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叫杜若,两年前去派出所改了名字,随姥姥姓,这业务就是宋叙帮我办的。
我和她最近一次碰面,应该就是上个月的事情,那天,依旧是她主动来找我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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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又特意跑这么远,买姐夫爱吃的这家牛肉啊?”
“小宋警官……”,我抬眼,对上她澄澈的目光,轻轻点头,指尖下意识扯了扯衣袖。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当众点破,待我转身准备走向下一个摊位时,默默跟了上来。
“对了陈姐,你还没上班吧?”
我一边挑着香菇,一边扭过脸点头,“嗯。”
接着,她状似随意地开始与我闲聊,说,“我前几天下片区走访,路过你们小区边上那间城市书房,管理员跟我吐槽,说最近人手不够,常常忙不过来,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居民可以推荐……”
我听着她的话,接过店家打包好的菜品,笑着婉拒,“不瞒你说,过去一年多,我为了给你姐夫做点可口的,整天去那翻菜谱,碰上过好几次借书纠纷呢。我嘴笨,哪会安抚居民情绪,到时候反被投诉还有可能,算了吧。”
见我提上东西要走,宋叙急忙追上我,凑近了耳语,“不是姐夫不让你出来工作吧?”
我愣了愣,转脸正对上她探究的目光,心头一紧。
其实,她会这么想并不奇怪,毕竟我跟赵睦诚结婚不到半年就把工作辞了,虽说那时候是为了方便照顾病重的姥姥,可如今她已经去世两年多了,我们也没有孩子,的确应该尽快找份工作才对。
“怎么会……”,我别过脸,略显尴尬地否认,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似是我的伪装太过刻意,让她更生疑心。
却见宋叙没有过多犹豫,抬手便将我带到人流稀少的路边,神色关切地开口,“陈姐,三年前你打到派出所的求助电话,是我接的。”
【!!!」】
我指尖一抖,随即紧抿双唇,将头低了下去。
见我不回应,宋叙继续说,“好,就算像你当时撤销报警时说的,只是一场误会,可两年前你来派出所改名字,我看见你身上的伤了。”
说着,她将视线落在我的手臂上,“还有,之后咱们每一次碰见,你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难道不是为了遮住身上的……”
“不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我迅速后撤,避开了她的靠近。
宋叙一顿,眼底的疑惑却更浓了,“不是?”
“当然。”,我轻咳一声,抬手理了理口罩。
“那你是怕有人把你认出来?”
“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愿再深陷这个令人窒息的话题,强行压下心底的紧绷,故作轻松地扯开笑意,试图糊弄过去,“单纯的防晒罢了。再说,我再怎么全副武装,宋警官不还是每次都能把我认出来吗?”
“…….”,空气骤然凝滞半秒。
随后,我没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匆匆撂下一句,“时间不早了,再见,宋警官。”
转身,离开了。
可即便我尽力加快步伐,还是听见了宋叙的喃语———
“要不是你脖子上的胎记,我还真不一定认得出来…”
这话飘进耳朵,我下意识抬起左手,抚上颈侧,后背悄然覆上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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