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军营之中逞凶伤人该当何罪?”令狐伯远问道。
被称为“秦将军”的是令狐伯远的副将,显然是军中的老人,他回答道:“按军法,当杖四十,但是……”他本想说但校尉刚来,还不熟悉军法等等,却被令狐伯远突然打断:“听明白了吗?”令狐伯远瞪着令狐玦道。
“明白。”令狐玦回话,不带一丝犹豫,但他内心却在苦笑,爹啊,这是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吗?
“行刑。”没有多余的话,令狐伯远冰冷的声音砸了出来。
高台之上,令狐玦趴在刑凳上。
“一。”一位士兵数着数,左右两边各一人手持军棍,随着第一个数字的喊出,军棍无情的落下。
那军棍,有成人男子的小臂那么粗,一棍下去,摧金断玉,普通人怕是十棍也承受不住,若是习武之人,能撑个二十棍,四十棍,一不小心是会打死人的!
那些贵族子弟们面面相觑,心想那镇国公对待亲子竟如此心狠,有的面露同情之色,有的面露后怕,而有的则是幸灾乐祸。
其实现在的令狐玦身体还不如一个常人,若不是靠内力勉强撑着,怕是都无法站起来。刚只挨了一棍,令狐玦便觉得胸中气血翻涌,有些支撑不住。
“二。”
“三。”
……
随着一棍一棍的落下,令狐玦再也支撑不住了,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感觉意识快要消散,令狐玦念道:“爹…饶命……爹…饶……”可惜军棍的声音盖过了令狐玦的声音,令狐伯远没有听到。
令狐伯远其实还在为儿子瞒着他的事情而暗自生气,今日又看到儿子满身的杀气不禁让他心头一凛,他必须要在儿子犯更大的错之前及时纠正,免得他走上歧路。
军棍还在继续:
“二十九。”
“三十。”
忽听一个声音道:“令狐校尉昏死过去了。”令狐伯远连忙来看,只见令狐玦头低垂着,面如金纸似是无了生机,而地上是一滩血迹。令狐伯远大惊,再不顾其他了,大喊道:“快传军医。”
令狐玦被抬进了营帐中,军医也拍马赶到。军医细细的脱下令狐玦的衣物,眼前景象入目,就连有多年治伤经验的军医都倒吸了口凉气,这,也太狠了点!
令狐伯远看到儿子破烂不堪的身体时也是震惊了,他原以为儿子应该已用内力疗过伤了,今天看到令狐玦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而已,但是万万没想到,儿子居然没有那么做,这新伤叠旧伤的终于压垮了他。
“大将军,令狐校尉除了今日挨了军棍,好似近日还受过刑?”军医问道。
“是啊,前日挨了家法,昨日又被我鞭笞,是我下手太重了。”令狐伯远垂头道。
“是太重了些,这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已没命了。”军医没好气的道,虽然眼前是大将军,但“军医”在军队中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他们大多是医术高超之人,不输太医院的御医,所以说会话很有底气。
军医又搭上令狐玦的脉,诊了一会儿,只见他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又细细的把着脉。
“嘶,这脉象,怪啊。好似经脉都不通,若只是受了刑杖,无论怎样都不是这样的脉象啊……”军医喃喃道,忽然他睁开了眼,说道:“令狐校尉这是中毒了呀!他用全身的内力去压制此毒,只留了少许内力护住心脉,所以现在才昏厥过去却并未死,而全身的经脉像是堵住了一般,对,就是中毒。”
“什么?!”令狐伯远大惊:“中毒?他并未提过啊,这究竟是什么毒,您可能解?”
“这毒,我摸不透,也解不了,但是我只知道,这毒若是七日未解,令狐校尉还是会有性命之忧。”军医叹道,他又补充道:“鄙人不才,药理和毒理虽然相通,但我对毒研究不深,也许可以问问宫中御医。”
“好,好,我这就进宫。”令狐伯远急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西风凛冽,令狐伯远只觉得透骨冰凉。儿子,你要挺住,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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