿意跟我这个老太太说几句话了。”

陆斯聿问:“老太太,您又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是程明容,陆斯聿的亲奶奶,成特助明显感觉到,男人从谈判桌下来周身肃冷迫人的气场,变得安定不少。

程明容说:“我没事啊,就是今儿心脏跳得快,心悸,心慌,你不用担心,就是想着哪天有空,你带着知知一起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太,陪着聊几句。”

陆斯聿当然不担心,程明容所有的体检报告,都会同步发给他一份,老太太近来的身体状况,本人都不会有他清楚。

“昨儿还是腿疼。”

“前天是胃疼。”

“大前天胳膊疼。”

程明容说:“并发症。”

陆斯聿问:“带她一起去看您,见到人,就够了?”

程明容说:“暂时是够了。”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扯:“那您这位孙媳妇算神医,见着面就好了,够神通广大,给您整出了医疗奇迹。”

程明容:“……”

电话挂断,回到酒店套房里的办公室。

“啊欠!”

等了有一会的杜明喆,稍想了想说:“没准是有人在想我。”

办公桌前,陆斯聿神色倨淡,冷白腕骨上紧贴着银色腕表,冷光映着腕骨侧边的黑色小痣。

“生病了就吃药治。”

杜明喆说:“恶语伤人,寒人心。”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成岱,给商商打个电话,把他领走。”

“哎,别招惹那丫头,我这几天好不容易有点清净。”

杜明喆叫停就要打电话的成特助,论心黑程度,自认比不过他。

“算了,说正事。”

“你么,等会说。”

陆斯聿不留情打断,翻开文件:“周五安排航班。”

秘书确认:“陆总,是有新的安排?”

在原计划安排下,那天并没有任何的航班行程。

陆斯聿没抬眼,修长指骨握笔签下份文件。

“回国。”

-

【临北机场,周五21点】

宋枝雨睡眼惺忪,看了眼陌生的头像,备注确确实实写着“陆总”。

宋枝雨:【你司机跑路了?】

刚看到消息的时候,宋枝雨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等发完这条消息后,微掐了下小臂,有痛意,不是做梦,清醒了。

手指迅速滑过屏幕。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就在几秒后。

【不好意思,刚刚睡醒,小猫咪趁我不注意,乱踩了键盘】

小猫咪看不懂,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背了锅,还巴巴地用脑袋蹭她的指背。

宋枝雨内心划过一丝的愧疚。

然后。

宋枝雨:【现在它已经被我隔离了】

宋枝雨:【您刚刚的消息,收到,我会准时去接机】

依旧是无人回消息。

而刚刚欲盖弥彰的消息,也错过了撤回的黄金时间。

宋枝雨不知道他在国外哪座城市,究竟隔了几个小时时差,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她也一概不知。

准确来说,除了两张崭新的结婚证,他们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宋枝雨认命,没等,把手机熄屏。

起床,随手一挽,秀丽浓密的长发被抓夹固住,后颈皙白纤长。

昨天还跟好友说,老公有钱还不回家。

一觉醒来,就接到回国的消息,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墨菲定理。

没想到在临行前,她对陆斯聿很客套的那句接机,现在成了个回旋镖。

俗话说的祸从口出,就大概是这样。

宋枝雨边想,边走到门前,察觉小猫咪没跟上来。

“奶黄包,走啦。”

“咻”地一下,就在刚刚还盘在床上小橘猫猫虫,顿时闪现到了主人身边。

跟在一起,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门。

接机当天。

临近下班的点,宋枝雨和刚回来的林矜晚并肩走着。

还来得及没开口说话,迎面碰上中年男人,儒雅端正,检察制服显得身形立挺。

宋枝雨和林矜晚一前一后打招呼。

“钟检。”

“钟检。”

钟玉堂态度和蔼:“矜晚,这是带上新兵了?”

林矜晚说:“师父,你就别打趣我了,这是宋枝雨,助理检察员,二十五岁,法学硕士。”

钟玉堂说:“二十五的法学硕士,岁数算小了,后生可畏。”

宋枝雨在旁边解释说:“钟检,小时候要早一年读书。”

钟玉堂说:“我记得矜晚,也是早两年读书,当初来院里也就二十出头,比别人年纪要小一截,你矜晚姐入检时间久,经验足,好好干,跟着她能学到不少。”

宋枝雨说:“会的,谢谢钟检和林检察官。”

等钟玉堂离开,宋枝雨问:“矜晚姐,是刚提审回来?”

