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迁回到酒店的时候也不晚,8点左右,明天拍摄内容有点变动,人就住对面,顺便说一声,免得麻烦其他人再通知。
门打开,迎接林景迁的是“满脸贴着白纸条,手上握着一把扑克牌”的人形物体。
“林导请进。”纸条随着说话的气流舞动。
林景迁感谢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沉着地走了进去。
客厅里还有两个围坐在茶几边的牌友,秦肃在落地窗前吭哧吭哧地举铁,三人异口同声:“林导好。”准备采取盛大的欢迎仪式。
“你们继续玩,我跟秦肃说点事。”
虽然工作分工不同,但大家年纪相仿,也没那么多规矩。秦肃放下哑铃,抹了一下汗,另外三个人继续玩牌。
“天气预报明天小雨,我们计划加两场戏,把后面第34、35两场提前拍,因为这两场戏也在明天的场地,天气也吻合。”林景迁边说边递过去新增拍摄的剧本内容。
秦肃仔细看完:“没问题。需要提前去片场吗?”
“不用。本来明天就有夜戏,加的两场不用白天白等着耗时间,就是辛苦一点。”
“林导真是时间管理大师。”秦肃看着林景迁笑眯眯地说。
“不像好话的样子。”有来有回。
“你们两个不要太过份。”旁边传来洪亮的委屈声,“我的脸上已经贴不下了。”
秦肃很乐子人地冲林景迁示意:“我助理李杜,牌技不好,人菜又爱玩。请林导免费看戏。”。
“我不贴了,不贴了!脸不够大啊,我承认我输了,我也认罚啊,我背诗,你俩随便点。”
另外两牌友,马骏、梁远异口同声:“不需要,不罚你!”
“那不行,不能赖账。”李杜理直气壮地说。
马骏、梁远一脸麻木,秦肃笑得有点发抖了,林景迁不明所以。
“我要背诵最伟大的诗篇《登高》。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秦肃实在忍不住了,一阵“哈哈哈哈哈……”,进展到捂着肚子,“哎呀,妈呀,肚子痛”,继续进展到前府后仰,不得不扶着旁边的林景迁,笑得摇摇欲坠,具象化了“打心眼里开心”。
“肃肃哥,你不要这样,严肃一点,欣赏诗篇。”李杜对老板不满意。
“哎哟哎哟,不笑了,不笑了啊,背得挺好,真挺好。”秦肃已经笑得忘了情、发了狠。
马骏实在看不过眼了,有种“家丑外扬”的羞耻感。“今天就到这儿了,林导跟肃肃还有工作聊。我们收拾收拾走吧。”
工作第一,没人有意见,收拾好扑克,马骏拉上梁远、李杜离开,背影透着落荒而逃的忧愁。
秦肃一边擦着笑出的眼泪,一边看着林景迁很是得意地说:“有意思吧!我们李杜真是天下最幽默的人啊!”
林景迁一脸无语:“没看出来。还有,他没把《登高》背完吧?”
“哈哈哈哈哈......”突如其来的暴笑,秦肃实在不行了,继续把林景迁当拐杖扶着。
“林导你咋也这么幽默呢?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至于吗?别笑了,都呛到了。”林景迁只能无奈地提供拍背服务。
“谢谢林导啊!”秦肃还是有些忍俊不禁,“我们李杜人如其名,成为诗人一直是他的理想呢。就是天赋有限。但对诗篇的爱是炙热的。就是记性不算好,他就经常背不完整啊。哎呦哎呦,又想笑了......”
“你这是故意看同事笑话吧。”林景迁看着露出8颗雪白牙齿的大明星,一言难尽。
“胡说,明明是欣赏同事,与同事有深情厚谊。”又是温润雅致的面孔了,就是眼睛过于亮晶晶了。
“行吧,你说是就是。我没别的事了,回去啦。明天辛苦些,早点休息吧。”
林景迁回到房间,脑子里还充斥着“哈哈哈哈哈”,还很魔幻地默默背诵完了《登高》:“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侧面反映出了文艺工作者具备的文化素养。
缓解了导演工作一天的疲劳,是不是某大明星及其团队的功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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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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