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4)

《冷香盈袖(重生)》

晚来风徐/文

第十四章

阮氏在一旁听得一噎,看向周助的眼神里终究带上了不满和不悦。

敢情她刚才说了半天他都当作风过耳啊?那干吗还答应的那么信誓旦旦?她人都没走,话都没凉,他就矢口反悔,出尔反尔,可真够过分的。

不是说了让他和梅梅保持距离?

梅梅出不出门,自有她们夫妻操心,用不着他亲自护送。梅梅想买什么或是不买什么,也自有她们夫妻帮衬,谁要他代劳了?

他是谁啊,凭什么要他来管教梅梅?

周助却压根不看阮氏,完完全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他只想要顾梅一个反应。

顾梅点头,渐渐回笼了血色的樱唇一翕一合,很是温驯的道:“知道了。”

周助送阮氏出了拂了院,可转头又折了回来。

梅诗吓得惊叫一声,手里的托盘差点儿没脱手。

那模样就像看见了一头恶狼杀了个回马枪。

换来周助阴寒冷冽的一瞥,梅诗眼白一翻,差一点儿没晕过去。

周助沉声道:“你和梅坞都进来,我有话要问。”

“呃……是。”

当着顾梅的面,周助把今日跟着她出门的丫鬟婆子都叫到了院里。

他一个一个的问:“今日姑娘都去哪儿了?”

顾梅也就见缝插针,才换了衣裳的功夫,他就像一座瘟神一样已经杵在屋里,她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只能面色麻木的看他当众审人。

梅诗才答了一个“不清楚”,周助上手就是一个耳光。

声音清脆而响亮。

候在屋门口的一众人等都给打懵了,连顾梅的神经都不禁跳了两跳,脸也白了。

他也会这么打自己吧?

梅诗的脸当即就肿了,她这回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个半死,再不敢态度轻佻,有问必答,一句一字俱皆属实。她连看顾梅的勇气都没了。

周助很快把这些人从头到尾审问了个清清楚楚。如顾梅预料的那样,她们什么都答不出来。

周助并不气馁,回身问坐在一旁的顾梅,凑近了问:“梅梅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

这招杀鸡儆猴使得好。

饶是顾梅也算历经过些许风雨,可还是有些惶骇的看向他。

他眼眸漆黑,像伸不手不见指的夜色一样,给人骇怕和恐惧,还有令人毫无胜算的威胁。

顾梅在心里无声的笑了笑。

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也从来没想过不自量力的做他的对手。

她不确定加上阿爹能有几分胜算?

她最害怕的是,如果让周助得偿所愿报了仇,他或许会就此收手,否则她怕连阮家一并算上,斩草除根,伤及无辜。

前世不管她愿不愿意,外祖家对她施恩甚众,外祖母中年丧女,把所有对母亲的爱都给了自己,可以说倾尽一生心血,惮精竭虚,处处都在替她着想。

至于她并不稀得苟活,那是她自己的事,后来嫁进凌家,遇人不淑,那也是她自己命不好,实在怪不得阮家,怪不得外祖母。

所以,她不敢冒险。

顾梅抿紧唇摇头,有些疲惫和无力的对周助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哪儿都没去,就是在街上逛了逛。至于去的哪条街哪条巷,我没留意,留意了我也不认得。”

难得她终于肯同他一气儿说这么长的话。

看来她终究心软,再不在乎她自己,她也终究在乎旁人无辜的性命。

周助轻笑一声,那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就这一瞬间,刚才的阴冷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如夏花一般热烈明媚的亲和。

他伸手轻勾顾梅微凉的下巴,和她几乎要额头相抵,声音暧昧的道:“梅梅说的,我就信。”

所以,你最好保证不要骗我。

顾梅真想啐他一口。

滚。

她一直知道他长得神形俊朗,很有勾人的皮相,再过几年娶妻生子,风骨俱佳,又兼仕途顺利,官场得意,更是风流招人。

不论是后院妻妾,还是青楼楚馆,只要他肯施舍对方一点儿笑容,就有无数的人争先恐后的往他身上扑。

即使是寻常出行,也每每都有掷果盈车的效果。

但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还有主动招惹她的时候。

可她不稀罕好吗?

还有,他爱信不信,她压根不在乎好吗?

顾梅的眼神有些僵硬,但着实没什么欣喜和激动在里边。

周助也察觉到了。

明月照了沟渠,媚眼抛给了瞎子。

他有些悻悻,羞恼之余,他索性毫不犹豫的亲上顾梅那嫣红的,让他垂涎许久了的樱唇。

角落里响起了一声迭一声的吸气声,那是拂了院里的小丫鬟。

梅诗和梅坞还在院里罚站呢。

她们何曾见过这样的世面,吓都吓傻了。不,不,不是说,姑,姑娘已经,退,退亲了吗?怎么,还,还,还亲?