林矜晚说:“嗯,周一跟我去一趟。”

宋枝雨说:“好,知道了。”

林矜晚说:“不是说有事?别加班了,早点回家。”

宋枝雨拿起包:“矜晚姐,周一见。”

跟林矜晚道别后,宋枝雨没有第一时间出发,而是到宿舍脱下黑色制服,换了套便服,雪纺衬衫和半身裙。

下午还是艳阳大晴天,就这么会,骤然变了天,天色明显黑了几个度,差点以为是沙尘暴突袭。

出门的宋枝雨,在老面馆解决完晚饭,刚走到街边,抬头一看,天边浓云堆积,乌沉沉的翻涌深色。

明显是暴雨来临前的征兆。

有辆白车靠边驶停,宋枝雨确认车牌,上了提前打好的车。

坐进车后座,宋枝雨报了后四位的手机尾号。

确认无误后,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时间,跟她预估的上车出发时间无差。

这个点,塑料老公还在抵达临北的路上。

-

临北机场,距离21点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太太还没来。”

成岱说:“电话也一直没打通。”

杜明喆说:“看来某人巴巴地提前回国,不怎么受欢迎啊。”

车内气氛凝固着,成岱觉得这场面比谈判要棘手多了。

接机过点没出现的太太,被太太嫌弃的陆总,还有个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

成岱咳了声,找补说:“太太既然说了来接机,没准是有事耽误了。”

主动说来接机,过点人不见,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说到底接机这事,陆斯聿没多在意,唇角极淡微扯:“不等了。”

车一路驶进夜色。

十分钟后,成岱接到通陌生的电话,应了声,把手机递给后座的陆斯聿。

“老板,太太来的电话。”

陆斯聿接过手机,神情泛着冷淡,听完那边的解释。

听到对方说“不用”,修长指骨微按了下鼻根。

“在那等着。”

在又下起的雨幕里,车掉头,再次驶进那片原路来的夜色。

到了电话里描述的地方。

迈巴赫在面前停下,车窗摇下,露出张过于深邃冷淡的面容。

“为什么不接电话?”

宋枝雨说:“一开始没打通。”

对视中,宋枝雨看清男人这道目光的含义——

没打通电话,不会打第二通?

宋枝雨说:“想着到了再打通电话,没想到手机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掉了,还是被偷了,她主要是不记得他的电话号码,不然就可以借陌生人电话救急。

还是好不容易借了两次好心人的手机,等郑黎可到家,帮她找到了成特助的号码。

“手机不见,记得成岱的电话号码?”

宋枝雨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想了想,忍住了没说“我们不常联系,没记住你的号码,好像正常”。

沉默中。

眼前姑娘站在雨雾里,纤薄身形笼着层昏光,映出眉眼温婉,肩膀被雨水洇湿出团深色。

陆斯聿微蹙眉头:“上车。”

宋枝雨应声,绕到另一侧上车,看到陆斯聿目光已经落到笔电上,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手指微扯过西装衣袖。

陆斯聿侧眸,目光落在袖口。

纤白的指尖在目光下,泛了点红,微微蜷了下。

宋枝雨莫名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起他不习惯被人碰,收回了手:“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打车费还没付。”

陆斯聿问:“多少?”

宋枝雨把用中性笔记下手机号码的小纸张,递过去:“二百五。”

输入号码的修长指骨微顿。

宋枝雨也反应过来,刚刚那话还怪像骂人的,佯装冷静:“这二百五十块钱,我之后转你。”

杜明喆好笑:“哪来的二百五?”

陆斯聿没抬眼,加好友,慢条斯理的语调:“今儿倒是话多,凭空多长了张嘴?”

杜明喆说:“媳妇不记得自己号码,只记得特助号码,成岱,你老板生你气呢。”

成特助觉得此时他不该在车上。

宋枝雨也觉得自己此行果然不妙,跟她预感一样。

对上目光,杜明喆问:“知知,最近怎么样?”

宋枝雨说:“明喆哥,最近都挺好的,上次还要多谢谢你帮我。”

“哦,上次。”

杜明喆目光朝后探了眼,坐在车后座的男人,深黑眉目泛着冷淡,没点反应。

宋枝雨不解地看了眼。

杜明喆说:“没事,不用谢。”

某个男人做好事不留名,完事,功劳还白送给他,谁闻言不落泪,说声好心人。

“成岱。”

陆斯聿不紧不慢开口。

成特助听到老板的声音,下一秒,车内挡板升上,阻隔了视线。

宋枝雨坐在后座,挡板隔音过好,听不到前座的任何声响,可两个人独处显然更尴尬些。

她有些没话找话说:“麻烦你了,这个点不早了。”

“还好,这个点适合接机。”

陆斯聿淡淡的语调:“够到家两趟了。”

宋枝雨微顿。

这个男人还是跟见面的第一印象一样,冷淡、嘴毒、不近人情。

话题还没开始就被聊死,气氛彻底沉默。

宋枝雨没再开口,穿的这身雪纺衬衫,杏白色沾了雨,被车上空调吹得有点冷。

下意识微微拢缩了下肩膀。

也是下一瞬。

西装外套落到怀里。

冷调的气味,像它的主人,很不好接近的距离感。

宋枝雨指尖攥着衣角,余光她注意到男人在垂眸处理工作,还有敲击的键盘声。

按理说,不会注意到她这点反应。

“…不用。”

“冷就披着。”

就在这时,车内空调的温度,忽而被调高了两度。

陆斯聿懒撩了撩眼皮,漆黑眼眸浸着几分冷,漫不经心说:“瞧着像我欺负了你。”

仍然是个日久生情的先婚后爱

下两本写:破镜重圆《无尽溺夜》,《月光情书(先婚后爱)》,专栏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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