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许沫并未从关清泽处得到她想要的信息,谈话结束前,关清泽提醒她不要干傻事,言外之意,不要查是谁伤的万月。

那帮子人,许沫多少了解,就算查出来最后也会不了了之。

唯一遭罪的是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的万月。

她去问过医生,万月伤的很严重,内脏都坏了,命保住,短时间苏醒过来的可能性不太。

两天后,关清泽安排的人来宿舍把万月的东西拿走。

另外两个室友,一头雾水的站在一边看着麻利收拾东西的人,许沫戴上耳机坐在书桌前纹丝不动,仿佛她与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分界线。

人走后,萧真真看着空荡荡的床和书桌,满心困惑,“怎么回事?万月怎么就休学了?”

“谁知道呢!”祝姝说,“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问问看。”

祝姝提议,萧真真立马摸手机打电话,接通那一瞬,听筒里传出冰冷的机械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萧真真啊一声,“关机了。”双手握住手机,看向她们,“该不会是万月家里出什么事了吧!大一的时候我和她出去逛街,她跟我提过她家里只有她和她奶奶,莫非是她奶奶出事,所以休学了?”

坐在椅子上的许沫戴着耳机,但没放声音,萧真真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次日,许沫晚间去医院看望万月,脑袋上缠着的纱布换了一块,人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手上也是伤,多么漂亮的姑娘,现在满身伤痕,甚至连什么时候苏醒都不知道。

许沫陪着万月将近两个小时才离开医院。

走出医院,站在路边,看着门口走走停停的车子,摸出手机给宗祁发去一条消息,五一她要去趟成都。

此时,宗祁人在外地出差,每到节假日前夕,他们单位去往地方的检查非常多。宗祁更甚,一个月三十天,大半的时间都在出差。

三十号晚间,飞机准时落地双流机场。

许沫背着双肩包边打开飞行模式,边往外走。走在她旁边的是一对小情侣,听两人交谈是在北京上学的情侣,飞来成都旅行,两个人计划着假期时间不够的话,怎样向辅导员请假。许沫听着计划,没忍住低头浅笑。

看别人谈恋爱也是那么幸福,她和宗祁估计没有这种出来玩时间不够,还要找各种理由向辅导员请假的机会。

三个小时不到的飞行时间,网络一通,手机里全是消息。

最先看到外婆的,问她五一准备做什么。

紧接着是康臣,约她吃饭。

最后看到宗祁在她刚上飞机后发来的消息,让她在机场等他。

许沫捏着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下一班恰好是西安飞往成都的航班,还有20分钟落地。许沫赶紧低头回复一个收到,老宗。往出口的方向走,找到一个合适、醒目的位置等他。

大约一个小时,许沫正低头回阮凝的消息,突然头顶上方传来咳咳两声,吓得她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抬头看到那张熟悉英俊带笑的脸,许沫呼呼两下,松口气,捏着拳头在他手臂上轻轻捶了一下,“吓死我了。”

宗祁佯装着被她打疼,胳膊往里侧,随即将人半搂在怀里,“看什么这么入神,我走到面前都没看到。想我没?”说着,也不害臊的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许沫脸颊顿时羞红,人来人往的出口大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在她怀里扭捏一下,抓着他的衬衣,反问他:“你怎么来了?”

宗祁牵起她的手,推着行李车往外走,说:“女朋友来旅行,男朋友肯定要陪同。”

许沫身子贴着他的手臂,脸上堆满笑容。

酒店的车子在停车场指定的位置接他们,许沫坐上车哎呀一声,“早点说你要来,我就不订房间了,已经超过退订时间,不能退钱了。”

“多少钱?”

宗祁凑过去,许沫把手机翻转给他看,怨气满满地说,“整整一百五十块大洋呢!”

宗祁看着她气鼓鼓的腮帮子,笑着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又点了几下,“看看。”

许沫睁圆一双漂亮的眼仁,不解地盯着他,宗祁指了指手机,许沫反应过来低头看去,呀了一声,“你给我转钱干嘛!”

“以后出行不要坐经济舱,也不要住廉价酒店。”

“为什么呀!”

