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很久。

玩家们来来去去，有的死了，有的离开了，有的真的找到了一些“长生之法”——不过那些方法大多是以变成另一种怪物为代价，没有人真的长生。

有一天，一个玩家在鸣凤楼副本的外围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在废墟的边缘捡到了一样东西——一枚白玉如意锁。很小，很旧，锁片上有几道裂纹，像是被摔过。上面刻着两个字，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他凑近了看，勉强辨认出来——

“蕴玉”。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把它收进背包里，打算拿去给其他玩家看看。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歌声。

很远，很轻，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唱戏。

“天长地久有时尽——”

他听不清下一句是什么。风吹过来，把戏声吹散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鸣凤楼。

楼还是那座楼，红色的灯笼，焦黑的飞檐，永远不灭的灯火。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晚的月亮——那个阴间用鬼气凝结的、冷冰冰的月亮——好像比平时亮了一些。

月光照在鸣凤楼的屋顶上，照在废墟的边缘，照在那枚被捡走的白玉如意锁曾经躺过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

干干净净的月光。

【全文完】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白居易《长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