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纸上的小作文写的没有尾,贺疏延缓慢的在草稿纸上给同桌讲解,边上这个人听着听着还不耐烦了,不理解,也不尊重的情绪涌上来。
许闻述撕了一小块草稿纸在上面潇洒的写几句气话,试图用字体表示出自己此时的心情。写完很不服气的扔过去,精准落在贺疏延左手边,他把那不大不小的纸条打开,就是那潇洒解气的字体。
你讲课技术好差,根本不懂学渣脑的苦!!!
贺疏延不解,又写字在背面问,推回给边上
你不是学霸吗?
那就不能有学渣脑吗?
不是学习好但智商低吗?
我真不会和你这种智商低的人玩了,伤心脏。
贺疏延看着这个回答,自己偏过头笑了笑,也没和他这个人较真了。
前面不远处认真听课的曹阳俯下身子回头捡地上的水笔,不经意往身后撇了一眼,发现那个传遍学校的高冷转校生笑了,自己都震惊的多看了几秒。
贺疏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目光,看见那个回头看的人,自己的表情瞬间冻住,死死地瞪着他一眼。
曹阳被惊吓到赶紧回头过去,在不敢多看几秒。
这次竞赛培训还拖堂了些时间,离开教学楼时已经10:30了。
“走吧,回宿舍。”许闻述自然的前面催后面人走快点
“快点啊,到时候宿管又记名字。”
贺疏延在后面却不紧不慢地跟着“我跟你说个事儿…前面没来得及跟你讲。”
许闻述走在前面停住了,在不远处有点不耐烦的回头问“什么事?”
不远处在灯光下的那个人张了张嘴,说了一个…小事。
“我转走读了。”
许闻述一下子懵了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但好像又没听错,他表情带有微微的疑惑,过几秒才说话。
“怎么了?家里有事?”
自己高中的第一个舍友,住了一个多月突然要走读了?许闻述心里琢磨,是个人都感觉很莫名其妙,而且很突然。
“没有,我妈想让我住上次你住过的那里去。”贺疏延很自然的说出了答案,没任何的思考。
许闻述也没多想的接收这个信息,简单的回复一个行。
走到两人要分开的地方只听贺疏延说了句“明天见。”
许闻述抿了抿嘴,嘴角微微提了一下“嗯,拜拜。”
他一个人走完剩下的夜路,钥匙打开门发现宿舍里竟然开着灯,往床上一看,一个人影正躺在许闻述自己床上。
“我操!”被惊吓到的人顺手抓起边上值日没还回去的红扫把指向黑影。
床上的黑影被这一声脏话吓一大跳,“框吃!”一声巨响摔在了地上。
拿着扫把的人冲上去就准备揍一顿面前的鬼怪
这个人应翻了半个身子,终于露出了一张脸,在地上痛苦哀嚎,左手还揉着腰。
“许哥…你吓死我了…”周小凡忍不住的吐槽,在地上委屈的站起来
许闻述见这家伙,不耐烦地把扫把放回去,换成别人许闻述都是直接打了。
“你才吓死我了,大半夜躺我床上干啥?还有,你咋进来的?”
周小凡还心疼着自己的腰,揉了又揉“这不是从卫生间门通过来吗?你们宿舍卫生间门没锁……”
星刻的宿舍设计很独特也很奇葩,两个宿舍的中间有一个串通室的卫生间,一个卫生间有四个厕所,说他省钱了吧也没,但是这样,两个宿舍之间就可以有了更好的交流与合作。
“神经,有啥事非得等我补课完找我?”许闻述把袋子往桌上一扔,坐在椅子上开始审这个私闯民宅的犯人。
周小凡搓搓手笑“这不来找你玩玩吗?……等你半天结果都没回来……”
“呵,然后就躺在我床上睡着了?”许闻述说着都离谱笑了,面前的人也笑了。
“哎呀,这不就看你最近心情不对想和你玩把游戏聊聊天啥的。”
许闻述还挺惊奇,竟然有人能发现自己心情怎么样。
“没啥大事。”这人应该通用话语表示无所谓。
周小凡听这一句话表情一下子又不缓和了,也说不上严肃,也只能形容成难过的表情?
