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皮赖脸

谈只与顺手摸了把花瓶前的钥匙,别墅一般都是人脸或者指纹的,但是如果遇上什么停电之类的,钥匙是最后的保底。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谈只与总觉得钥匙位置是不是有点差错,记得出门前……

应该是外祖父或者助理回来过吧。

傅早锁这会儿火烧到身上,哪顾得上这些,不管去哪总是要想办法跟上的,毕竟本来说是故友就带点找借口的缘故。

“你……带上我吧,我会很多的。”傅早锁急吼吼的自荐。

谈只与闻言将钥匙揣进兜里,“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傅早锁嗓子一紧,被这句咽得喘不上来气。

“杂活我都可以干的,可以商量的嘛,再不济,”

傅早锁话头一转,开始推销奶牛小猫,双手把被放置手心的小咪朝谈只与脸庞那边一举。

“喏,还有黄莺嘛,它很厉害的,带上我们吧。”

黄莺也是非常的识时务,跟着眨巴眨巴眼睛,可怜的很。

到底还是让着父子俩得了逞,谈只与被萌的心口软的一塌糊涂。

“算了,你收拾两三件衣服,这趟要去下城区待个几天,具体也说不准。”

谈只与斜靠在玄关口,等人收拾用品,顺手掏出手机“哒哒哒”地敲着什么,眼睛被随着低头而垂下地愈发长的黑发遮住,看不清神色。

停留在千千结的鸟类几乎没有,除了那些兽人,大概就剩“黄莺”了吧。

等傅早锁简单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后,两个人连带一猫又绕着原路转圜了回去,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谈只与只带路,不爱多说什么,看着很文静。

千山鸟别墅出去不远处就是公交站,一个红色的大牌子,中间拿黑色圆点标了些位置就草草了事。

公交车看着还是很整洁的,就是等待区和座椅把手什么的稍微有磨损和划痕,看着像是某些坚爪类动物留下的,倒也不难理解。

上车的时候还没有人,过了几个站口后也陆陆续续上来了三两个,一个全兽人直接顶着双黄色的鸟翅膀,翅膀交叉握着一个皮质公文包,站的斯文。

还有一个坐着,头部还是兔子脑袋,非常硕大,但是整个人稍微蜷缩,两只灰色的耳朵被扒拉下来挡在脸部,看着有点怕生人。

傅早锁很惊奇,原以为都是像之前站口那种邋里邋遢的作风,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人跟人还是不一样。

公交车在路上不急不缓地行驶着,车窗外的楼层从几十层慢慢衰减到十来层,又衰减到三两层,虽然没有青天月那么辉煌,但也是很不错的。

眼看着公交一路行驶到一座高大的城门口边停下,傅早锁有些惊奇。

“要去哪?还要专门划分城墙吗?”令人震惊的是,面前一座大约二十多米的钢铁材质的城墙,上面还轮番守着各种全兽人,整个上城区几乎不见旧人。

而门口则又是放了铁钉网又是立尖刺横生的栅栏的,有必要吗?

谈只与没什么语气和表情的开口:“下城区,要去帮忙。”

……傅早锁安静地跟着人走,看着人刷卡,填表,表明时间,陆续走完一整套流程。

细想也不奇怪,这人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是又是喂流浪猫,又是因为黄莺几句话就心软带上他们,坏也坏不到哪去。

思及此又感慨,我运气还是有一点的,总不至于……

过了城门则截然不同,如果说城门内是看着狰狞但是都端的上流人士的绅士君子作风,一片小型都城的美感,那么下城区就完全倒了个个儿。

下城区荒草杂生,高的能窜上几米,又是刚入春就稀稀拉拉的,有点青黄不接的意头,不远处土房子,红砖房子,钢筋房子都有,但都不超过三层,一些势头好的树都比房子高,再往远处瞧,都能看到之前黄莺说的不大的氧气罩的边缘,根本没有覆盖完全,这么近处一看,甚至要空出大片土地没被包裹。

而近处的城门旁,靠着一堆黄土粘脸,呈现各种姿势或倒着或靠着的人,衣服都是一水的黄色混着不知道哪来的机油还是什么油,傅早锁就这么随意瞧了几眼,就看到有个一把夺过附近人怀里攥紧的包袱然后跑掉,结果没跑几步,不知道是饿得体力不够还是人群乱七八糟被绊倒的,整个人连带怀里抢来的包袱一齐直愣愣摔了下去,包袱又被追上来的那个蓬头垢面的人夺了回去,还被啐了一口,不过应该没多少口水沫子。

傅早锁哪见过这种场面,青天月连个孤儿院福利院都没有,老人小孩儿都是抢着要,因为能领大额政府补贴。

他真的以为站口那就已经是极限了,这划分城墙……傅早锁不多做评价,人都是有所求的生物。

最后只好哀叹一声世风日下了。

这时他看着已经习以为常的谈只与,上下城区这个情况,旧人体力不占优势,这里又落后,怕是很难争取相关权益了。

见人一直盯着不放,谈只与故作轻松的开口:“怎么?退缩要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接下来怕是还要步行呢,大少爷?”

