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星刻全校室内一直提供免费暖气,使这个季节学生感冒请假的人数相比其他学校大幅度减少。
室外操场冷空气大跌,即便这是南方也只有18度的气温,外面又潮又冷,校内的女生大部分聚集在厕所或班级教室内串班聊天,然而另一群正值中学年纪,一身中二病少年气的男生偏要在这个出去1秒都要被冻红鼻子的天气在操场打球。
其中就有三班的体委,李明阳。
刚下课大课间休息,他就拽着一群男生下楼了。
许闻述倒没有像他们那么有精力到处跑,比那些同样正值少年的男生略有不同,总是会少一丝味,也可能是从小的想法就比较成熟,过早的就长成了大人。
这位成熟的少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看着数学笔记,纸张上面的字迹不像贺疏延那样凌厉尖锐,而是成熟中带有圆润和潦草。
撑着下巴看似随意的心态,却把大脑早已深入于复习的公式中。
他皮肤白里透红,估计是被冻着了,鼻子红的和小丑似的,眼睛与嘴角又带不服的倔强,这也是他成熟的心理露出唯一的少年气,被坐在边上的贺疏延看在眼里。
许闻述悠闲缓慢的复习公式,然后随便挑了几道课本上的练习题运用几下便又开始躺平。
他转头就看见贺疏延握着一个素描本在那刷刷地划着纸张,纸面凹凸不平,发出较大的声响,但大部分被班里女生的聊天声挡住,可坐在他身旁的许闻述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贺疏延穿着校服冲锋衣,袖子微卷到小臂冲锋衣发出摩擦布料的响,他身向后靠,微长的发尾搭在肩上,姿势有种莫名的熟练感。
纸张上勾勒着一张少年感极强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温柔淡淡的微笑,极具温柔,对人很有吸引力。
“干嘛呢,同桌?”
许闻述忍不住的搭起闲话,贺疏延没有及时回话,先把这一幅画的最后几笔阴影画上才放下笔回答边上人。
“随便画画。”
说完他就在画的角落写上日期签了个名把纸沿着虚线从素描本上撕下来,放到边上人桌上。
许闻述顺手从桌上拿起来看,这画工根本不像是所谓的随便画画,发丝杂乱分明,线条井然有序,纸张上丝毫没有草稿的痕迹。
“你这次撒谎还挺真,但你拿这熟练的画工跟我说是随便画画?”
问了一句边上的人又不说话了,始终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时候是社恐的不敢说,什么时候是问到了不该问的。
刚开始许闻述这样子还会怕冒犯到他,现在倒感觉有些无所谓了。
“你之前学过画画?”
“嗯,学着玩。”
见这个人终于开始说话,许闻述才又开始追问“这画的什么?”
贺疏延坐在边上声音淡淡地回答“你复习的时候,画成了漫画黑白线条版。”
这句话说完倒是换成许闻述不说话了,可能就不在他预料范围内吧,自己需要思考缓缓。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问“这个画你送我了?”
“嗯。”
许闻述没有再说什么,一直到打上课铃,洪兰从班级前门进来,这节课别的老师换课给她上自习了。
他反应过来上自习,把画夹在书本中间准备拿上节课留的作业出来写,边上那个人却丢纸条过来。
许闻述诧异地打开被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看见里面的熟悉的字迹,明明是冷冰冰的纸条墨水,他自己却看出了一丝强大的委屈与失望。
"你不喜欢吗?"
许闻述人回去时枝条已经成了一团,皱巴巴的。
里面的字迹潦草慌乱,从没有这么安慰人过的许闻述只是不知所措的回复。
"好看啊,我没有说不好看的意思,你别乱想"
贺疏延还是委屈巴巴的语气在纸条上回复"那你又不说…"
"不是…都多大人了,这种感情还一定要表达出来你才知道"
"嗯"
"……那我说很我喜欢,没有嫌弃,我会好好保存一辈子,好吗?别拿你那板着的脸来看我"
"嗯,我以后还给你画,你不扔就行"
许闻述拇指搓着皱巴巴的纸条边角,看着这行字有点傻的笑了一下,可能是被蠢笑了。"随便你,但我感觉你画错了,我复习的时候百分百没有笑啊"
许闻述把纸条扔过去,拿笔敲着桌角发呆等待,不久后等到纸团的再次归来,展开里面那自己等待的答案。
那个句子很短,许闻述一眼就能看完整,但他却看了很久,直到下课。
“喂!角落那两位书呆子!去上体育课了!”
回过神,少年把那个小纸条随便塞进书袋的小口袋里。
杨顺修和周小凡他们在后门门口,催促着他们。
两人急忙过去,扔下那没塞进去的纸条掉落在地上,发出微小的杂音。
纸团在地砖上缓慢展开,被风吹起,吹到窗台边,显露出那模糊的黑色字迹。
"在我眼里,你就是灿烂的笑脸,一直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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