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过路口时,借红绿灯转弯的时间差廖武和弟弟交换位置,在副驾椅子上套了个外套加帽子后,悄然下了车。
绕后观察跟踪者停车位置。
老款黑色帕萨特,打着他上了年纪的大灯,驶入视野,发动机听起来比外壳年轻许多。没有熄火,逆向停在饭店外马路边上,隐约能看到车内两人在交流什么。
约莫五分钟不到,副驾驶的人下了车,鸭舌帽,短夹克,单手扶着腰侧,恐怕藏了刀具。从身形看是个男人,走在车内侧,车子同他一道缓缓移动。
与此同时,白尽远正站在门口和方先生告别。
廖武心道不妙,倘若此时那人冲上去,不仅白总会受伤,方先生也会遭到牵连,他必须采取点措施。
然而正当廖武打算来个流氓式路过,一道身影跑了过来,那不是方先生吗?不远处老板的表情竟有些萧瑟。
当然这不关键,现在方先生将和歹人遭遇,只怕对方临时更改目标,拿方先生生命做威胁。
幸得女神眷顾,在两方相会前,方先生拐进了停车场,而另一边廖文也已接上白总。
眼下情况,两人已错失出手机会,白总暂时安全,现在是秋后算账时间,准备来个出其不意,可目标刚转入视线死角,只听一声突兀的引擎轰鸣。
不好!他们要撞过去!
撞击的巨响比预想来得更快。
蹬时,弟弟和白总的身影交叠摇曳在脑海,在轰然中飘忽不定。
他冲了出去……
谁能想到,幸运女神今天心情好,让危机再次剑走偏锋。
只见,黑色帕萨特一轮空转悬空,整辆车骑上圆形石墩路障,车头和树来了个亲密接触。
倒霉的树还没一掌宽,就被飞来横祸创成了两半。
而司机,被安全气囊压在座位上,没有动静,露在外的半截手臂以诡异的姿势挂在车窗外,不知是死是活。
同伙却不见踪影。
这里位置相对偏僻,路人不算多,只有几位胆子较大的会所工作人员出来查看情况,应该有人报了警,不多时救护车声响起。
趁骚动,廖武换了个地点继续蹲守,他猜测对方肯定会回来,并且是在官方人员到达之前,因为他的同伙身上指定有事关他们犯罪预谋的证据,他必须取回。
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跟预想作对,交警的拖车都来了,那名同伙仍未出现,难不成背后有人打点?
守株待兔计划作罢,廖武沿着估计的逃跑路线,来到一处小区院墙外。
他想,他知道为什么那家伙没有回去了。
一团黑影,挂在铁栅栏围成的院墙上,四下没有灯光,借着依稀月光看去,相同的短夹克,鸭舌帽和一把尖刀分别落在里外绿化带,而这些的主人,被栅栏的尖端从口腔贯穿大脑,死不瞑目。
显然,他逃跑时遇到了什么危险,不然不会抽出匕首抵御,继而慌不择路,欲翻入小区,最终被挂在了这里。
月亮藏在薄云后觑起,青青灰灰的光笼起迷雾,丝丝腥风掠过哀草,唤醒藏匿于黑夜中的巨型怪物,零星通明的窗棱,是他将醒的睡眼。
直觉告诉廖武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
听完廖武的陈述,白尽远陷入沉思。
有人要害他,这点他一点不惊讶,但有人干掉了害他的人,这点着实想不通。
父亲的人?
如果是父亲,肯定会提前告知。
亦或是谁碍于身份,不便正面出现。
不论从何处开始分析,这事都十分蹊跷,总觉得其中有哪一处节点,是他们所有人都未注意到的。
“说不定是上天不忍我们白总被奸人谋害,特地派神仙出手相助!”廖文想破脑袋得出结论。
……
“要不白总你再去求求神仙,让方先生立马倒追您。”
白:差点被说动了!
于是,廖文成功得到他哥一个大比兜,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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