一时间宗祁想不到好的解释,拉着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画圈,“人生是用来享受的。”

人生是用来享受的,许沫细细品味着这句话。

来到酒店洗漱好后,许沫才问宗祁,知道她来成都做什么吗?

宗祁回她,不是去看你同学的奶奶吗?

正在涂抹护肤品的人诧异回头,一转头就看到**上半身的人,宽肩窄腰,倒三角,肌肉线条流畅,许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言归正传,“你怎么知道?”

“猜的。”

有天晚上许沫给他打电话说,万月现在躺在医院,她的奶奶还不知道她的情况,老人家联系不上她肯定会很担心。

“你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长期出差,宗祁养成习惯,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前一天都会熨烫平整挂起来。

许沫从书包里翻出衣服,牛仔长裤和一件白色雪纺长袖衬衣,五月成都的天气穿这套正好。

宗祁接过去,许沫看着他麻利的挂起来,又有条不紊的给她熨烫平整,完全是居家好男人形象。

许沫走到他身后,圈住他精瘦的腰肢,侧着脑袋,长发垂至腰后,赞赏道:“全能王呀,老宗。”

宗祁薄唇微勾,认真熨烫。

许沫不安分的嫩手开始乱摸,宗祁忍了忍,蹙了蹙眉,“别闹,沫沫。”

许沫不管不顾,等把人撩拨后,立即撒了手,往后撤退,快速躲到床上去。宗祁满脸宠溺的笑着,挂好衣服,收拾回归原位,轻轻松松跳上床,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许沫咯咯大笑,想逃走,被子裹住她的身躯,压根无处可窜。

宗祁的手钻进去,声音低沉好听,“皮痒了是不是,嗯?”

许沫笑着抬起一张小脸,不说话。

宗祁掀开被子,将人拽起,而后拉下她的身子,凑近耳边亲昵耳语。

许沫羞涩一笑。

成都的天永远是昏沉沉的,夜晚更是一颗星星也看不到。谁说成都宜居,实属造谣,雾霾严重到伸手不见五指。

“关清泽交代你的吗?”说话间,宗祁低头亲吻上她的蝴蝶骨。

余温尚未结束的人,脑袋浑浑噩噩,嗓子有点哑,回答宗祁的话,“不是。”

听到答案,宗祁没说话,等人缓的差不多,才抱她去洗澡。

次日,宗祁驱车前往都江堰,跟着导航走,顺利找到万月家住的小区。下车后,许沫看到对面有超市,拉着宗祁去买礼品。

老人吃的营养品,家中需要用到的日用品,日常生活的油米。大大小小,购物车装的满满当当。

结账时,宗祁要付钱,许沫不让,扬了扬手机说拿昨晚上你给的付。

宗祁转给她的钱,本来没想收下,某人趁着她睡着,拿她手机点了。

万月奶奶住的小区蛮新的,每栋楼楼层都不高,也就五六层,小区花坛边上不少人坐着闲聊,亭子里有人在下象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恰好旁边有居民路过,许沫礼貌的喊住对方询问楼栋分布,顺利找到万月奶奶住的五号楼,里面还有电梯,按了二楼,两梯四户的户型。

看准门牌号敲门,不一会儿隔着防盗门听到里面传出一道苍老有劲的声音,“谁啊!”一口地道的四川话。

四川的方言不难听懂,许沫听起来就像是在听普通话一样,仅限于这一声谁啊!

老人把门打开,看到门外的生面孔,一双眼睛直溜溜的打量他们,十分警惕,“你们找谁?”

许沫笑脸盈盈自我介绍着,“您好奶奶,我是万月的朋友。一直听她说起你,恰好这次来都江堰旅行,顺道来拜访您。”

万月奶奶一听是孙女的朋友,警惕的面容一下舒展开,笑脸欢迎他们进屋。

许沫回头看宗祁一眼,一前一后进去,把东西放在一边的桌上。屋内装潢十分简单,墙面通体刷白,家里随处可见的都是黄色木头制作的家具,简单干净,烟火气足,阳台上堆放着塑料瓶和废弃纸壳。

收回视线的瞬间,许沫注意到墙壁上挂着三张遗像,最边上的年长,旁边一男一女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不超过四十岁。

