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也只是奉旨传话,其余的也不知,不过倒也是怪,太后单是让你不必来当值,也没说要革你的差。”
虽集雅军力不强,百姓过得还算平稳,白日街头总是热闹的时候多。不远处聚集了好一簇人,不知在凑什么热闹,日光把那照得太亮堂,李化仇看不太清,但他也没心思看,因当下他也看不太清自己的处境。
无精打采地,要掠过那一簇时,却听见铿锵又震耳的戏腔,“谁愿追随我李化仇?”
他停住脚步。
竟有编排他李化仇的戏曲了?他感动之余又觉有些好笑。反正现下也是闲散人员了,难得做回主角,不如暂留取乐。
戏曲演到激烈之处,他不觉有些热血澎湃,台下许多百姓也纷纷泪流。
“希望我死后,我妻子能改嫁,我对不住她,我不愿看她孤苦一生。”
“只可惜我还没能看到我儿子长大,只期望日后他能如我一般,做个保家卫国的好男儿。”
……
台下呜咽声越发大了,但李化仇越看越觉不对劲。他哪来的妻子?更别提儿子了。真是……
“噗……”他的侧旁传来清亮的笑声,停不下来似的。
好些百姓指着那发笑之人斥道:“我说姑娘,你良心被狗吃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这是侮辱李将军?”
那发笑之人道:“谁说他是将军了?小小偏将,算什么将军?”
百姓更为愤懑了,“谁说偏将算不上将军?”
“偏将就是将军!你个无知妇孺!”
“对,咱们老百姓认可的将军才是将军,李将军便是我们老百姓心里的大将军!”
“看你长得有模有样的,竟是个卖国贼!”
那发笑之人毫不在意众人的讥讽,“原来不喜李化仇便是卖国贼?这集雅是他李化仇的集雅吗?怎么?要与我到官府说道说道吗?最好,也让上边的人都知道你的这番话。”
“你……”众所周知当今掌权者紫潭出了名地多疑,百姓神色悻悻,敢怒不敢言。
发笑之人悠然地离去,短暂地插曲后,百姓们又投入到了戏曲中。
李化仇默默跟随那人,直到两人走进了僻静的小巷,那人转过身,调笑道:“怎么?李将军也是来讨伐我的?”
李化仇方才的低沉一扫而尽,明快的笑意散在脸上,“不错。”
“敢问李将军以何名目讨伐我?”
李化仇将她的纤腰搂住,“讨伐你方才说不喜我,讨伐你这么久才出现,讨伐你让我日日记挂。”
游央闻言笑不拢嘴,嘴唇鲜亮,李化仇看入迷了,向她凑得越来越近,游央将他按住,“慢着,我还没讨伐你。”
“道长要讨伐我什么?”
“你今日不应在宫里吗?”
李化仇的笑淡了点儿,搂她腰的劲儿也松了,“是。”
“那为何不在?”
李化仇放开了她的腰,二人方才那黏糊劲儿也没了,“太后说让我不必当值了。”
“她对你起防备了?”
“我也不知。”
“上次你刚入宫时她的态度如何?”
“对我倍加关切。”
“那你做了何事令她不悦?”
李化仇沉吟道:“应是待她不殷切之故。”
游央道:“那无妨,只要她未起疑心便好,你且等着,我料不日她便又宣你入宫了。”
“道长你恢复得如何?”
游央不屑地笑,“都多久了你还问这个?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说着打量他道:“倒是你,恢复得如何?”
李化仇很欢喜她关心自己,轻快道:“我也无碍了。”说着有些瞧着她的眼色,道:“道长,你这些日子在做何事?忙不忙?累不累?”他觉得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更近一步了,问这些或许不会唐突,也是有资格的。
却见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他心里头便有些惴惴,开口:“道长,对不……”
“很忙,忙着修仙打怪。”游央展颜,打断他的话。
李化仇有些不可置信,眼睛都发亮了,游央觉得他此刻看起来活色生香,很是诱人,不由又补充道:“所以你就别讨伐我这么久才出现了。”
“是化仇错了,不够体贴道长。”
李化仇向她越凑越近,贴住她的唇。
小巷虽僻静,间或也会来人,两人吻了没一会儿游央便推开了他。竟然还不太想推开,还觉得心满意足,又意犹未尽……
游央眉头轻皱观察他,不过一介凡人罢了,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为何会吸引到自己?
李化仇还想再亲近,四下环顾,在侧后方看到了何依尽,他的心咯噔一跳,颇像做贼,心虚地笑道:“依尽。”
何依尽转头便走。
“哎!”李化仇有些着急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他很快消失在眼前。
游央一副不闲事大的神色,笑道:“怎么不去追?”
李化仇笑得有些命苦,“不急。”
“谁叫你告诉你朋友我是你的姐姐?”
“我就随口一说,谁成想?”
“谁成想什么?”
李化仇的笑容几分灵动,几分羞涩,“我竟有幸得到了道长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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