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Camile那天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秦昊宇的渴求，整个火箭队仿佛在一夜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秦昊宇，就是那位注定的乘龙快婿。

这种“钦定”的氛围，可惹恼了喜欢界限分明的秦家人。秦昊宇头疼不已，他本想钻研专业，增加临床经验，现在倒好，耳朵里全是好话。

“放宽心，如果还疼就告诉我。”秦昊宇在理疗室里检查着球员的腿部。

“Dr. 秦，完全不疼了！您多跟老板说说，我下半年要续约，让我多打几场！”

不仅是球员，连行政人员也变得小心翼翼。“Dr. 秦，咖啡壶换成了今年流行的鹅粉色，下次Ms. Wallace来，您帮着问问她喜欢的口味？”“Dr. 秦，VIP预留位不够了，您看能不能跟Ms. Wallace商量一下……”

无数琐碎的小事像蛛网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前所未有的烦躁。好在Camile又一次换了专业，他再也不用帮她写那些狗屁论文。现在他们只是每天吃午饭，偶尔逛街看电影，维持着一种标准情侣的节奏。

“昊宇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一天聚餐结束，Camile提议去商业街走走。

“嗯。”秦昊宇有些不自在，他不喜欢这种人流巨大的地方。他比周围人高出一头，那张英气的脸总能引来无数端详的目光。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很保守啊？”Camile贴得极近，为了看清他的表情，脖子几乎仰成了直角。

“脖子不累吗？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会儿。”

“不，我就要在这说。”Camile睁大眼睛，“人多能给我勇气。人少，我就没胆量说了。”

秦昊宇看着她那副直白得可爱的模样，多少有些动容。他把后背靠在墙上，低下头俯视着她：“公主大人，我们中国人确实比你们保守一点，对待感情也更认真。”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你是我的男朋友吗？”Camile的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

沉默，漫长的沉默。秦昊宇将脸藏进了建筑物的阴影里，这种沉默对少女来说无异于一种羞辱。

Camile气急败坏地挥起小拳头砸向他结实的胸膛，直到手心砸红了，刚接的指甲也断了几根。

“疼……别打了，指甲都断了。”秦昊宇捉住她通红的小手，语气里带着一点近乎荒唐的宠溺。

“打死你！让你也感受一下我现在有多痛苦！”Camile收起了泼辣，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如果是白人，我们第二次约会就该确定关系了！去了你家那么多次，早该睡了无数次了！可我现在连亲都没亲过你……到底是我没魅力，还是你根本不喜欢我？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个答案。”

看着眼前这个连睫毛都气得颤抖的少女，秦昊宇心中五味杂陈。

年轻真好啊，想要什么就大声喊出来，没有顾虑，没有那些跨越阶层的阴影和无法言说的过去。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无所畏惧。

“如果大家都这么认为了，不如就接受这样的设定吧，看看能从中受益什么，其实也还好。” 那个女人的话，像是一句幽灵般的指引。

他受了那么重的情伤，指望几个月就当作没发生，那是自欺欺人。但谁能拒绝一个漂亮、温柔、每天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妹妹呢？

“乖，别激动。”秦昊宇轻声开口，“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刚结束一段感情，不想不认真地对待你。”

“真的？你是我的男朋友了？”Camile破涕为笑，美得像一朵盛开的花，“我就知道你是最有责任感的！没关系，谁还没几个前任？有了我，很快你就会忘了她长什么样。等我们结婚，甚至可以请她来，要是你想气她，孩子过生日我都给她发请柬！”

“哈哈，你想得倒长远。”秦昊宇刮了刮她哭红的鼻尖，“放心吧，早就没联系了，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我只是需要时间慢慢从那种‘固定格式’里走出来，做回我自己。”

“固定格式？她给你植入芯片了？把你改造成机器人了？”Camile夸张地惊叫。

秦昊宇被她的脑洞逗得大笑，那种笑意里藏着对以前在学渣堆里荒废时光的怀念：“意思就是……把她忘干净。”

“嗯！我帮你全忘掉。”Camile粘在他胸口，声音变得粘稠而诱惑，“昊宇哥，你可以亲我吗？”

秦昊宇伸出粗壮的手指，撩开她脸上的碎发，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他缓缓俯下身，鼻尖抵着鼻尖。Camile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张脸，俊朗得让她几乎窒息。她愿意把灵魂都献给魔鬼，只要能留住这个男人。

她闭上眼，等待着那个吻。

那是一个深入却并无攻击性的吻，带着淡淡的香甜。Camile被吻得双脚发软，心想中国男人的吻技怎么这么厉害？他的前任该是多么卑微、多么配不上他，才会舍得离开这样一个男人。

“Camile，”秦昊宇放开她，声音低沉，“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什么都行。”

“我们慢慢来，好吗？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我都听你的。”

“还有……以后我们在球队以外的地方见面。我不想大家对我有其他的看法。”

“当然，我都听你的。”Camile乖巧地点头，满心欢喜地沉浸在名为“胜利”的错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