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双眼,浓白雪亮的天花板,刺得我眼球发胀。
未等我反应过来自己在哪,一声低沉的询问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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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
我心中一惊,偏过头,看见身侧正坐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
三十出头,神色肃穆,膝盖上摊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咳,咳咳——”,随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我近乎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可还没等我开口,大腿处传来的火辣钝痛,像有人拿着锤子,一直在敲同一个位置,一下,两下。
我蹙眉,试图挪动身体,才发现窗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他见我有了反应,急忙抬腿来到床边,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她醒了吗?”
望着面前两张陌生的面孔,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警察同志……”
年长的男人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按下护士铃,叫来了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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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医生面向刑警,客观陈述了我的伤情:
“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暂无生命危险。左大腿外侧的伤口较深,虽然已经清创缝合包扎,但后续仍要静养抗感染,避免造成永久性神经异常。另外,胸片结果显示——她的肋骨有陈旧性骨裂,患者……”
话到此处,医生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你平时不觉得胸壁隐痛吗?怎么不来医院检查一下呢?”
说罢,他继续嘱咐,“你身上有不少旧伤,后续一定要好好休养,不能再硬扛了。”
“嗯。”,我点头,视线却不敢与任何人相对。
听到这里,年轻警察赶紧追问,“那她现在可以做笔录了吧?”
医生收起听诊器,淡淡应声,“只要她愿意配合,没什么问题。”
说罢,就跟随行的值班护士一道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年长的警察坐下,翻开记事本,表情严肃,“我们是分局刑侦大队的。我姓傅,这位是我的同事,小吴。”
我盯着他们不苟言笑的神情,知道像这样的命案定然不是宋叙这种派出所民警能接手的,便没有去问她的事情。
傅警官抬眼,直奔主题,“姓名?”
我半靠在床头,小声回答,“陈……予安。”
男人顿了顿,眼神带着刑侦特有的审慎,“姓陈?但你的邻居韩老爷子为什么管你叫‘小杜’?”
“我以前随父亲姓杜,两年前改的名字。我平时跟邻居没什么来往,他们并不知道。”
一旁的吴警官顺势追问,“那你为什么突然改名字?”
我低下头,不自觉回忆起姥姥去世时的场景,鼻尖开始发酸。
“我原生家庭不好。父母离异后,我是跟着姥姥长大的。姥姥临终前,我打电话给母亲,想让她来看一眼,没想到她竟怕我要钱,当场拒绝了。”
攥紧被单,我微微喘了口气,继续解释,“杜若这个名字,是她起的。所以,我一气之下,决定彻底断掉跟父母的牵扯,就把名字改了。”
傅警官点头听着,垂眸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什么。
我盯着他落笔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仓促问道,“我丈夫,赵睦诚……他,他怎么样了?”
只见两位警官先是对望了一眼,而后谨慎地回答:
“法医的报告还没出来,但以现场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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