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早锁不死心,试图再撬出些什么,省的哪天一个没注意惹到人,那就遭老罪了。
谈只与被问的眉心微微簇起,“能为什么?想求活我拦什么,看自己本事呗。但在自家地盘还被欺负,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这番了解,反而让傅早锁对此人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所以你是救不了就不救,还是只看地盘啊。”
……“看我心情。”谈只与说着说着就莫名扯些乱七八糟的敷衍理由。
唉,警惕性好高,看来得再小心点了。
傅早锁见这人死活不透漏点什么,也就闭上嘴关掉废话了。
远处以为只是材质不一样,跟着走在小道上,还有刷漆,不过看款式很旧,像是四十多年前的款式,其实仔细看能看出有黄的,绿的,橙的,蓝的等等,颜色挺丰富,不知道后来是经历了什么,全部蒙上了一层黄色,几乎是看不到还有精白存在的,一些墙壁上还有喷漆涂鸦,可惜的是太久了,脱落很严重。
傅早锁单手放在带的黑色背包包带上,谈只与两手插兜斜斜地站立着,面前是一个二层小楼,一楼有个小菜园子,停着一辆掉漆的自行车,二楼有个单独开辟的小阳台,放了不少的花盆,里面花基本抽芽,冒出嫩绿。
只见谈只与伸出手,推开了门,“尽莺姐?我来了。”
“还给你带了个苦力回来。”
循着声音出来的是一个扎了低丸子头又用一根简单的实木木簪簪起来的女人,约莫也就傅早锁大个一两岁,不过相对谈只与也是够叫姐的年纪了。
那女人柳叶眉丹凤眼,身着深蓝色牛仔阔腿裤搭配素白色上衣,为了方便还系着淡蓝色有云朵图案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小白菜。
“哟,阿与来啦。饭还没做呢,先等着。”
那温婉女人应完谈只与也没忽略傅早锁,“你就是阿与手机里说的新朋友啊,和阿与一块等着去。”
说着招了招手,示意两个人在沙发坐下。
室内相当干净整洁,还放了不少稀奇玩意儿,傅早锁注意到一旁展柜上随手放的几个手办和一只名贵的满钻蓝色机械表。
都不便宜,那只蓝色满钻表傅早锁在官网上看过,限量的,售价大约30w星币,送的人倒是上了不少心思,低调但又不失奢华。
傅早锁的脑子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然而下一秒就被那个人拧了一把胳膊。
这时傅早锁才反应过来,失礼了,这简直是严重失误。
“姐姐好,我是傅早锁。”傅早锁努力嘴甜,试图挽回形象。
“尽莺姐,你别理他,他就这少爷脾气,我去厨房,你歇着。”
傅早锁自然应和:“对对,尽莺姐,我就跟着只与喊了,我们去就好。”
费尽莺笑盈盈地:“哎哟,还有比你少爷脾气的?那我可要受罪了。”
随即摆了摆手,“瞎忙活什么,鸡汤我都炖上了,就几个小菜,很快的。”说着就要往厨房里钻。
谈只与见状赶忙拦住人,抢先将费尽莺拉着坐下,拿过费尽莺手里的那把小白菜,然后拽着傅早锁进了厨房。
费尽莺倒是没拦,知晓阿与有分寸。
……
“你刚才干嘛愣神?”秋后算账来了。
傅早锁反而有些话不对题,“那位……尽莺姐有男朋友了?”
谈只与一脸你问这干嘛的神情,“你再这样,我让尽莺姐赶你出去了。”
傅早锁有些急,“你就说有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认错,求你原谅。”
见人乖乖认了错,谈只与也就没计较,“快了吧,在追。”
闲聊着谈只与将一旁的水萝卜放在案板上,用右手固定好,然后拿菜刀切成两指宽的平行四边形水萝卜片。
傅早锁真得到了答案又一时有些郁闷,有些心不在焉的给谈只与递盘子。
厨房里用的是水蓝色的防水砖,各个用具齐全也整齐,靠近锅的地方开了一小扇窗户,向外推开的玻璃是五彩不规则的,偶尔折射些波光粼粼带到室内的角落,朝里还有一层打开的横条纹状木板,非常精致。朝着这扇窗户向外看去,能看到对面的一面墙壁上画着粉红色“LOVE”,还有一些别的卡通涂鸦装饰,不过就个“LOVE”最显眼,一看就刚画上去没多久。
“你觉得尽莺姐怎么样啊,怎么一直不提她的姓啊?”