周助不过点到即止,退开来凝眸注视着顾梅。

她唇色水润,但面部表情仍旧呆板而木讷,长睫垂下来恰到好处的遮掩了她眸光里的种种复杂情绪。

好像刚才不是她曾经衷情喜爱的男人在亲她,而是……被狗舔了一下。

周助面色如常,内心却十分悻悻,他对顾梅道:“我先前当着师母说的话不是儿戏,你别不当真,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随便出门。”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软禁顾梅。

顾梅并不反抗。

即使她已经默认,但她无所谓的态度让周助的威严成了自说自话的独角戏,透着那么点儿讽刺。

事实证明是周助太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自那天之后,顾梅再没踏出院门一步,始终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房里。

连例行的晨昏定省,她都悄无声息。

好像这府里一下子就没了她的足迹。

周助派了周长、周次兄弟在这府内外结结实实的守了好些天,也没瞧见顾梅见过谁,又吩咐谁做过什么事。

周助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高估了顾梅,不然怎么会有这样深重的疑心?

她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姑娘,一时贪玩任性,撇了身边的丫鬟婆子到各处逛了逛而已。

她能去见谁?

又能做出什么翻天覆地的事来?

周助问过梅诗顾梅每日都在忙什么。

梅诗答说“姑娘在替阮老太太缝制衣裳”。

合情合理的借口,又合情合理的表现,完美的没有一点儿瑕疵。

………………………………………………

阮老太太的生辰到了。

阮氏一大早就张罗着带顾梅去阮府。

周助则安排了车马,亲自看着丫鬟婆子把阮氏要带的礼物一样一样送到车上。

等阮氏和顾梅用过早饭,周助也早就候在院中。

风虽大,天却好,晨光初曦,可天是瓦蓝瓦蓝的,澄澈而透明,无形之中给人明澈清净之感。除了冷,今天还真是个好天。

顾梅跟在阮氏身边出了门。

周助上前见礼。

阮氏边走边问:“子益可用过早饭了?”

周助道:“我不饿。”

要是从前,阮氏肯定会说:急也不在这一时,身子骨可是自己的,什么事都能放一放,早饭可必须得吃好,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事情再急再忙也不能亏着自己。

可现在,她只是顿了下,讪讪的笑了笑道:“你这孩子……”

行吧,府里又不短他的,吃不吃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顾梅在屋里待了十多天,养得越发鲜研明媚。

年轻的姑娘本就正是娇花一样的年纪,她如今心境平和,吃好喝好,连从前亏损的一并补了回来,人没那么瘦,也没那么憔悴,越发的白里透红,艳光照人。

她一如既往的温顺而沉默,屈膝向周助行了个礼就算是见过,再之后便一直不离阮氏左右。

阮氏不急着上车,又去查验今日要带的礼物,周助便伸手扶住顾梅的手臂。

顾梅之所以待在阮氏身边,并非因为害怕周助,不敢和他独处,也不是拉上阮氏做挡箭牌,就是单纯的想要多陪母亲一会儿。

阮氏走开,她也不至于惊惶成被人伺服的小兔子,是以盯着周助伸过来的手臂看了一眼,坦然的扶着他踩上了车凳。

她正要往车里钻,不想手臂被周助用力拽住。

她不解的回头看他:又要干吗?

她已经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要还找碴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了。

顾梅手上套着冬日里常用的暖套,因为分了一只手给周助,所以暖套自然下滑。这么一抻一动,左臂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这会儿周助正脸含愠色,死死盯着她手臂上的划痕,仿佛含了一簇烈焰,灼得顾梅一激灵。

周助仰脸问顾梅:“这是什么?”

“……”顾梅垂眸,咬紧嘴唇。

她没法撒谎说是上回划的还没好。

毕竟傻子也知道她上回划了一道,现下手臂上新添了两道。

旧伤已愈,是深褐色的疤,新伤却鲜红,颜色正浓。

周助冷笑一声,道:“我说的话你都当了耳旁风是吧?”

对,她就是阳奉阴违了,不过,他管得着吗?

周助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损也,你这是大不孝,你知道吗?”

顾梅无可辩驳,只能承受他拍过来的这顶大帽子。

周助越说越怒,他道:“好,你不在惜,旁人自然也不会在惜,我管不了你,那就到师母跟前好好说道说道。”

求收藏,专栏求作收。

新文《表妹且娇且妖》求预收。

PS:最近家里的玉米熟了,老妈每天都不辞辛苦的去市场上卖,老爸负责在家往下掰。

老姐也每天都在圈里吆喝,顺便帮着送货。

大桑拿天,脸也晒伤了,电动车也跑爆了……

我们两个私下感慨了一番:将来退休了回家种地种菜,未必有老妈这等能干的本事。

新文《表妹且娇且妖》求预收。

完结文:《桃花朵朵开》等在作者专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014)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