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族少主与天尊之子的指腹为婚想来是因为她的前尘吧?
知焕再次闷闷地问道:“他们很是相爱吧?”
“你说帝君和天后吗?那是公认的,我曾听说,当初的帝君本也是个风流仙君,整个九重天宫的女仙君,那个没有被他调戏过?就连静瑶神君也曾被他调戏过,最后还被君宇神君追了足足一年,后来还是当着几位神君的面发誓,才罢休,可自从和天后相爱后,他就再也没有调戏过一位女君,不再风流,而且我还听说,那个时候,还是皇子的泓霖,就只是和瑾舟神君说了几句话,他就和泓霖大大出手,为此被罚天雷三道,关紧闭一月,抄天规万遍。”
知焕垂眸,心中隐隐作痛,她低语道:“是嘛?”
麦珠连连点头:“这件事情当时闹得沸沸扬扬,都说帝君一怒为红颜,吃醋都能吃的人尽皆知的地步。”
知焕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天阙宫的,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来到了帝允的院子里,帝允坐在一棵杏子树下,他的眼前有把古朴的古琴,那琴她见过,是当初寒渊送她的浅渊,不曾注意何时又回到他的手中了。
她想上前,可又顿住,刚才没有注意,此时她才发现,他的身边还有一人——瑾舟。
“你来这里做什么?”帝允平淡地开口道。
“你那么喜欢自由,又何必留在九重天?”瑾舟问道。
“本君是喜欢自由,可也不会离开九重天。”帝允平淡地回答道。
“你应该明白,如今的九重天不欢迎你,也不希望有你!”瑾舟开门见山道。
“那又如何?本君不会离开天阙宫。”帝允还是不咸不淡地开口。
“师尊闭关了,九重天没有你留下的理由,你别告诉本宫,你是因为他才会留在九重天宫的,若要说,你才是最恨他的。”瑾舟开口就是讽刺。
“够了!”帝允猛然一拍桌子,力气之大仿佛要将桌子给拍碎,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我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早已无情谊,希望天后不必再踏足本君的天阙宫。”帝允说完便准备离开。
瑾舟望着帝允的背影,眼中闪烁着痛苦之色,她闭上眼睛,而后又睁开,她唤出鸣玥:“帝允,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有情。”
帝允有所察觉,他连忙回过身来,就看见瑾舟用鸣玥将浅渊的琴弦全部斩断,身体比脑子还快,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接住了浅渊,也正是如此,浅渊才没有被鸣玥给彻底废了。
帝允脸色苍白,他抱着浅渊,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瑾舟望着近乎崩溃的帝允,纵使心中再悲痛,却还是给了他最后一击,她剑身点地:“你与九重天之间,就如同这树一般。”
她抛出鸣玥,想要将杏子树拦腰斩断,也不看结果,便离开了天阙宫。
而她不知,她抛出去的鸣玥,却被帝允赤手接住,剑身上的力道,直接将他震出了一口鲜血,他赤红着眼望向杏子树,鸣玥虽被他接住,可却还是留下了一道剑痕。
他走近,想用法术将其修复成原来的样子。
知焕静静地看着帝允执着地要将那道伤痕修复,她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她转身离开。
帝允似有察觉,他回头,就见墙角处一抹鹅黄色裙角离开。
知焕回秋水居的路上,正巧碰见隐陌,她正好有事想问他,她开门见山地问道:“隐陌,天阙宫文职只是抄录璇玑阁的书籍吗?”
隐陌有些愕然,而后皱眉:“你为什么这么问?”
“这些日子来,我所干的最多的活就是抄书,可这些书却无人可阅,而且璇玑阁内的一本功法却有两种,这个仙职真的存在吗?”
隐陌沉默,最后还是如实回答:“的确没有,这文职,本就是因为天后要嫁入天阙宫才有的。”
果然,知焕闭上眼睛:“帝君的院子里有颗巨大的梧桐古树,为何还要种杏子树?”
“因为曾经有一人给了帝允一颗杏子,他就将这颗杏子种在了心里,那棵杏子树就是他为帝君种下的,就连帝君的偏殿也是只为他而留。”
知焕落泪,隐陌一惊,他有些手足无措,这位可不是他能欺负的,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了?”
“那人对他很重要?”
隐陌沉默,却没有骗她:“很重要,舍了自由,陪了命也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那他为什么不离开九重天呢?”知焕有些哽咽地问道。
隐陌皱眉:“仙子可是听到了外面的流言蜚语?”
知焕却摇了摇头:“何须去听,他不喜欢九重天,甚至可以谈得上厌恶,我看得出来。”
隐陌望着没有一处对劲的知焕,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仙子,你说得那人便是帝君不离开九重天宫的原因,你我相识一场,在下劝你,那是帝君宁愿将自己画地为牢困在天阙宫也要护住的人,你可别和几位神君一样去让他离开九重天宫,这是他的逆鳞,他能将几位神君赶出天阙宫,为了他,帝君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知焕愣怔住了,瑾舟对他就这么重要?为此他万年前都可以无情到毫不迟疑地斩断和她之间的一切,或许这就是前世的因,今生的果。
望着失魂落魄的知焕,隐陌再次问道:“你还好吗?”
