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啊,你喝不喝花生汤啊?爸爸煮了哦。”林嘉泽在一楼熬着花生汤,一边给林昭宁发语音。
宁:“花生汤啊…我不爱喝。”
泽:“我这汤没煮多甜,爷爷去买四果汤和双皮奶了,弟弟妹妹正在门口等呢,你不然下来吃点四果汤吧。”
宁:“爸爸,你这汤不煮甜一点,爷爷喝着怕是要说你哦哈哈哈。”
泽:“行,家里就你不爱甜的,这吃点糖不是会开心嘛,额那个…哦!多巴胺是吧?得吃点糖。”
看看手机,已经十点二十了。等她到楼下,林建树已经回来了。
树:“哎呀!这外面可凉快啦,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咯。”
“汽车尾气那是。”林嘉禾开玩笑道。
“什么汽车尾气啊,真的很凉快,你这天天待空调间的,一点都不懂。”林建树摸摸俩小孩的脸蛋,“凉不凉?这四果汤是冰的!你们俩可得少吃点,大晚上闹肚子可不行。”
“爸,那西市场的老伯还在吗?小时候我和小妹总吃他做的薄饼。”林嘉泽在厨房问他,
树:“李老头啊?去年就走啦,这老家伙不厚道,自己玩去咯。”
“去年就走了?那也是安享晚年啊,快快乐乐的走,也好。”林嘉泽把一小锅花生汤端上桌,“妈,你要多打点汤吗?”
兰:“好,我就爱喝汤。”
“那爸爸,你会摊薄饼吗?”林昭宁舀了一块西瓜往嘴里送,嘶…冰倒牙了。爷爷你这速度快的,人家刚给到你手里,你就到家了吧?”
“哈哈哈。”林建树仰头笑,“宁宁打小就有趣。你爸爸不会摊薄饼,爷爷会哦。”
“爷爷你森么都会呀?真厉害~”许望年塞了一嘴,“爸爸你会吗?”
“爸爸也不会。”许明远擦擦她的嘴,“小口点,你看哥哥怎么吃的。”
“我吃完了,我上去睡觉了。”塞完最后一口,林昭宁上楼去了。
“宁宁呀,刚吃完东西不要马上躺下去睡觉。”陈竞先抬头喊道。
“好!”
“欸,吴界我告诉你…”林昭宁给吴映桥打去视频通话。
桥:“你闭嘴吧,让你知道我的小名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宁:“哈哈哈,吴界~吴界…哎呀我要跟你说什么来着?”
桥:“喏,这是报应哦~”
宁:“我想起来了,我跟你说,我今天跟爸爸妈妈回爷爷奶奶家了,爷爷带着我们回老家祭拜去,我走错地方了,到了一个旧院里。”
桥:“欸?那你没事吧?”
宁:“嗐,我肯定没事呀。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桥:“大晚上的你可别吓我,你看到什么了?”
宁:“里面一个旧屋的木门后有个旧箱子,小小一只,里面是一些纸,写字的纸。我当时看了一些,其他没看完存手机里了。你知道吗?我知道了一个女性,她叫清慈,这名儿可漂亮吧?但听我奶奶说,她的命可惨了。”
桥:“怎么回事?这名字确实好听,你奶奶认识她呀?”
宁:“我奶奶跟她是打小认识的,可以说是好朋友,但清慈不像我奶奶有机会读书,三年级就辍学了,我奶奶还经常找她玩。到我奶奶考上师范十六岁那年她嫁人了,嫁给一个大自己五岁的男人,八年生了四个孩子!三十五岁那年就死了。”
桥:“什么!太可怜了吧。我猜她最后一个孩子是男孩吧?”
宁:“估计是,我知道她前两个孩子都是女孩。”
桥:“唉,悲惨…她怎么三十五岁就死了?生病了吗?”
宁:“我估摸着,是宫颈癌。我奶奶说她死前那段时间□□都烂了,发臭,村里人都说她不干净,背叛了丈夫才这样,她那丈夫居然听信他们的话,给她关猪圈里,不管她死活,这哪里是人啊!”
桥:“这人也太恶心了,清慈给她生了四个孩子,身子肯定落下病了,他不照顾她还这样看不起她,丢猪圈里!这是什么作风!”
