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破系统你自己放那只兔子出来骚扰我们,天地良心!你不怕遭报应吗?”单枫浦怒不可遏,对着天花板上那个冰冷的广播嘶吼。
“省点力气吧,”江潭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他蹲下身,用手指试探了一下NPC的颈动脉,确认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后,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盖在了那张惨白的脸上。“它就是想找我们麻烦,更何况你也奈何不了它……”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在拂去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往里面走走吧,找找惩罚在哪儿。”
实验室准备室里没有一丝光亮,六个人互相搀扶着,像一群失明的幽灵,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这……这好像有扇门,”尹淮在最前面探路,他的姿势极其诡异,几乎是贴着地面在爬行,“我打开看看……靠!没灯!”
为了不撞到头,他们只能压低身形,战战兢兢地向前挪移。时间仿佛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不知爬了多久,单枫浦的手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一个像人的轮廓。
“呃,我这好像有人……喂!兄弟,你谁……啊啊啊!”单枫浦的叫声戛然而止。
“啪!”
灯光毫无预兆地骤然亮起,惨白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朝着单枫浦的方向看去。
只见单枫浦正跌坐在地上,屁股向后挪了两步,手指颤抖地指向前方——那是一个和人等高、被吊在天花板上的提线人偶。它没有五官,木头雕刻的四肢和头颅关节处,用细线悬挂,随着室内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轻摇晃。
“它……它脸上是贴的标签吗?”林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既害怕又好奇,一点点向前蹭,“我……我看看……”
“应该是。”江潭快步上前,直接伸手揭下了人偶脸上的那张纸条。
就在纸条被揭下的瞬间,那个人偶的头颅竟像活了一般,猛地转向了江潭,空白的面部“盯”着众人。
江潭没有理会,低头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字,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请排练一个节目……”他缓缓读出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并让观众满意’。提示的很明显了,傀儡戏。”
“啧,我们这里边有没有人会傀儡戏?”殷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随即自己就否定了,“唉算了,还是暴力解决吧……”
“我会一点,”单枫浦难得自信一回,随即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人偶太大了,我可以当人偶,但还缺个操控我的人。”
“还在提暴力解决吧……”殷清嘀咕着,掉头朝实验室走去。
尹淮走在最前面,猛地推开实验室的门。
预想中的实验台和仪器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狭长、阴暗的走廊。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关于傀儡的画。
“穿越了?!”尹淮倒吸一口凉气。
竺溟一向嘴硬,此刻却紧紧咬着唇,一声不吭,脸色苍白。
单枫浦见他难得有示弱的时候,便凑过去调侃:“咋了,怕呀?你……”
竺溟没有回头,只是用僵硬的下巴点了点他身后。
单枫浦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在他们进入走廊的瞬间,实验室里那个没有五官的人偶,头颅竟缓缓地、以一个非人能做到的流畅角度,转向了门口。
“人偶在看你。”
“你这吓人的手法也太拙劣了……”单枫浦嘴上说着不怕,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去。
只一眼,他便声音顿失,心跳漏了一拍。
那颗木头雕琢的头颅,正精准地“望”向他,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
单枫浦再也不敢多言,带着众人拔腿就跑。
走廊似乎没有尽头,两旁的画作在昏暗中愈发清晰。那些画里,是形态各异的木偶,或悲或喜,但无一例外,它们的眼睛,都仿佛在随着单枫浦的脚步而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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