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保候审的手续办完那天,傅警官还递给我了一张法律援助告知书。
上面印着几行字,大意是:因经济困难没有委托辩护人的,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指派律师。
我没有积蓄 ,赵睦诚死之前,家里的钱都在他手里。
更没有家人可以帮忙请律师。
傅警官之前告诉我,我爸妈在接到电话通知时,都十分默契地跟我撇清关系,然后火速挂断了电话。
如今,这间房子的租金是宋叙垫的,我手里仅有的一点生活费,是姥姥当年去世,政府补助的丧葬费,1800元整。
我攥着银行卡,眼含泪水,喃喃自语,
“到头来,能救我的,还是只有姥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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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法律援助中心的工作人员在电话里说,指派的是一名社会律师,姓白,办过不少刑事案件。
第一次见面那天,我局促地坐在他的对面,心里却已经想好了——
【如果这个律师只是走过场、敷衍了事,我一定找个借口申请换人。】
可当他从老旧的公文包里拿出材料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些纸的边缘都翻得起了毛边,显然他把案卷看得很仔细。
“我不想你过多回忆伤痛,这个留给你。”,他指着上面的文字,继续说,“你可以按照我写的案情经过核实一下,看看是否属实,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我错愕地抬起头,这才仔细端详起了这个男人——
头发很短,戴着眼镜,唇角下方有两道很深的竖纹,像是常年紧抿嘴唇的人才会有的印记。
“谢谢您。”
我赶忙接过,将其放在腿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他摆了摆手,然后开口,“不急着谢。赵睦诚的母亲请了诉讼代理人,肯定是想主张你【故意杀人】......”
“!”
我心口发紧,左腿跟着就是一阵刺痛。
见我情绪有些波动,他又宽慰道,“不过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蒋淑雅为了尽快立案庭审,不光跑去检察院大闹,还毫无底线地在社交平台请求网友帮助,被封号了两次,扰乱了社会秩序。”
他顿了一下。
“以我的经验,检察院应该会以【防卫过当】提起公诉。”
我抬起头,着实没料到他竟连这些细节都关注到了。
后来,我们加了微信,又简单聊了几句,他就起身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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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前三天,白律师带了一些材料过来,然后告诉我,案子定在下周二开庭。
......
“赵睦诚的母亲一直在闹。”他说,“检察院那边压力很大。本来可以再拖一拖,现在不得不提前开庭了。”
“嗯。”我点了点头。
“你要有心理准备。”,他转过身,又朝窗外递了个眼神,继续说,“两个月了,她还在小区门前诋毁你。开庭的时候,她当着你的面,肯定会说些更难听的话。”
沉默了片刻,我盯着起诉书副本上自己的名字,苦笑道,“没关系,早就习惯了。”
大概是看不惯我这逆来顺受的样子,白律师微微蹙眉,语气生硬地说,“你之前没得选,现在也只剩这一次机会了。”
说罢,他站起身,抿紧嘴,缓缓朝着大门走去了。
临行前,又转过脸补了一句,“好在你还有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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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白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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