“什么叫无所谓?从高一开始你信任我你啥事我不知道,最怕的就是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了,医生开的药有没有断药?”周小凡这人很少严肃的,在这种事上还是会认真询问。
“没有,我省钱也不会省在药钱上好不好?”这个人扯嘴笑了笑。
“你别在装哈,没钱了你朋友我又不是不帮你,有些时候放松点好吗?你兄弟我都心疼。”
许闻述听着周小凡说的话,心里产生了一丝酸味。
周小凡从认识许闻述开始就从没不心疼过这个朋友,何止是高一许闻述刚独立被人欺负不敢还手的时候,自己冲上去帮他。直到后面他性格慢慢变了,变成现在外表冷淡坚强的样子,自己也知道这样子的他是被迫坚强,一切的勇敢都是孤独催促出来的结果。
“我真没断药,一切都挺好的…”这个人语气终于软了一些,虽然带着一丝嘴硬。
“那你手给我看看!”没等许闻述回答就把他左手拽过来掀开袖子看。
“哎,你别……”许闻述急忙想抽回手,对面那人却死死抓住。
衣服褶皱下藏着的一道道划痕长疤裸露出来,手腕皮肤上没有一片平原,颜色看着像最近几天的。
周小凡看见,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带好的碘伏和四五根棉签,表情明显难受几个度。他对一切的结果也早有准备,即使他更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周小凡…其实…”
“其实没事…”这个人毫不思考的接上他下半句话,液体在他皮肤上冰凉,药的味道在空气中有点难闻。
“你能不能不要说没事?…把刀交出来。”周小凡毫不留情,嘴角向下。
许闻述看着地面思考会儿,还是打开抽屉把那把小刻刀给了面前的人。
“明天我请你吃早饭好吗?我不希望看到朋友这样。”这把刀成功地被他没收了,许闻述也没说什么,自己去浴室洗澡。
这人在水中尝试消除烦恼,但他皮肤刚碰到水,手腕涂了药的伤口就开始唱反调,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
许闻述站在花洒下,感受着被水珠侵蚀的包裹感,他从没有想过把任何负能量带给身边的人,甚至是最重要的朋友,越亲近的人,他反倒越不喜欢说。
但有些事情,你越想瞒住它,反而越容易暴露。
这人也不敢洗太久浪费太多水费,差不多神智清醒了就走出来,发现那个人还没走。
周小凡倒头睡在贺疏延床上,丝毫没有动摇,确实,这个点了他回宿舍睡觉可能会吵到别人。
许闻述拿着手机爬上床,带上耳机放了一首简单的钢琴曲,催促着自己焦虑的心脏安稳睡去……
星刻中学从准备办学开始理念,一直维持着给市里最好的顶尖学子最开放最好的教学模式,这开放度吧高到可以带手机点外卖,课后社团活动爱上不上,不上滚宿舍呆着,恋爱你想谈就谈,头发你想染就染。
低吧,可以在学习上压榨半个学期学完一个阶段的内容,培优班你成绩掉下来了就可以放手换人了。
学校里遍地都是学霸人才谁都可以上,根本不缺哪一个。
这时,培优班里那个最悠闲的,称之为学校奇迹的学生许闻述又开始了上课犯困。
贺疏延在边上听课,也没打算叫这个顶着黑眼圈的人了,干脆让他睡饱下节课再听。
入冬的s市干燥寒冷,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没人敢反抗这一点。老师在室内都穿着毛衣,冲锋衣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挂着,拉链被教室门吹入的风刮起发出吱吱响。
角落那的两人位置倒挺好,后面风吹不了那么远墙角落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全感,至少这两个人很喜欢。
贺疏延听着上面无趣的化学方程式,自己在国际学校的教学速度还是更快一些,都不用怎么认真听也能完成作业。
他在袋子里找自己那个草稿本,打开准备随便练几题就摸鱼混混水,翻开了厚实的草稿,本木入眼帘不是正常的数字草稿,而是昨天那写满两页纸的“小作文”。
这个人看了一眼边上冬眠的同桌,无聊的他又阅读起来昨天的英语补习回放。
这个地方跟你讲多少遍了怎么还没记住?
你讲的根本没法听懂好吗?
你自己说自己是听不懂还是记不住?
是记不住还不行吗…!
那我倒练练你这个鱼脑子了。
……
给许闻述讲题就是这样,你提出一个问题才能反驳800回,嘴硬的和鸭一样。
贺疏延看着这一张“小作文”,嘴角忍不住扬了几度,把这张纸撕下来折好放入抽屉。
在桌上沉睡的冬眠冷血动物终于睁开了他紧闭的双眼,下意识先看一眼不远处讲课的老师,老师讲那化学方程式好似要把全班给讲感动了一般,班里的同学有没有感动不知道,但老师在讲台上肯定讲感动了。
“那老师是在上面自我感动吗?”许闻述掐了掐自己手臂背的肉让自己清醒些,在桌旁偷偷伸个懒腰。
化学老师:我还是没遇到属于自己的知音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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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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