万月奶奶注意到许沫的视线,说道:“那是月月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老伴,都是在地震中去世的。”

许沫震惊的看向万月奶奶,一瞬间啥话也说不出口。

后面许沫心情沉重,几乎没怎么说话。万月奶奶絮絮叨叨和他们讲了不少有关万月的事情,宗祁是位非常好的聆听者,一直认真听,认真回答。

离开前,万月奶奶留着他们吃午饭,许沫婉拒,说下次再来,他们计划要去逛一逛。万月奶奶说,要是万月在的话,让万月带他们去,万月对都江堰所有的景区都很熟悉,以前只要放假,她就去景区当导游,和那些人混得熟得很,还可以帮他们逃票。

许沫不忍心,回头抱了抱万月奶奶,忍着要流出的泪水说下次一定让万月带她去。

所以啊!

万月,你一定要醒来。

你的奶奶在家中盼着你。

离开万月家中,驱车前往灌县古城,将车停在宣化门附近的停车场。

宗祁牵着她的手等绿灯,西服裤子里的手机震动,摸出来看到宗岳两个字,宗祁眉头蹙起,切断来电。

许沫好奇问他,不接吗?

宗祁收起手机,看着她说,骚扰电话。

许沫哦一声,红灯跳转绿灯,跟随着人群往马路对面走。

五一小长假,古城里面人很多,每家店面门口挤满人。

一路上,许沫心情不佳,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宗祁牵着她的手,开导道:“或许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

许沫不解的抬头。

旁边的声音吸引住宗祁的视线,一群人围观,里面那层砰砰砰的声音传出去,“我们也去看看。”拉着许沫过去。

越过人群,许沫看到旁边的介绍,成都传统名小吃三大炮。

师傅正拿着一团团球似得东西砸在金色碗上,砰砰砰弹跳几下,弹入后面铺满黄豆面的木兜里,一圈又一圈翻滚落在底部。

“挺有意思的,我也想试一试。”

宗祁眉头蹙起,捏了捏她的手,许沫抬头看着宗祁,听他说:“人家师傅这是练了很多年的手艺,你上去是砸摊子。”

许沫冲他翻个白眼。

宗祁对着老板说:“来一份。”

许沫扫了一眼旁边的牌子,“一份才三个。”

“来两份。”

“好叻。”老板声音洪亮爽快。

许沫看着宗祁端着另一份,也不吃,问他,“你不吃吗?”

“给你买的。”

许沫一囧,“早点不说。你吃,我吃不下。”

刚才她是眼睛大肚皮小,以为三个不够,这才吃下一个,她已经撑住。

这玩意用糯米做的,半个拳头大小,个头不算大,敌不住糯米噎人。

几条巷子穿梭后,走到南桥上,河道灌出来的风很大,吹的头发凌乱,耳朵嗡嗡作响。

桥廊两边走道上瘫坐不少人。

许沫偷偷指了指,凑到宗祁耳边说:“这些人这么松弛的吗?”

毫无形象的坐地上,人来人往那么多人踩过,多脏的。

宗祁笑说:“你要不要坐坐。”

她才不要。

扭头就往前走。

宗祁追上去拉住人,提议进景区看看。许沫答应,宗祁去排队买票。

许沫站在一边看着比其他人高出一截的男人,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忽然又想起让堂堂宗四爷陪着她在景区门口买票,有点搞笑又有点滑稽。

掏出手机,拍下一张。

等人买好票,排队检票进去。

许沫挽着他的手臂问:“你是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第一次。”

宗祁不爱旅行,也可以换一种说法,他的时间有限,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真有时间顶多是找个私人领域或者是人少的地方度假。以前年纪小的时候和嫂子岳柠旅行,全程有管家安排,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第一次体验到自己去排队买票、排队检票,也算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有钱不错。”许沫得出的结论。

宗祁笑了笑,让她站到旁边去,帮她拍照。

许沫乖巧的站过去,标准的、统一的游客比耶姿势。

跟随大部队,穿过茂盛的树林,一座索桥出现在眼中。许沫兴趣上来,拉着宗祁上去。索桥上挤满人,压根走不动,有人站在中间的位置晃动索桥,许沫重心不稳差点倒在别人身上,腰间横上长臂,抬头一看,宗祁阴沉沉的盯着她。

她开始反思自己,做错事了?

