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令狐玦强忍着伤痛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提了一口内力才让自己不至于倒下,慢慢的穿好昨日父亲拿来的军服,又提了一口内力,令狐玦出了屋子。
让陈焰驾了马车,令狐玦侧躺在马车里才稍微缓了口气。看到儿子乖乖就范,令狐伯远微眯起了眼,也不知道老三说了什么就把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小子给拉了回来。按理说,去军营应该要骑马,不过看着儿子一脸苍白的模样,令狐伯远终究还是心软了,坐马车就坐马车吧。
于是,令狐伯远带着一辆马车来到了羽林军营外,营中众人见大将军来了都纷纷上前参拜,但又见还有辆马车跟在后面,心里不禁狐疑,这是谁?
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校尉军服的少年,这少年面容生的俊俏,只可惜好像有些气血不足,看起来病怏怏的。只见少年一路跟在大将军身后,看着很是乖巧。
令狐伯远站定,向众人介绍道:“这位就是你们新的羽林卫总校尉,令狐玦,也是犬子,”顿了顿,又看向令狐玦道:“以后有不懂的向你叔叔伯伯们多请教,听到了吗?”
令狐玦点头答是,他内心不愿意来这里,可是父亲为了他居然可以做到那种地步,他不得不让这一步。
羽林军,是天子近军,而羽林卫,是天子近卫,隶属于羽林军,直接负责皇帝的安全,像是现在的独立团。能够入选羽林卫的,几乎一半以上是贵族子弟。这些人,平日就谁都不服谁,上一任羽林卫总校尉就是不知得罪了哪一位权贵家而被明升暗降了。皇帝选择令狐玦来做新的羽林卫总校尉,一来确实是看中了令狐玦的身手,二来是因为这羽林卫中关系复杂,得有个高一些身份的贵族子弟才能镇得住。景帝想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因此这个位置一直空缺着。
现在年关将近,军营中外乡人几乎都回家团圆了,留在军营里的,除了一些老兵以外,几乎都是勋贵人家的子弟。若问这些勋贵子弟为何不回家过年?当然是想在军中混个脸熟,将来也好谋个好差事,说来这其中,大多都是高门大户家的庶公子们,他们不得不为自己的前程好好谋划。
现在看到传说中的镇国公家的嫡子来了,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着讨好令狐玦。可惜令狐玦这两天烦得很,挨了打又没睡好,还要被叫来军营,心情自然也不是很好,这些人没讨着半点好处。于是不满的声音就来了:
“拽什么拽,不就是出身好了点吗?没有这小公爷的身份他算个什么!”
“李兄莫要生气,他可是镇国公府的嫡公子,可千万得罪不起。”
“有什么好狂的,我们李兄不也是陈国公家的长子吗?那身份也不比他差。”
那个被叫做“李兄”的开口了:“哎,话可不能这样说,要论身份,杜兄才是身份最高贵的,他的姐姐可是当今皇上的贵妃娘娘呢。”
那个被叫做“杜兄”的有些飘飘然了,说道:“哼,还当什么校尉呢,看他那个样子,剑他提得起来吗?枪,他挥的动吗?”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这一切都落入了令狐玦的耳朵里,但他丝毫不在意,正如他所言,狗吠而已,何必脏了自己的手。但是下面的话却让他忍不住了……
“李兄,你看,像这种人也能来当校尉了?简直就是笑话,我看啊,还不是那镇国公假公济私,硬要把自己儿子强塞进来,回头也好混个功名,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姓杜的那个道。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和令狐老二家的令狐琛走的近,听说呀,这个令狐玦文墨半点不通,肚里全是草包。”姓李的说。
“难怪呢,难为我们镇国公大人装了一辈子的清高公正,原来不过如此……”有人附和道。
忽然,说话的这个人突然被掴了一巴掌,向后栽去。众人看时,原来是令狐玦,也不知他何时到的这里。
令狐玦本来毫不在意,他无所谓别人怎么想他,他甚至希望别人把他想的草包一些,好让他轻松快活些。但是,说他可以,说他爹,不行!令狐玦听那张杜二人一唱一和已是不满,拳头捏了又捏,终于听到“装清高”之类的话时再也忍不住了,飞身出帐,对着那人就是一巴掌。
众人被这一下震懵了,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应该是令狐玦在旁偷听呢,然后又上来偷袭……
“趁机偷袭,算什么本事?”被打的那个人捂住脸道。
“我是没什么本事,但也不会像某些狗一样随意乱咬。”令狐玦冷声道。
“你说谁是狗?”这一句话激怒了众人。
“若是再乱吠小心我打掉你们的犬牙。”令狐玦眼神有些冷,透着一股杀气,寒的众人打了个激灵。有人默默的离开了。
“令狐校尉,军中私斗可是大忌。”姓张的那个说道,他拱了拱手,像极了谦谦君子。
令狐玦直看的恶心:“我没打算私斗,校尉教训士兵,合情合理。”
“哦?我们只是提出合理的疑问,你若是自己心里没鬼,为什么恼羞成怒?”姓杜的又说。
令狐玦不打算跟他多费唇舌了,有时候拳头比舌头管用。但令狐玦还未动手,却听一声大喝:“给我住手!”
镇国公到了,刚才有人见形势不对赶紧去通风报信了。令狐伯远匆匆赶到,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他感受到了儿子身上的杀气,这是久经杀伐之人身上才会有的,他感觉到了压迫,他更加疑惑,儿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其实令狐玦并没想大开杀戒,否则这些人不会有机会开口。他只想打掉他们几颗牙齿,好让他们说话不这么利索。
“令狐玦,你想做什么?这里是军营,岂容你如此放肆!”令狐伯远喝道。
令狐玦没有说话,他知道说什么也都晚了,况且那污言秽语,他不想重复一遍脏了父亲的耳朵。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