宁:“大概是因为生育才有的这病,也有可能是她丈夫那不干净。我之前去医院找我妈妈的时候,听她同事,一位阿姨说这个,我记住了这病,但是我也了解不多。唉,总觉得很可怜,很可惜。”
桥:“是呀,听你这么说,我也可怜她,那村里人也都不是东西!”
宁:“还有,我猜那院子是我奶奶小时候住的地方,这些是她写的。”
桥:“是吗?为什么这么说?”
宁:“奶奶告诉我的。我当时看了一半我妈妈给我叫回去了,拜完太爷爷我问妈妈的时候我奶奶听见了,她当时脸色就不太好,我猜是想起这朋友她伤心了。回到家里后奶奶跟我说了清慈的结局,后来我想起我手机还有照片呢,我又把剩下的看完,那些是我爷爷奶奶相遇相爱的事情。”
桥:“原来是这样。欸,清慈姓什么呀?跟你奶奶一样姓吴吗?”
宁:“不知道,怎么问起这个?”
桥:“没有,我突然好奇了一下。对了昭宁,你暑假要不要去浙江玩啊?我爸爸要陪我妈妈上北京出差去,我有一个星期可以自己支配,他说我可以出去旅游,但是不能一个人去,我想跟你一起去玩。”
宁:“这说不定,我再想想到时候告诉你,他们什么时候走?”
桥:“再过两个星期。”
宁:“那还有挺久的时间呢。”
桥:“哎呀,要提前安排好的嘛。”
宁:“好好好,我这两天想想,跟爸爸妈妈商量商量再说。欸,你爸爸最近有什么新作品啊?”
桥:“我带你看看…这个,还有这个,好看吧?”
宁:“好看,你爸爸画画太棒了。”
桥:“你画的也好看呀。”
宁:“我就会点皮毛,你爸爸可是画师!”
桥:“哈哈哈,我告诉你,他一点也不会做饭…在家这不到一个月快给我毒死了,炒个西兰花没熟就算了,他爱吃四季豆,但他都没炒熟,就前两天,我一吃觉得怪生的,他硬说好吃,当晚我们两个人就窜了,给我气笑了都。”
宁:“哈哈哈哈,你妈妈忙几天,你都要让你爸爸养坏了。”
桥:“这…我妈也不会做饭。要她养,我还是完蛋。”
宁:“咋能俩都不会做饭啊?”
桥:“不知道啊,他们两个做饭一个顶一个难吃,我这技术都算我们家炒菜最好吃的了。”
宁:“就你那…这都最好吃,那你们家这厨艺都差,你能长大也是不容易哈。”
桥:“那必须的,主要是小时候是请阿姨做的饭嘿嘿。”
宁:“时间不早了,你要睡觉了吗?”
桥:“不是?林昭宁!你回一趟爷爷奶奶家怎么作息都老人化了,这才十一点半你就要睡觉,你生病了吗?”
宁:“什么玩意儿生病,没有的事,主要是今天这经历属实是太刺激了。”
桥:“运动量也超标了吧,半年动不了两下的人。”
宁:“哎呦我,果然懂我,我说怎么大腿酸的跟被人打了一样。”
桥:“行行行,你睡觉去吧,放个假给我老姐妹整成这样。”
宁:“晚安吴界~”
桥:“你给我躺地上优美地跑啊!不许叫了,我都不知道你小名。”
宁:“哈哈,我没有小名~”
桥:“我给你取一个?”
宁:“你也给我躺地上跑啊!挂了,等会儿扯到十二点了都。”
桥:“好,拜拜。”
宁:“啧,重新说。”
桥:“晚安,小宁宁~”
宁:“哎呀,骇死我力!”
桥:“哈哈哈哈,晚安晚安。”
躺在床上,林昭宁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到底没来找她,她受了太多委屈了…”
窗帘没遮住的一角,月光混杂着路灯的光,悄悄跑进林昭宁的小房间里,照到她的小腿。
“奶奶真的放下了吗?她知道她死了的时候,也像下午一样平静吗?”
想着想着终于睡着了。
旧时代的苦难铺成新时代的幸福,时代将地狱变成人间。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