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呀~”电话那边贺贝贝拖长音调,“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呢?”
边栀枝问:“怎么没约我打球了?是这几天很忙吗?”
“我想邀请姐姐来我的画室好不好?”
“你这几天都在你的画室吗?”
“嗯。姐姐来好不好?”
“可以啊。”边栀枝问:“你是不喜欢打球了吗?”
“下次我们去球场打嘛,在花园里打球还是太晒啦,姐姐,我都被晒黑了还差点晒脱皮呢,姐姐你可得好好关心关心我嘛。”
边栀枝轻轻发笑。
候在门口的江寻的唇角扯成一个尖锐的钩子,这小女孩真是怎么回事?难道也要跟他抢栀子小姐吗?
边栀枝答应了去贺贝贝的画室,她们是朋友,正好她可以清净清净,那程远时总是来找她。
栀子挂了电话,江寻走了进来,栀子问:“白清怎么还没来?”
“我也不清楚。”江寻忙说:“栀子小姐,要不然我去看看吧,估计清姐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栀子“嗯”了声。
江寻把栀子推到客厅里,没等栀子说话,把那本沙发扶手上的推理小说递去。
“你去看看吧。”
“嗯。”江寻点过头,走了。
他找不到白清在哪里,倒是碰上了程远时,这男人也没找到白清,裤袋里装着刺绣布。
他不想跟程远时交涉,程远时叫住了他:“这男仆。”
“怎么了程先生?”树影斑驳之中他回过头。
“你现在还忙不忙?”程远时走近他,把刺绣拿出来递给他:“我碰不上白清女仆,你拿去吧,你总归是会碰上的。”
“好的。”江寻拿了刺绣布到白清的房门前。
门没关紧,看来白清没回来,江寻把刺绣放回茶几就出去了。
他得给栀子小姐一个交代,找人问是否看见白清的去向,巧的是没有一个人看到白清。
江寻有些着急,那他在栀子小姐面前怎么说呢?这件事是不能让栀子小姐知道的。
而程远时却在湖边遇上了白清,他还刺绣给江寻后突发奇想到湖边来散步。
那女仆蹲在湖边,双手捂着小巧的脸庞,裙摆静静地垂着,发丝被风轻轻地吹着。
白清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赶紧揉了把眼睛站起身,她蹲久了突然站起来,眼前短暂地发黑。
程远时及时握住了她的胳膊帮她稳住了身体。
“谢谢程先生。”白清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句略带沙哑的话语也是轻盈的,像一串珠子磨动在程远时的心脏,他的喉咙莫名又在发痒了。
白清到水池边洗了把脸,她的眼还是红的。
“清姐!”
江寻的叫声。
白清背过身去。
“清姐。”江寻跑过来,“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栀子小姐问你干嘛去了。”
白清问:“栀子小姐这么快醒了吗?”
“是的。”
白清说:“我没想到栀子小姐这么快就午睡醒来,去湖边玩了。”
江寻前进一步看白清的侧脸。
白清不想再提那件事了,她不能再去想了,否则她的情绪又要不受控制出走。
通过白清的表情,江寻可以确定她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
“你的眼睛有点红。”江寻说。
“刚才洗脸的时候揉了揉眼睛。”
江寻又说:“要不你去休息会儿,栀子小姐那边我找个合理的解释去说。”
“你怕什么?”白清对住江寻的眼睛。
一个瞬间,江寻感觉到白清果真是栀子小姐身边最亲近的女仆。
“没有啊,我是看清姐你的状态不怎么好。”他说。
白清向前走去,江寻跟在她后面,她们一前一后走到客厅里,看书的栀子小姐望过来。
“怎么了?”栀子合上书,问白清。
白清把跟江寻说的话告诉了栀子小姐,栀子一扬下巴冲江寻说:“你先出去吧。”
“好的。”江寻退出客厅,咬咬牙齿,栀子小姐和白清之间的关系真是那么好吗?
栀子继续看书,白清走到花瓶前摆弄花朵,栀子抬起眼把白清看了看。
“贝贝刚才打电话过来邀请我去她的画室玩一玩画一画什么的。”边栀枝说。
“挺好的啊。”白清笑了,“栀子小姐,什么时候?”
