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样想我的?”秦淮之抬头看他,又是一声叹,“我对你动真格了几次?”
几次?
最初被白色宽布带锁在床上的那次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故而不算。
于慕闲宁**时雪地三问三答后,他二人并非直接回到了谷中,而是在收到了伊护法穿云箭紧急求救信号,只得只得先收了私人恩怨前往相助。
十分不巧合的,这是一桩阴间案,他与秦淮之先后被卷入一场鬼王大婚的幻境,所谓地府期间二人不但走散,他还暂时失去了现实记忆,成了那个要成亲的主角之一鬼王,按着此幻境该走的场景行冥婚。
七月初七鬼门大开的时候,他坐于阎罗殿主座等候将要与鬼王冥婚的鬼新娘,与之阴阳合棺后按照规定将其以做祭祀品献给整个鬼界的真正主宰者。
哪能料想,秦淮之这个疯子,以一个孤魂野鬼的身份撇了鬼王也就是他的原婚配伴侣,一人擅自闯入阎罗殿代替了将要和鬼王成亲之魂。在殿外鬼司仪声音洪亮的宣词中,鬼王用绳子捆住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孤魂野鬼,高傲说着“不过一介孤魂野鬼,凭何能与我谈婚?”,不过三秒便被孤魂野鬼秦淮之以六颗魂钉钉在了墙上,以三句“一拜黄天。二拜厚土。夫妻对拜。”完成了这场强迫拜堂。
这种东西专克鬼王,本来是有七颗的,有一颗钉在脑门,这场幻境可解,但秦淮之没有用,而是让鬼王清醒地感知到自己被侵入,后在躺至棺材里时那一颗钉在了耳垂。
殿外鬼司仪喊叫 “吉时已到,合——棺——”,殿内鬼王与孤魂野鬼,他与秦淮之,在棺材里激烈交丨融,他晕之前迷迷糊糊看到棺材底部晶莹剔透有一层薄水。
等再醒来时身上灵力便已经没了,连痛苦的机会都没有。反正都没了,他总不能真的再去找秦淮之闹得要死要活。
左右不过一场幻境,就当做了场春梦,自然当不得真。
若说真格,的确有一回。说着要把人带回去关起来日日强占之人,结果回头自己躺下了,还有皮有脸的边引诱边说“你不肯配合我,只好我来配合你”。
缚了手,蒙了眼,一场赤□|裸的语言情|爱,或□|吻,或□|摸,痛苦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愉。当偷香窃玉耍流|氓的秦淮之将额头贴在他|腰|腹,要将不小心喷于口里的东西咽下去时,他实在崩溃受不了了,场面实在炸裂,最后含糊其辞的答应只要秦淮之停下,把东西吐出来,其次干什么都行,他非常自愿,自愿到要炸了。
事后秦淮之还以此来威胁他若再去找别的人便是负心汉。
失心疯!
再者,并未动真,但也印象深刻。于他被封了灵力后秦淮之强迫他发一句誓言:“我要你发誓,你江与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去死,也不许去找除我之外别的人,上穷碧落下黄泉都同我走。”他死活不从,恨不得将其杀之,撑了不过半月,还是在一次秦淮之借了些药物既撩拨又紧紧捏住某一根部不给他解脱的为难下丢盔弃甲,求饶般发誓:“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没有你的允许绝不去死,也绝不去找…除你之外的人…”
畜生!
江与拉着脸思来想去,其余时候哪怕有各种方式胡作非为,虽说厌恶但的确都未动真儿。所以,他声色凉薄的回答道:“一次。”
“并且还是你主动要求我的,不是么?”秦淮之带有几分温柔意味的反问。
江与见他倒打一耙,暴怒而起,跋扈的翻脸道:“我说让停你就停?谷主大可以继续恶心,没人拦得。况且我也并未同意你对我做后面那些事。”
“嗯,你说的对,是我强迫于你。”秦淮之抬手将面前人强硬的拽到自己膝盖上趴着,“反正都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
本来都准备破罐破摔的江与因那句反问在秦淮之膝上剧烈挣扎起来,“秦淮之!”
“什么事儿。”秦淮之自己摁不住,便耍赖借助灵力定了江与的身,“老实些。”
说完后隔着衣服对他股间甩了一巴掌。
霎时间,江与又羞又怒,他维持着被定身前头扭向后面、双臂撑地的姿势,见秦淮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圆润矮胖扁形的容器。
大惊失色:“你我是师徒!你不能这么对我。”
秦淮之将陶瓷容器的密封盖打开,嘴角轻勾,但声色冷漠:“我自然可以这么对你。”
“你别这样,我不要。”江与脸色极其难堪与羞赧,却无法动作。
这个盛东西的小型容器跟秦淮之上次借了些药物的作用来为难他时掏出来的一模一样!
这种全方位任人宰割压制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除了在秦淮之这儿他就没在其余任何人面前受过这种憋屈劲。
“我不要,秦淮之!”
秦淮之已然上手去脱|他身|下衣物,并还从容器中抠|挖了一坨朝向他某个地方伸来,江与见状急了:“我可以配合你不反抗,但你别用它。”
“秦淮之!别……?”
江与这个角度看不见后面往下的地方,但在秦淮之落手的时候他敏锐的发现身后冰凉的位置不对,在腿||根,没给他塞|里|面?
不对,这不是那种药物,这是伤药。
叫人耍了的江与炮仗脾气更大,眼神凌厉,滔天杀|意恶狠的盯着秦淮之。
秦淮之瞥一眼,便屈指在他额间弹了一指,随即将他脑袋推了下,掰正。笑称:“你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甚,不要什么,不要抹伤药?”