走到一半,许沫后悔,压根不该上来,你挤我,我撞你,鞋上来一脚。

难怪宗祁会黑脸。

计划在上面拍张照,压根没办法,只要停下来耽搁就会堵死,旁边的人一阵吹促声。

好不容易挤下去,许沫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凑人堆里。

前面有铜人,许沫好奇的问是假的吗?

那人听到声音,黑漆漆的脸冲着她一笑,着实把她吓一跳,虚虚拍着胸脯。

宗祁瞧着她没出息的样子,笑说:“景区的特色之一,可以上去合照。”

“要钱吗?”许沫的第一反应。

“当然。”

“那算了。”说完,立即拉着宗祁走开。

爬山已经爬不动,许沫要原路返回。宗祁拉着她往上面走小段路程,坐观光车出去。

晚上,外面景区人照样很多。

许沫选了一家位于河渠边上的餐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能看到‘蓝眼泪’,所谓的蓝眼泪就是水渠里面流出来的水,在狭窄高低落差的沟渠间宛如一条凶猛的野兽,又急又快,两岸灯光照射下的作用汇聚成蓝色的水流。

菜上桌,宗祁拿筷子用热水涮了涮给她,许沫笑着说他真讲究。

吃着东西,听着外面的流水声,河道里吹来的凉风,惬意十足。

结束后,两人跟着古城走,原路返回去取车,宗祁手机在响,许沫提醒他,宗祁掏出来看一眼,直接挂断。

许沫打量的眼神看着他,今天他有好几通电话都挂掉。

“是不是有事?我在不方便接听。”

宗祁揽过她的腰肢,“没有,假期不想接电话。”

许沫都信他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坐上车子,许沫问他是不是明天回去。宗祁扭头看她,说难得来一次成都,明天去市区转一转,后天回。

许沫啊一声,一脸哭丧的模样,“现在退票又要损失好几百。”

幸好五一的票价涨幅没有国庆节大,否则亏得更多。

宗祁看着她为损失票钱难过的模样很是可爱,拉过人在她唇上亲一口,“补给你。”

许沫赶忙拒绝道:“不用,昨天给的已经够了。”

足足五万二,他真的不把钱当回事。

回酒店前,宗祁带着许沫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她只带了一套衣服过来。

回到酒店,他喊她先去洗澡。

等人进浴室,宗祁拿出手机,看着通讯界面上的几通电话,回拨显示哥的那个号码。

响铃几秒接通,宗柏远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到底在搞什么,知不知道今天你要陪宋家姑娘去选礼服。”

宗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夜景,喉头一滚,“在出差。”

“别蒙我,你在哪儿我还不清楚吗?”

宗祁深邃狭长的眼微眯起,眼底的眸色晦暗不明,说:“大哥都知道,打电话又有何意义。”

“明早我要见到你人。”宗柏远的怒火已经燃烧到极点,“你是成年人,孰轻孰重要分得清。分不清,我来帮你。”

电话挂断,宗祁紧紧攥着手机,指骨泛白,指甲盖由粉变白,小臂上的那根青筋高高突起。

敞开的窗户里一道急促刺耳的喇叭声传进来,宗祁慢慢回过神,转身丢开手机,边解衬衣纽扣边浴室去。

源源不断的热水释放在有限的浴室空间里氤氲成团,沉浸在舒服水流中的人看到浴室玻璃门被人拉开,下一秒宗祁跨进来,刚准备开口他怎么进来了,红润的嘴被凶猛的气息堵住。

许沫第一次在宗祁的热吻中感受到怒气,暴戾掠夺她的唇舌。许沫难以自持的呜咽,抓着他手臂的指甲嵌入他的皮肉间。

宗祁抓下她的胳膊,快速将人反转,后背对着他,大掌压下她的软腰,重重的一巴掌上去,许沫闷哼着往前窜,贴在冰冷的瓷砖上,激的她一抖,差点摔倒。

宗祁俯身搂住她的细腰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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