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祭当天,天海瑞穗坐上了前往市体育中心的大巴车。
依旧是按照小组分类的,她只有早上在学校集合前见了后藤一里她们一面。
天海瑞穗和孤爪研磨有关于体育祭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捆绑在一起的,坐车当然也是。
天海瑞穗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风景流动,车上人声略有点嘈杂。
天海瑞穗看着看着就有点困。
她打了个哈欠,用力眨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无果。
因为太兴奋了晚上没睡着,早上又是凌晨起的,这会儿才六点多呢。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孤爪研磨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她那边侧了侧,方便天海瑞穗可以靠着睡。
但她只是看着他眼睛:“为什么你没有黑眼圈啊?”
孤爪研磨:“……?”
“明明四点的时候你还在线。”天海瑞穗为自己打抱不平。
她把脸往那边凑了凑,给孤爪研磨指自己眼下的皮肤:“早上的时候发现有黑眼圈了,还好我现在懂一点化妆技术。”
“怎么样,是不是遮得不错?”
孤爪研磨往后靠了靠,不动声色地点头:“看不出来。”
这话比任何夸她技术好的话都要更动听。
天海瑞穗心满意足地往椅背里窝了窝:“那我睡了哦。”
完全忽略了他特意压低一点的肩膀。
孤爪研磨看了她几秒钟,就几秒,天海瑞穗立刻睁开眼:“你昨天晚上也没睡,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
反正是跟学校的车,到了自然会有人叫,不怕睡着睡着人丢了。
孤爪研磨在心里叹了口气,但的确也有点困,于是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车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天海瑞穗醒来的之后,发现还没到,车上非常安静,大家都互相倚靠着睡着了。
毕竟是高中后的第一次体育祭,估计有很多人都和她差不多,晚上兴奋到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一会儿,半小时就被闹钟叫醒了。
距离体育馆还有一段距离,天海瑞穗依旧有点犯困,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感觉身体麻麻的,肩膀也有点沉。
她怀着一个猜测往旁边看去。
果然看到了孤爪研磨的脑袋。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
孤爪研磨的发根长出来了更多,但他一点也没有要去补的意思。
“原本染发也只是因为虎说我像贞子。”
第一次听说他染发的渊源,天海瑞穗听得一愣一愣,连忙反驳说他一点也不像贞子,黑头发的时候好像一朵蘑菇,很可爱。
孤爪研磨不知道是被她的蘑菇言论还是可爱言论弄得很害羞。
不过现在这样不补染也很可爱。
黑发根长出来一点,好像一块布丁哦。
可爱!
从她的视角看,能看到孤爪研磨的鼻梁。
他睡得很熟的样子,天海瑞穗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车上大家都在睡觉,有人呼吸浅有人呼吸重。但天海瑞穗可以准确地指出任何一道声音是来自于谁的。
自从咒力解除封印后,她的五感就被加强了许多。孤爪研磨的呼吸声属于浅的那一挂,但她也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均匀的,绵长的。
车子在晃悠悠,孤爪研磨的呼吸柔和得仿佛是一种伴奏。
天海瑞穗感觉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重。
再醒来的时候,是孤爪研磨在叫她。
他脸上被压出了一小块红印,眼神有点躲闪:“醒醒,我们到了。”
哦,害羞了。
天海瑞穗想着要不就假装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靠着她睡了一路吧。
猫要顺毛哄嘛。
她点点头,拿上自己的行李,一个挂了小黑章鱼挂件的双肩包。
孤爪研磨背的是那天和她一起去买游戏机,吃苹果派时背的那个斜挎包。
她送的黑色小鱿鱼挂件正巧也在上面。
大家一看就会知道他们是一个小组合。
尽管她这么顺毛了,但孤爪研磨脸上的印子还是出卖了她。
黑尾铁朗和他们并不在一组,但他特地过来瞧瞧,一下就指出了孤爪研磨脸上的红印:“你靠在瑞穗身上睡着了?”
