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议程比较轻松。阮卿和阮辞去听了一场关于社区营造的讲座,又参加了一个小型工作坊,和其他设计师交流了些想法。
中午在会场简单吃了午餐,两人回酒店退房。下午两点的飞机回北京。
去机场的地铁上,阮卿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观。上海的街道比北京更紧凑,建筑密度更高。这几天虽然忙碌,但看到了不同的东西,认识了不同的人。
“在想什么?”阮辞问。
“在想这几天。”阮卿说,“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很快就过去了。”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感觉会这样。”阮辞拉着行李箱拉杆,“以后多参加几次就习惯了。”
“还会有下次吗?”
“看情况。”阮辞说,“如果陈教授那边的讲座能成行,可能还会来上海。其他城市也有类似的活动。”
到了机场,办完登机手续,过安检。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在候机厅找了座位坐下。
阮卿拿出手机,翻看这几天拍的照片。会场的照片,演讲时的抓拍,茶歇交流的场景,还有几张上海街景。
“这张发给你。”她把一张两人在台上的合照发给阮辞。
照片是工作人员拍的,当时她们刚结束演讲,并肩站在台上。阮辞微微侧头在听主持人说话,阮卿看着台下,表情还算自然。
“拍得不错。”阮辞保存了照片。
“回去要给林薇姐看看。”
“嗯。她肯定等着呢。”
飞机准时起飞。阮卿靠窗坐,看着地面逐渐远离。这次她没那么紧张了,习惯了起飞时的失重感。
“累的话可以睡会儿。”阮辞说。
“还好。”阮卿转过头,“你工作邮件处理完了吗?”
“处理了一部分。剩下的回去再说。”
空乘开始发放饮料。阮卿要了橙汁,阮辞要了茶。
“回去之后,”阮辞说,“文创园区的项目要进入收尾阶段了。施工进度需要跟紧。”
“嗯。导视系统下周安装,我记得。”
“对。还有景观部分,最后一批植物要进场。”
两人聊了会儿工作,又安静下来。阮卿看着窗外的云层,白色的,厚厚的,像棉絮铺满了天空。
两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北京的天空是灰蓝色的,能见度不错。地面逐渐清晰,熟悉的城市轮廓出现。
落地,取行李,打车回家。路上有点堵,晚高峰刚开始。
“到家估计七点了。”阮辞看了眼时间。
“嗯。晚上吃什么?”
“简单点。冰箱里还有菜,可以炒两个。”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两人拖着箱子进电梯,上楼,开门。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家里还是离开时的样子,干净,整齐,只是几天没人住,空气有点闷。
阮辞打开窗户通风。阮卿把箱子拖进客厅,开始整理行李。
脏衣服放进洗衣篮,干净衣服挂回衣柜。洗漱用品放回卫生间。西装需要送去干洗,先挂起来。
“饿了。”阮卿整理完,走到厨房。
“马上做。”阮辞已经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肉。
简单的青椒肉丝,蒜蓉西兰花,米饭是现煮的。二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两人对坐着吃晚饭。家里的灯光比酒店柔和,桌子比酒店的小,一切都更熟悉,更放松。
“还是家里舒服。”阮卿说。
“嗯。”阮辞点头,“酒店睡不踏实。”
吃完饭,阮辞洗碗,阮卿擦桌子。然后一起收拾行李箱,把该洗的该收的都处理好。
九点,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阮卿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频道。新闻正在播,声音调得很小。
“明天上班吗?”她问。
“上。”阮辞说,“积了几天工作,要处理。”
“我也去。”
“你可以多休息半天。”阮辞说,“下午再去。”
“不用。一起吧。”
阮辞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电视里新闻结束了,开始放电视剧。阮卿换了几个台,没什么想看的,最后关掉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车声。
“这次论坛,”阮辞忽然开口,“你觉得有收获吗?”
阮卿想了想:“有。听到了一些新思路,也看到了别人的工作方式。还有……站在台上的感觉,和想象中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没那么可怕。”阮卿说,“虽然紧张,但讲起来之后,就专注在内容上了。台下的人也不是来评判的,是来听的。”
“嗯。”阮辞点点头,“第一次能有这个认识,很好。”
她顿了顿:“陈教授那个讲座邀请,你怎么想?”
“我想去。”阮卿说,“但不知道时间能不能安排开。”
“下个月问林薇。如果项目不忙,可以去。”
“好。”
又坐了一会儿,阮辞站起身:“我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
“好。”
阮卿也回了自己房间。她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身体很累,但大脑还在活动,回放着这几天的画面。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陈发来的消息:
“回来了吗?演讲怎么样?”
阮卿回复:
“回来了。还行,没出错。”
“那就好!明天听你们细说!”
“好。”
放下手机,阮卿闭上眼睛。床比酒店的软,枕头的高度正好。她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起。
阮卿按掉闹钟,躺了几秒钟才起床。洗漱,换衣服,走到厨房时,阮辞已经在煮咖啡了。
“早。”阮辞说。
“早。”
“睡得好吗?”
“很好。一觉到天亮。”
吐司,煎蛋,咖啡。简单的早餐,两人吃得很快。七点半,出门上班。
工作室还是老样子。两人走进办公区时,小陈第一个看到她们。
“回来了!”她站起身,“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阮辞说,“下午开会跟大家分享。”
“好嘞!”小陈转向阮卿,“紧张吗?”
