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三天，他们才从成都返回北京。许沫给室友们一人带一只在大熊猫繁育基地买的熊猫玩偶纪念品。宗祁给她买了一只最大号的，带回钓鱼台七号院家中。

夜里，宗祁发来一张熊猫玩偶的照片，紧接着是一串文字，「小熊说，妈咪我正在想你。」

正在看论文修改意见的许沫收到消息时没忍住笑出声，幼稚鬼。

一旁的赵健问声看过去，问她，怎么了？

许沫抿着笑，摇头。

许沫继续看问题，问师兄，“这些每一条都必须回答吗？”

“对。”赵健凑过去，“你这问题不算多。审稿人提的问题都蛮简单的。”

许沫点着头，开始逐一认真回复问题。忙完后已经是凌晨两点钟，许沫看着太晚，怕回寝室吵到室友们，决定在外住一晚。

翻出APP订房间时，想起宗岳说的话，不要住廉价酒店。于是订下一家中档价位的酒店。

办理好入住，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凌晨三点半，眼皮已经在打架，眼角酸胀，看着宗祁发的消息，想回复都困到打不动字，拿着拿着手机便进入梦乡。

次日，许沫离开酒店回了一趟寝室，拿着给万月准备的那一份前往医院。走到病房门口前，便看到护士医生慌慌张张的进进出出，许沫心头一震，眉头拧起，提起放缓的脚步快速跑过去，随手抓住路过护士的手臂，急切问道：“出什么事了？”

护士认出许沫，说：“病人突然病情恶化。”护士说完，赶紧抽出手臂忙去。

从里面走出来的年轻医生看到许沫让她先别进去，医生在急救。许沫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围站成一圈的医生、护士，想起万月奶奶，眼眶不禁湿润，双手合十祈祷万月没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进去病房的人越来越多，许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揪的疼，却又无能为力。

关清泽，这个时候关清泽呢！

许沫红着眼往四周看去，前几次来的时候外面都会见到关清泽留守的人，今天却一个也没有。掏出手机，拨出关清泽助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接通，那头的人客客气气，“许小姐，您好！”

“关清泽呢！我要见他。”许沫开口的声音发颤。

对方迟疑几秒后才传来声音，“抱歉许小姐，关先生不在国内。”

“不在国内，他在哪儿，难道他不知道万月病危。”许沫一连串的问题炮制过去，“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要问问他。”

“抱歉，关先生的私人电话，我不能透露。再者，万小姐在医院，有任何事情医生护士在。”

许沫闻言胸口一滞，呼吸不顺，到底是多么冷漠的人才能说出这些话，顺了顺气，说：“他不出现是吧！我在这个圈子还是混了段时间，想找他，花点时间、功夫，我还是能找到的。”说这段话时，许沫没底气，心跳砰砰加速。

不知那头的人在做什么，大约半分钟后声音传来，“许小姐您少安毋躁，我会过来一趟。”

“我要的是关清泽出现，不是你。”许沫坚定自己的诉求。

她不是傻子，万月成这副模样肯定与关清泽身边的人脱不了关系，现在万月病危，关清泽不出现很难不担心有人借此下毒手。

“我会转达。”

挂断电话，许沫仰头深呼吸，心底默念万月平安。

一个小时后，关清泽出现在医院。见到人时，许沫就知道什么不在国内都是骗人的。

关清泽迈步走到病房门口，往里扫了一眼，又扭过头盯着许沫，冷声道：“医生在，死不了。”

极其冷漠的声音传入许沫耳朵里，许沫冷哼一声，讽刺道：“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眼中，其他人的命不值钱。万月到底怎么招惹你的，要受这等罪。”

关清泽抬手叉腰，盯着面前的姑娘看了又看，面色十分不悦。不是看在她是宗祁女人的份上，哪儿轮得到她在这儿和他说话，脾气还冲。

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的对关清泽说：“这一关是熬过去了，再有下次怕是难。”

许沫脚下一软，医生婉转的话任谁都能听懂，急切地说：“你们给她用最好的药啊，不要让病情恶化。”

医生目光扫向许沫，又重新看向关清泽，“我们会尽力。”

关清泽点点头，说：“谢谢叔叔。”

许沫瞪向关清泽，她知道关清泽出现在这里局面不会太差，不再多与他废话。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陆陆续续出来，许沫走进病房，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姑娘，想起万月奶奶谈及孙女时的优越、自豪，如此坚强的姑娘，现如今躺在这儿生死未卜。