孤爪研磨:“……”
天海瑞穗:“……”
遭了,忘记给黑尾学长使眼色了。
之所以那么肯定他是靠着天海瑞穗睡而不是靠着窗户,是因为他脸上的红印中间,还有一条短袖肩膀缝合线的痕迹。
天海瑞穗咳嗽两声,凑到孤爪研磨耳边小声说:“没关系的,研磨很轻,我胳膊都没麻呢。”
但好像效果不太好,孤爪研磨看上去更郁闷了。
有关家庭成员来参观的那张表,她最后还是将家里有可能能来的三个人都填上去了,至于他们来不来,她也不知道。
——津美纪说校园祭的时候她哪怕请假也会过来的。
天海瑞穗非常满意,并说一定会拜托朋友帮忙录下她矫健的身姿回家给她看。
这个朋友,就是孤爪研磨。
他被拉去参加了排球的团体赛,只有这一个项目,在明天。
团体赛的时间都是分开的,并不会出现像个人赛那样这边在比短跑,那边在比跳远这样的事情。
在体育祭正式开始之前,有一段校领导讲话。好在音驹向来校风宽和,校长只是让大家玩好。
接着,是大家准备的开场舞。
以一年级和三年级为主,共分六个小组,二年级的学生被一分为二,分别跟着一年级和三年级。
对于天海瑞穗她们来说,需要分出胜负的只有一年级为主的蓝黄两组。
她们的幕布是跟着车一起运过来的,讲话结束后,需要先将幕布从楼下拉到楼上做展示。
虽然很重很重,但是有天海瑞穗在,她们这组拉得很轻松。
凤王的翅膀随着幕布的展开而振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中飞出来。
天海瑞穗站在楼上,看不见全貌,但她能看见大家惊叹的表情,听到他们的夸赞和轰鸣的掌声。
半个月的心血没有白费,这一刻,一种奇异的自豪感从心中涌出。
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但最后,六人都互相击了掌。
接下来是蓝组。
终于在体育馆里见到另外三个朋友,天海瑞穗高高兴兴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又帮着一起拉了横幅。
她们的幕布主题是蓝鲸,配上了很多水一样质地的材料,很有深海的氛围。
帮都帮到了这里,没道理让黄队的女孩子们自己拉,天海瑞穗又热心肠地去帮黄队也拉了幕布。
她喜欢她们的噗桑。
“可惜知道你们要弄凤王的时候,我们已经买好了海洋主题的道具,不然也可以跟着画哆啦A梦。”双葉优有点遗憾地说。
“你们要是真画了哆啦A梦,我就算是被全部的红组追杀,也会投票给你们组的。”天海瑞穗半开玩笑道,“那可是哆啦A梦。”
是无数小孩最想要的好朋友。
小泉花音突然问:“那假如现在百宝袋和哆啦A梦只能选一个,你们选哪个?”
天海瑞穗毫不犹豫:“哆啦A梦!”
双葉优立刻跟上:“哆啦A梦。”
小泉花音也选了哆啦A梦。
三人的视线又一齐移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后藤一里和孤爪研磨身上。
“哆啦A梦。”
“……哆啦A梦。”
像是在接龙。
“不过就算你不给我们组的幕布投票,现在看上去也很像叛徒哦。”小泉花音笑眯眯地指了下三个队伍。
音驹是允许染发的,因此,有很多人选择在今天染成自己队伍的颜色,就当是一种应援。
天海瑞穗和孤爪研磨明明穿着红队的短袖,但金发格外璀璨。
天海瑞穗卡壳,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下,但她最后没能想到合适的辩解词,只是找到了另一个“叛徒”。
喜多同学,她被分在了黄队,但一头红色长发的她,在染发数量最多的黄队里,显得格外突兀。
“就当我是交换生吧。”天海瑞穗笑吟吟地和她们挥手告别。
“你是交换生,那我是什么?”孤爪研磨问。
他被拉着走到自己的队伍:“你是正统红队队员呀。”
天海瑞穗语气欢快:“红色可是你的统治区。”
他们的红色是暗红色,穿在孤爪研磨身上好看得不得了。
“就是说你穿红色好看的意思。”在他的沉默中,天海瑞穗解释。
但夸完,她又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偷偷问孤爪研磨:“那你觉得我穿红色好看吗?”
她表情很是期许,因为画了淡妆的缘故,嘴唇亮晶晶的,泛着杏粉色。
孤爪研磨下意识抿了下嘴唇,声音有点不自然:“很好看。”
天海瑞穗于是心满意足地坐正,但没过多久,就被叫去排队跳开场舞。
幕布的制作非常顺利,但轮到舞时,就不那么顺畅了。
两个人都没有舞蹈基础,虽然柔韧性都很好,但要跟着节奏做那么多动作,多少是有点难为他们了。
一直到今天,其实天海瑞穗和孤爪研磨也没练得多好。
但其他人大多数也都这样,甚至还没他俩跳的好——他们至少是有力度的。
因此,天海瑞穗和孤爪研磨被安排到了第一排。
说是双人舞,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暧昧的舞蹈动作,更偏向宅舞,是活力满满的。
尽管孤爪研磨觉得自己和这四个字可以说是反义词,但天海瑞穗绝对是活力满满的代名词,有她带着,他的动作和表情居然看上去都不那么冷淡了。
音乐到了尾声,天海瑞穗抬头,从看台上看到了意想不到的面孔。
是天海筑紫。
她原本说不会来的……
旁边站着伏黑惠,这么说,五条悟没来啊。
天海瑞穗摆出结束的pose,心情又雀跃又有点失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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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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