“还是说……阿与是看错了什么,看成了,别的东西。”
江与额头一阵轻微的痛和酥麻,如今视线里只有空无一物的地板,气急败坏道:“没吃药!”
可不就是有病没吃药,伤药放着好好的罐、瓶不装,偏偏要拿这种本来就让人误会的器|物来装,还好死不死的跟先前一回的模样如出一辙,连颜□都为相同!
且谁家好人给人抺药一上来就扒□||子,恶趣味十足的故意使坏让他误会,完了还能装作一脸无辜的训起人。
秦淮之闻言停了抹药的动作,上手□□了把他的|尻。然后,声调不高却有一种含于内里的威势,道:“你骂谁呢?”
“谁没吃药我便骂的谁。”江与一动不能动,只得被丨动承|受,他倒是想有羞耻心,但奈何秦淮之压根就没这种东西,毫不知尬与窘!他讥讽道:“谷主也没吃么?”
吃了,有病。没吃,还是有病。
“生气了?”秦淮之见好就收,抽出手指,道,“是你自己不争气伤了这种不方便的位置,如今还能怪我喽?”
江与真真受不了秦淮之,更受不了这种任人摆布羞|耻又尴尬的动作。他调动经脉运气辅以诵咒,硬生生将体内灵力逼出来,杀气为刃径直划向秦淮之脖颈。
同时扬声道:“放开我!”
秦淮之知道,这一下,是他动用了目前全部力量在反抗。看着那稀薄到可怜的灵气,十分给面儿,一手握着纠缠了小会,才捏碎。
“我可以把定身给你解开,但你需乖乖待这儿。”
他能乖才是见鬼,江与心想。
而秦淮之比江与不知多活了多少年,怎能看不穿他所想,扬了下巴威胁道:“否则我就将这块东西全塞进你身体里去,我就是这般不讲理,你能如何?”
从小便天不怕地不怕,还真没几件事能威胁的了他。
江与双臂和肩膀一抽一抽,显然是气疯了。怒不可遏:“你好样的!”
心里骂道:混球!别等你哪天落到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将你剁碎了喂夜泊!
秦淮之毫不怀疑阿与如今这副脾气跟他本人难脱干系,但没办法,自己作的自己受。
还是没忍住数落了句:“谁惯的你这脾气。”
“你。”江与气昏头脑,脱口而出。
缺席的理智姗姗来迟,反应过来什么,低声自语:“都怪你。”
都怪你为什么要给了我一身反骨向往自由天地。
都怪你为什么要决绝的杀了慕闲宁。
都怪你为什么要困我于囚笼。
都怪你为什么既然说恨又偏偏不肯杀我。
更甚,慕闲宁于无妄镜中的“我需要你”又何尝不是囚笼,死死的拴住了他,在面对秦淮之因一己私欲将人逼死,他怎么能问心无愧的来放过秦淮之。
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原谅。
一边是恪守有恩的师父,一边是矢忠有情的慕闲宁。
而秦淮之是有毛病么?既说着恨却不肯了结他,又说着爱却不肯放了他。爱恨为君生,爱与恨,一个极致的相反面怎么会同时存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感情,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人。
若是秦淮之将他带回来以之前秦溯所用的禁制药物控制,又或者是以玄武他归到保护圈内的人来威胁,他一定毫无负担的恨死了这个师父,可惜,秦淮之没给他那个正当理由的机会。
以至于他连恨,都名不正,言不顺。
断了肝肠,痛彻心扉。
他要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他愧疚到无法面对死去的慕闲宁,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眼前的秦淮之,也讨厌极了这样破裂的自己,饱受煎熬。
江与拢拉着脑袋,见他突然便蔫巴了的秦淮之微微拧眉,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都怪你!”江与绷着面儿上的恼火,“给我解开。”
“你腿硌的我不舒服,要吐。”
“真不舒服?”秦淮之正经起来,一边问,一边手头加了速,却还是仔细的,指腹轻点丑陋的伤疤。
江与的伤太多,从上至下,有深而长的,有浅而宽的,林林总总上百余处,还都是不同法子造成的,其中最严重当属魔兽爪子撕烂至可见骨的。如今在各种术法及药丸的治疗下好了个大概,唯有这些遗留下来的伤疤,仍无法彻底消退。
直至处理完下方那些,秦淮之才解了术将江与拉起来,见他真跑去吐了出来,完了后才回来冷定且隐忍地立在他面前。
他轻轻一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趁机跑了呢。”
江与面不改色,横眉冷对:“你少威胁我两句,说不定我就真敢跑了。”
身后隐约尚有冰凉感,他是真怕了秦淮之温情又恶俗那一套蛊惑战术,不会纡解,不让纡解,无助而崩溃,难受到只得一遍遍哭着叫师父,一声声哑着音求饶。
但,秦淮之通常都置若罔闻,完全不管不顾!
以及内心更深的恐惧,他更怕自己会上瘾,会依赖,这对他认可的道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并且无论喜爱还是厌恨,他很清楚如今他与秦淮之待在一起是不舒服的。当厌恶和恨意始终大于早年对师父单纯的喜欢时,他会毫不留情的丢掉少者,绝无介于二者之间。
离开,离开秦淮之的信念是他对自己所受遭遇下的保护以及对慕闲宁仅此微弱的告慰,更因这自由是慕闲宁以命都要为他换来的,辜负不得。只是现如今还尚无胜算,还未抓到机会。
“过来坐。”不知其在想甚的秦淮之因阿与的话心情挺好的朝人招手。
威胁的确比劝告管用得多。
见江与过来侧着身坐在旁边,秦淮之褪了他上衣,解了绷带,指腹沾药一点点的往他伤疤上涂抺去。
“这药我可以自己涂,够不着也可以让风云弄,不劳谷主费心。”江与默了片刻想出了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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