这才刚出门口就已经这样了,再往后估摸着会越来越难,但是傅早锁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自然不会轻言放弃。

在来之前,就早早做了吃苦的准备。

“不是,我跟你走就是了。”黄莺早在出发时就被傅早锁关了机在背包里养精蓄锐了,接来一路都是奔波,放它出来除了寻可怜找乐子也没别的用处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一个羊肠小道上,上面都是土,还有一堆大小不一的碎石子,公交出租车居然也是上城区内专属的,傅早锁的三观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

周围也不宽敞,远离了城门口的人群,变成了一堆杂草和树木,之前看到的土房子还是由于树都没长出叶子,走进了才知道原来还是有一段挺远的距离的,何况还要不停地曲折绕路。

傅早锁出来时换的薄,还穿的半袖,别墅时怕冷又披了外套,结果还是被斜枝横生的树杈划了好几道口子,一些因为没有人修剪,还要傅早锁抬胳膊去拨开才能勉强顺畅通行。

谈只与在前面溜达着熟练的躲开树梢,突然头也不回的发问:“你怎么想的来千千结?你母亲总不会只有千千结的朋友。”

傅早锁被问的一愣,倒也不是,“母亲只提到了这里,便想来看看,千千结也没什么不好的。”

问者嗤笑一声,傅早锁被笑得脸有点燥,光想着安慰安慰,没想这话听着那么……高高在上。

“那也无所谓,千千结本来就这样,你受得了就好。”谈只与也不细细探究,好像真的凭空对人生出兴趣一般。

傅早锁试图转移话题,“你外祖父是什么样的人啊?母亲不善言辞,总是概括的很空。”让人回忆都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和记忆锚点。

“那你也敢来?真够胆大的。”谈只与笑着回怼了句,傅早锁看着他的背影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他呀,小老头一个,我认识的时候就是小老头了。”

“络腮胡,一头梳的特别顺的背头造型,不过这些年头发全靠染发膏,不然早白了。”

“小时候我自己坐秋千上玩,他就在老头椅上慢悠悠躲懒。你进门时看到那个就是,一直没拆。”

“后来事太多,什么都要他管,忙出了一身病,等回去你帮我一起劝劝,小老头死犟,不肯装些机械科技玩意儿。”

“也不知道犟什么。”谈只与语气上带着怀念,末尾又是拉拢傅早锁站队似的嘟嘟囔囔。

不难听出,爷孙两个关系很好了。

小路终于变得宽敞,已经感受到各种便宜房子离得很近了,傅早锁于是从后面转到谈只与右边,和人并行,也方便瞧人脸色。

“快到了?”傅早锁明知故问。

谈只与都懒得瞧他,“嗯,进了城再走一段就是了。”

见人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傅早锁也就闭嘴不提了。

说是下城区,也没有像是出上城区那样还专门围个围墙,甚至连个栅栏都没有,就是一栋栋小房子聚在一起,人凑在一起,就叫城了。

靠近五花八门的房子后,傅早锁逐渐被勾的起了好奇心。

下城区反而比上城区有意思的多,墙上刻着兰花、蔷薇、玫瑰什么的,里面的花瓣是用相近颜色的小石头镶嵌在里面,花下面是被钉子钉在墙上的两根木棍,用根麻绳将两段绑起来,上面晾了被子和衣衫,被子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工艺,看着像是扎染的,现在已经失传了,边缘泛着朦胧的一些黄色,上了年份但是不难看出主人家的爱惜和小心翼翼。

远处有个风筝,支架绑的粗糙,但是能飞,傅早锁正要拽拽谈只与的袖子问问这是什么就见身边人不见了踪影。

我都陪你来这儿了还能跑?一瞬间傅早锁从定制杀猪盘想到拐卖谋杀案。

紧张的四处张望,终于在另一边的巷子末尾看到了人,哎哟,要不是傅早锁视力好,就他这深褐色外套配墨绿色工装裤的打扮,一般人眼睛瞅瞎了都找不到。

服了,不过好歹悬着的一颗心是放下来了。

傅早锁边瞧情况边往过去走,看着像是个鬣狗,小脑袋配棕色的硕大耳朵,看着偷感十足,浑身都是棕黄带着一点点白的毛,身上像是不知道哪里扯来的破布。

那位鬣狗看着像是要逼迫着一个小孩儿,小孩儿就穿一个老头衫款式的背心,害怕的蜷缩在角落,整个人抖个不停,也不知是恐惧多还是冷意多。

然而下一秒就被几步跨过去的谈只与给硬生生打断了。

没见谈只与口型动,只见他一个锁喉直接给人撂地下,骑在鬣狗身上,拳头如雨点似的落下,拳拳到肉,一时只剩鬣狗的痛苦嚎叫声。

没想到啊,傅早锁还以为这人的善意只给小猫,原来刚见面已经很收敛了。

傅早锁后背发凉,这武力值,能徒手撂翻一个鬣狗全兽人,他俩对上,傅早锁还真不敢保证自己到底有几分胜算。

当他靠近时,谈只与扫了他一眼,但是因为狼尾晃动的缘故又被遮了大半,然后起身将角落的小男孩扶起来,拍了拍老头衫,然后摸了摸头。

“回去吧,没事了。”语气非常温柔动听。

傅早锁屈膝试探了下那位鬣狗的鼻息,啧,没死,但也快了。

“之前城外没见你善心大发。”

谈只与送走小男孩儿后将人拎着领子拽起。

“走了,慢了赶不上饭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傅早锁揉了揉脖子,不死心追问。

“怕吓着你,满意了?”

谈只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随意敷衍了过去。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