谈只与回头看了他一眼,“她叫费尽莺,费力的费,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问我们怎么认识的啊。”
傅早锁闻言挠了挠头,“可以嘛。”
谈只与转过身来,将手里的菜刀一转,握住刀身,空闲的那只手伸过来将傅早锁的右手展开,将刀把手放置在傅早锁的手里,又给人收拢好,拍了拍。最后往傅早锁身后退,把人往前一推。
“不可以,你切菜吧,你平时吃的多大块。”
“就按那个标准切。”谈只与转过身去倒油烧锅,准备炒菜。
连背影都透漏出冷漠和无情,傅早锁转转了刀,看着在刀的倒影里自己扭曲的脸,沉默,至于吗。
本来就没多少需要他们俩干的,不然费尽莺也不会放他们去干。
炒菜又费不了多少时间,谈只与颠了两下锅过一过火,将菜倒进盘子里,顺手就往一旁闲下来的傅早锁怀里一递,接着进行下一道。
傅早锁也不往下放,就这么拿着,谈只与回头要递下一盘的时候看到已经满了的手沉默……
也不说什么,往旁边空地一放,去看鸡汤和米饭的进度。
傅早锁自然反应过来,灿灿的问:“要端上去?我以为你没位置放。”
想法是ok的,但是谈只与没肯承认:“端上去就好。”
见状傅早锁端起两盘菜放了上去,回来见刚才放菜的位置多了盆鸡汤,谈只与正在拿旁边垒好的的小碗里添置米饭。
行,傅早锁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大部分菜跟他干系岌岌可危。
“尽莺姐,来吃饭。”见菜上的差不多,傅早锁去喊人。
费尽莺来到桌前,三个人一齐坐下。
面前不大的蕾丝边蓝棋盘格方桌上整齐摆着三个堆满米饭的碗,正中央是一盅煲好的的鸡汤,上面漂着漂亮的油花,还点缀着三三两两的葱花。还有四个菜,三荤一素的标准配置。
一素是蒜蓉小白菜,如同翡翠白玉般卧在盘中,解腻的绝美选择。
三荤中靠傅早锁最近这道是青椒炒五花肉,绿色和酱褐色均匀的混合在一块,香气扑鼻;五花肉左侧是萝卜牛肉丁,萝卜的爽脆口感搭配牛肉独特的嚼劲,还混合了玉米粒,不可谓不美哉;五花肉右边呢,名为板栗鸡翅,板栗焦香,一口下去是软糯的口感,搭配鸡翅,馋的人口水直流!
傅早锁边嚼边好奇地问:“尽莺姐,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啊,讲讲呗。”
别说,这菜确实香,在青天月傅早锁经常灌营养液过活,要不就是专门大厨的,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家常菜的口感,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不知道是不是傅早锁的错觉,总感觉这里的好像要比家里的更加有味道,下饭。
费尽莺慢条斯理地吃着,咽下嘴边的米饭开口:“哟,他知道消息挺灵活啊,”
傅早锁悬着的心死的不能再死。
“不记得多久之前了,”
依稀是一场大雪后,天地间都是白色,白色淹没了一步一步踏实的土路,白色掩盖了房屋的棱角,标志性建筑物全部变成了白色,树也裹上银装。
远远望过去,连起伏都看不到,上城区通往下城区的路狭窄,长满了树,树长的比房子高,一团一团簇拥在一起,站的远还好,只要靠近了,是一定看不到要去的方向的,何况上城区通往下城区的路不是只能通向下城区,是个人在林子走一遭都大概率出不来。
冬天没人愿意出来,脚印见不到,下城区的冬天太过冷,家家户户都是随时囤着食物,都是等雪消了然后组队去的。那种时候,真遇到脚印也要小心,走的人未必找到的路,没人愿意出去,没有标志可以依靠,那就只能自己走。
所以当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我还很诧异,这鬼天气还能见到个人?
自然是不敢开门的,这种天气的不出门都是约定俗成的,所以外面的一定不是下城区的人。
可上城区也不会来人,至少不会这么温柔的敲门,真来了,一爪子呼上来,哪会用这种文邹邹、在千千结几乎只有部分旧人才拥有的习惯呢。
千千结只是落后,不是断网,无论新人还是半兽人,都不会这么敲三两声停下的手,甚至是手背的敲法。
后来我以为走了,就去二楼的阳台看看,发现那人不是只敲三俩下就收手,而是剩余的力气只够敲三两下。
当时我从阳台向下望去,只见一个冻的鼻子通红的旧人背靠在门上,俩颊是冻的有点发青发紫,身上衣服也不厚,周围的雪被压出痕迹,还有些一滴一滴坠落的血迹可以辨认,好不可怜。
没有细看,我想着,救一救吧,死门口也不是个事儿。
就急匆匆下楼去拖他了,本来想着一次性拖进来,但是那人……有点重,我力气不够,差点把屋子变成冰窖。
然后就是费力把人拖拽到沙发边缘,搬上去我肯定没那个力气。
揭开布料,撒碘伏消毒,上药,他身上各种擦伤不再少数。
然后就是等啊,那一阵子的雪下了很久,断断续续地,怎么认识……
他醒了我们就认识了啊,当时他还不会做饭,什么都要我亲自来。
唉,总不好意思欺负一个伤员。
到雪消融差不多有大半个月呢,他倒是知趣,伤好点就帮我擦地板做些家务了。
等到雪停的那天,我说:“你伤也差不多了,也该走了吧。”
不知道抽什么疯,他愣在原地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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