“从明天开始。每天的下午。”边栀枝歪歪头,“你也知道我根本不会画画。”
“或许在画室里能交到一些朋友呢,再说了栀子小姐跟贺贝贝是朋友,这样社交挺好的。”
“可以清净一下了。”边栀枝“啧”一声:“那个程远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
白清不懂栀子小姐为何对程远时有所偏见,她想到刚才两次碰到程远时,这位先生还挺礼貌绅士的。
“栀子小姐跟程先生到底是怎么了呀?”白清小声问。
“我不喜欢他。”边栀枝言简意赅。
在门口偷听的江寻差点锤墙,亲耳听见栀子小姐这么说,当然是高兴,以及对程远时那恶心的沾花惹草的男人的高傲蔑视。
可栀子小姐为何不让程远时离开?这还是个困着江寻的问句。
“栀子小姐,您变心了。”白清低下头去。
“不然怎么会有变心这个词呢?”边栀枝反问。接着又说:“不能说是变心,是我看清了我自己的心。”
“嗯。”低着头的白清再轻轻点头。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呀栀子小姐。”白清抬起头笑道,她的眼中映着栀子小姐狐疑的脸。
当天的半夜,江寻想去栀子的房间里进行单方面的“幽会”。
可是白清在走廊通往的亭子里站,幸好江寻发现了她。
江寻只得回自己的房间,于睡梦中幻想跟栀子小姐的幽会。
在梦中,他侧躺在栀子小姐的身边,看着栀子的睡颜,他的手握住栀子的手,再将栀子这双修长美丽的手印在他的脖子上加深那“吻痕”。
在梦中,这格外美妙,正当梦中的他要亲吻栀子小姐时,他被外面的脚步声吵醒了。
到了男仆们该起床的时间了。
江寻出门前深深嗅一口那属于栀子小姐的香水瓶。
嗅得非常之深,脑子似乎要缺氧,在眼睛闭上的时候自然幻想这是他在嗅栀子小姐的身体,再次睁开眼睛仿佛是白雾朦胧,等雾气散去看到的是香水瓶,起了很强的落寞心情。
‘栀子小姐,我好苦呢。’
‘栀子小姐,我需要得到您的垂怜。’
‘栀子小姐的眼中有我好吗?’
‘栀子小姐,我真的好苦呢,栀子小姐,您能看见我吗?’
‘求您看见我吧。’
‘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变化的我愿意付出的,只要你我只要你的看见啊。’
可江寻也知道,从某种程度他像一只得寸进尺的狗,只要栀子小姐的眼中有了他,他就会想要栀子小姐的心里有他。
‘栀子小姐,我想您的心里有我是有什么不对吗?我对您的喜爱和期盼是有什么不对吗?’
相反的,栀子小姐,如果您长长久久看不见我的话,我会像一只魔鬼对您生出恨意的啊!
这恨意里还是充满了来自喜爱和期盼的霸占欲。
栀子小姐,你为什么看不见我呢?!
边栀枝吃过午饭后要去贺贝贝的画室,不久后贺家派来的车就会到。栀子将带着白清跟江寻去。
那程远时又来找,她冷淡地扫一眼,叫白清推她进了衣帽间。
江寻站在走廊里等着,程远时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兜,问:“栀子下午要去哪里?”
“程先生,我无可奉告。”江寻说。
程远时皱皱眉,“你这男仆,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这点小事不能告诉我吗?”
“对不起程先生。”我可跟你不一样。
“我是栀子的未婚夫。”
“对不起程先生。”哪门子的未婚夫,我听见栀子小姐亲口说了不喜欢你,你这没脸的东西滚一边去吧。
程远时走了,他今天下午也有事要做,王烁然会来和他一块打高尔夫。
白清拉开门低声问:“江寻,程先生走了吗?”
“走了。”江寻答道。
白清把栀子小姐推了出来,因为栀子小姐不想再被那男人骚扰她才先问。
贺家的车已到了有三分钟,贺珩下了车候着,当栀子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露出想念的笑容。
自从他的女儿不跟栀子约打球后,他就没再见过栀子了,这次是他特意跟着来的。
“贺先生好。”白清充当了边栀枝的嘴,毕竟这位贺先生对栀子小姐有意,而栀子是无意的,“贝贝在车上吗?”
“她午饭前就去画室了,我正好跟着来接栀子小姐,顺便再次表达我对栀子小姐的感激之情。”贺珩说。
江寻是站在最后,他像是翻了个白眼,因为恰好有风过,看起来他的眼睛是被迷了一下。
“贺先生真是太客气了,本来就刚送了礼物,还专程来接这一趟。”白清笑道。
贺珩笑着拉开了车门,他见男仆把栀子和轮椅整个儿搬上车,关切:“医生这两天来过了吗?”
边栀枝稍微感到被冒犯。
白清说:“谢谢贺先生的关心,医生什么时候过来是有医生的想法和规律的。”
“我等着栀子小姐的双腿好了之后去我前不久买下的那块草坪去骑马,那里真的很大。”贺珩对边栀枝说,若他是只孔雀,他已开着大大的屏。
“可以出发了吗?”这话是江寻问的。
“这就走。”贺珩说。他坐副驾,路上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栀子。
白清和江寻都发现了,白清为栀子小姐感到不快,贺珩可是大栀子小姐十岁且还有个孩子,虽然长得不错也有钱,但还是配不上栀子小姐,脸皮真是厚。
突然江寻把栀子小姐搁在腿上的帽子拿了起来。
边栀枝皱眉,这男仆干什么,一句话不说拿她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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