她将带来的熊猫玩偶放在一边柜子上，两根手指轻轻捏捏熊猫的脸蛋，鼻尖酸酸的，开口的声音闷哑，“你要是有心就用最好的医疗救活万月。”

离开医院后，许沫沿着街道一路走，走出很长的距离才找休息凳坐下，面前的路是单行道，车子只往一个方向开，两边街道上种满高大的树木，枝蔓在顶端汇聚，形成巨大的网盖，太阳光从缝隙透进来，落得满地斑驳。

不知多久，她摸出手机，拨出宗祁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段时间才接听，宗祁好听的嗓音从那头传来，“沫沫，吃午饭了吗？”

许沫吸吸鼻子，不争气的泪水滑出，嗯一声，声音闷沉难听。

“出什么事了？”宗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许沫低垂下头，指腹擦掉脸上的泪水，“我今天借着你的名头狐假虎威，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

听到宗祁毫不犹豫的回答，许沫扯了扯嘴角，笑容难看，“真的吗？”

“当然。求之不得。”

“谁惹咱沫沫不开心了。”

许沫抬头，马路对面一对白发苍苍手牵着手慢慢行走的老人进入她的视野里，缓缓开口，“没有，就是想试一试宗四爷的名头好不好用。”

“宗祁。”

“你说。”

“不要瞒着我，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

“好。”

挂断电话，许沫泪流满面，看到万月她不禁害怕自己的结局和她一样。

-

五一假期康臣约许沫吃饭时，当时许沫不在北京。假期过后，忙碌一段时间，康臣终于清闲点，约上许沫去紫光园吃饭。

“还记得咱们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吗？”康臣问她。

“我们来北京读书的时候，我爸妈，康叔叔和阿姨，咱们六个人。”

康臣的目光落在许沫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听着她简单的描述，心脏好似缺了一块，隐隐作痛。他以为，未来他们会有无数次机会，双方家长，聚在一起吃饭。

“记得这么清楚，转眼都快三年了。”

许沫认同的点头，撑起手臂托腮，叹口气，“是啊！我都没感觉，已经来北京快三年整。”

谈话间，他们点的菜上来，烤鸭，宫保鸡丁，醋溜木须，一人点了一盒奶皮子酸奶。

许沫率先打开酸奶，挖了一勺放进嘴里，软软嫩嫩的口感，味蕾瞬间打开，“真的很好吃，你试试。”

康臣笑着拿起手边的酸奶，打开，舀起一勺放进嘴里，竖起大拇指，说：“沫沫认可，就是不一样。”

“那是当然。”许沫得意洋洋的又吃了两口，康臣让她少吃点，多吃肉。

用完餐后，两个人往旁边商圈去，今天的天气不冷不热适合逛街，沿着街道的门店看了看，许沫也没什么买的。康臣想喝咖啡，许沫说旁边有家不错的手磨咖啡吧。

巷口咖啡厅里，宋云舒悠闲的坐在椅子里，脸上却是愁容。坐在她对面的女人补完妆，扫了一眼全程心不在焉的人，“谁惹咱们大小姐不开心，一直挂着脸。”

宋云舒收回视线，脑海中撇不掉宗祁对她冷淡的态度，五一当天放她鸽子不说，事后连句道歉都没有。

“你和宗祁怎么样？”

不提还好，一提宋云舒心头更加不舒服。他们这个圈子几乎都是利益绑在一起，但谁都会在面子上过得去，偏偏宗祁连面子都不给。

宋云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今天的咖啡豆烘焙过头，苦的不行。

“你和关清泽呢！”宋云舒没回她的问题，反问她和关清泽。

肖雅婷涂完口红，红唇格外艳丽，笑起来那瞬间极度张扬，“搭伙过日子而已，难不成还指望他能爱我。”

宋云舒浅笑一声，佩服肖雅婷看得开。可她不是这样的人，是她的就要全身心都是她的，否则宁可毁掉。

父亲说她要是男孩就好，她的性格适合官场，偏偏她是个女儿。

“人啊！要活的自在、开心。有让自己不顺心的，安排人收拾收拾，保准心情好起来。”

听着这番话时，宋云舒视线中掠过两道身影，男的一身休闲运动装，女的身着白色收腰连衣裙，脚上浅色单鞋，有说有笑的走过橱窗，推开咖啡厅玻璃门。

耳边传入服务生礼貌的声音，“欢迎光临，两位喝点什么，这边是点单区。”

“康臣，你帮我选。”

姑娘声音软糯动听，透着一股清甜。宋云舒收回视线，端起咖啡，若有所思的抿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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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