“紧张。”阮卿笑了,“但挺过来了。”
其他同事也围过来,问了几个问题。聊了几分钟,大家各自回到工位开始工作。
阮卿打开电脑,邮箱里堆了十几封未读邮件。她开始一封封处理,回复咨询,更新项目进度,安排下周的工作。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中午,阮辞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阮卿桌边。
“吃饭吗?”
“好。”
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简餐店。点了套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林薇下午回来。”阮辞说,“她上午去见了客户。”
“论坛的事要跟她汇报吗?”
“嗯。简单说一下就行。”
吃完饭回工作室,继续工作。下午两点,林薇回来了。
她径直走进阮辞办公室,关上门。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门开了,林薇走出来,朝阮卿招招手。
“来。”
阮卿起身走进去。阮辞的办公室里,林薇坐在沙发上,阮辞坐在办公桌后。
“坐。”林薇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阮卿坐下。
“听阿辞说了,演讲很成功。”林薇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比想象中顺利。”阮卿说,“台下反应不错,还有人提问。”
“陈教授的邀请阿辞也跟我说了。”林薇说,“我看了下日程,下个月中旬有个空档。如果你们想去,可以安排。”
“我想去。”阮卿说。
“那就定下来。”林薇转向阮辞,“你联系陈教授,确认具体时间。讲座的酬劳按市场价谈。”
“好。”
林薇又问了几个细节,然后站起身:“好了,说完了。你们继续工作吧。”
她走出办公室。阮卿也要起身,阮辞叫住她。
“阮卿。”
阮卿转过头。
“下个月的讲座,你准备讲什么?”
阮卿想了想:“还是讲粉笔墙项目?但可以更深入些,加些我们后续的思考。”
“可以。”阮辞说,“你这周先写个提纲,下周我们一起讨论。”
“好。”
阮卿回到自己座位。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林薇姐说什么了?”
“说下个月有个讲座邀请,问我们去不去。”
“去啊!当然去!”小陈说,“多好的机会。”
“嗯。决定了,去。”
下午三点,阮辞召集项目组开会。文创园区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各个部分需要统筹。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确定了导视系统的安装时间,景观植物的进场安排,最后的清洁和调试计划。
散会后,阮卿回到座位,把会议纪要整理出来,发给相关人员。做完这些,已经五点半了。
下班时间到。同事们陆续离开,阮卿也收拾好东西。阮辞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走吧。”
两人一起下楼,坐车回家。晚高峰还在持续,路上有点堵。
“周末要去工地看看。”阮辞说,“导视系统安装,得有人在现场。”
“我去吧。”阮卿说,“你周末不是要见客户?”
“客户改期了。”阮辞说,“我跟你一起去。”
“好。”
车子缓慢前行。阮卿看着窗外流动的车灯,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
“累了?”阮辞问。
“有点。”阮卿说,“但还好。”
“今晚早点休息。”
到家,做饭,吃饭,洗碗。一切恢复日常的节奏。阮卿坐在沙发上,看着阮辞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这几天像一场短暂的旅行,现在回到了熟悉的生活里。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具体是什么,她说不上来。
阮辞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下。
“明天周五了。”她说。
“嗯。这周过得真快。”
“周末除了去工地,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阮卿说,“你想做什么?”
“可以去看看展。”阮辞说,“有个建筑模型展,据说不错。”
“好。”
两人又聊了会儿,然后各自回房。阮卿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手机。
论坛的微信群还在活跃,有人在分享照片,有人在讨论讲座内容。阮卿翻了翻,看到几张自己和阮辞在台上的照片。
她保存下来,发了条朋友圈,配文:“第一次,谢谢所有。”
很快有人点赞评论。小陈评论:“厉害!”林薇评论:“继续努力。”还有几个论坛上认识的新朋友也点了赞。
阮卿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第二天周五,工作照常。上午处理邮件,下午去了一趟文创园区工地,查看施工进度。
工地已经接近完工。厂房结构加固完成,外墙修复了,窗户换成了新的。粉笔墙那里,玻璃保护罩已经安装好,透过玻璃能看到墙上的字迹。
阮卿站在墙前看了一会儿。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玻璃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那些粉笔字在光影里显得更清晰了。
“下周导视系统装好,就差不多了。”施工负责人走过来。
“嗯。”阮卿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
从工地出来,回到工作室。阮卿把现场照片整理好,更新到项目文件里。做完这些,下班时间到了。
周末两天,两人按计划去了工地,看了展览,还去超市采购了一番。生活回到熟悉的轨道,演讲的事渐渐沉淀下来,成为一段经历。
周日晚饭后,阮卿坐在书桌前,开始写讲座提纲。下个月要去上海讲课,需要更系统的内容。
她写得很认真,不时停下来查资料,做笔记。阮辞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写到十点,阮卿揉了揉眼睛。
“累了就明天再写。”阮辞说。
“差不多了。”阮卿保存文档,“明天再修改一下。”
“好。”
两人各自洗漱,准备睡觉。阮卿躺在床上,想着下周的工作安排。
导视系统安装,最后验收,项目收尾。然后准备讲座,去上海。生活还在继续,一件件事接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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