知焕用手抹了抹眼泪道:“没什么,就是要离开了。”
说完就离开了,望着知焕离去的背影,隐陌一听,脸色大变,他好像说错了话,她要是就这么离开了,他恐怕不是被殿下给把龙鳞给拔光,就是帝君也不会放过他。
而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拐角处,有一刚到的身影不再上前一步,而是像给游魂一般,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知焕漫无目的地回到了秋水居,就连眼前的辰羽都没有看到,手臂被人给拉住了,知焕木木地看着他。
“你哭了?”辰羽看着满眼泪痕的知焕,有些错愕,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
“是啊!我哭了,可他不会关心我了。”知焕木木地望着他,没有眼中焦距,喃喃自语道。
他双手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急切:“难道你真如外面的传言一样,你喜欢上他了?”
“我是爱上他了,一直以来都很爱他很爱他。”知焕下意识地回答道。
“他不会喜欢你的,他不过是将你当做我母神的替身。”辰羽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他握紧知焕的胳膊:“当年他和母神的那场订婚宴我虽没有亲眼目睹,却是六界皆来恭贺,就连身为死敌的魔尊司哲都来道贺,场面之大,古往今来无一场盛宴可以超越。”
知焕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她忽然道:“殿下,你知道你和帝君有何不同吗?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的名声之坏,说来说去不是灵苒,不是丹渃,而是你。”
辰羽急忙要开口解释,知焕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在她们诽谤我的时候,你心里想得应该是只要我从了你,那些流言蜚语就不会存在了,所以你便可以视而不见,可帝允不会,对于他来说,不管是否是他所爱,他都不会让他身边的人被辱没半分,有危险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去保护我们,他不会拿他的身份压人,也会体恤他人,更加不会去强迫他人,就如同天后嫁给你的父神,他从未想过去迫害你们一家一样。”
知焕的话让得辰羽的手滑落,再也握不住她的胳膊。
她说得不错,于帝允而言,天后是他的未婚妻,却改嫁了,天帝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即使他早就知道他心悦知焕,可他还是去招惹,他即便以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们一家,他又能说些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说些什么?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第离开了,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看着落荒而逃的辰羽,知焕苦笑,她回身,就见谷伊站在她身后,谷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知焕抱在怀里。
“师娘,不想笑就不笑了,你不必强装坚强,哭出来,这样你也可以好受点。”谷伊轻轻地拍着知焕的背,柔声地哄道。
许是太久没被别人哄过了,知焕再也憋不住,她放声痛哭起来:“骗他是我不对,杀他不是知焕所愿,他都可以报复回来,可他却只是不要我了,谷伊,我介意他把我当替身,可我更不想离开他,他那么爱自由,那么想活,他却可以为了她舍了自由,丢了命也在所不惜,原来我跟他的一切真是都是假的。”
知焕说得断断续续,谷伊听的一脸的懵懂,她不知如何安慰,也只能陪着她,她示意一旁的月桑叶给知焕弄些吃的来,她则带着知焕回了房间。
谷伊将一碗粥地到知焕面前:“师娘,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知焕蜷缩在床榻上,双手紧抱双膝,无动于衷。
谷伊叹气,她将粥放下,坐在知焕身边:“师娘,你知道曲忧为什么喜欢我吗?”
知焕微微侧目,一双眼睛已是通红。
谷伊继续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灵力低微?”
“为何?”
“我曾经也是能修炼的。”
知焕有些惊讶地望着她,她轻声问:“和曲忧有关?”
谷伊点头:“前世我和曲忧本是一对妖侣,一起修行一起修炼,很是幸福。”
“后来呢?”知焕沙哑着声音问道。
“后来我的天劫来临,为了救我,他擅离职守为我渡天劫,到最后我还是死在了天劫之下。”谷伊用最平淡的声音说出来。
知焕沉默,天劫的危险他比谁都清楚,能在天劫之下活下来已是不易:“那他呢?”
谷伊知道知焕问得是谁:“他因为擅离职守而为察觉到异样,等到他回去,他的同伴在职的全部殉职,只有两个活了下来,可没多久,他们也因为重伤而亡。”
知焕抱住谷伊:“谷伊,这不是你的错。”
“可我们之间也再无可能。”谷伊轻声回答道,她回抱知焕:“师娘,去找他吧,把一切都和他说开,不管后果如何,总比不明不白的好,而且我感觉,帝君好像和初睿他们吵架了。”
知焕一愣:“吵架?在吵什么?”
谷伊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也不算吵架吧,初睿他们倒是想和帝君吵,可帝君除了不让他们进天阙宫,都不待理他们的。”
知焕皱眉,自她从妖境就没有怎么注意他们,到还真没发现。
这个时候月桑叶跳了出来:“而且你们知道吗?天后断了天阙宫所有的经济来源。”
两个惊讶,天宫每座殿宇的衣食住行都是由各殿提供的,而这些的确是由天后管,谷伊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那你这粥哪来的?”
“我下界买的。”
“……”
难怪她看那个碗那么眼熟,原来是她常吃的那家。
知焕从乾坤袋里拿出一袋灵珠递给月桑叶:“小幺儿,你去下界买些吃的回来,就我们常吃的都买。”
月桑叶有些惊讶地望着她,他们最常去的最多的就是姐夫从前常去的:“阿姐?”
知焕望向谷伊:“你说的对,我想再试试。”
月桑叶有些不太明白,谷伊却已经踹了他一脚:“不用你明白,让你去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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