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凉。
早晨起来，秦肃觉得头晕乎乎、沉甸甸，喉咙也发干发紧，赶紧翻出感冒药吃。
坐在化妆镜前，更不对劲儿了，脸红彤彤，梁远碰碰秦肃额头：“肃肃你发烧了。请假吧，今天别拍了。”
“今天第一场戏刚好是醉酒，正合适，赶快给我上妆，拍完再请假。”
梁远也不知道这场醉酒戏怎么个拍法，就和剧组化妆师赶紧弄妆造，希望早点下班。
到了现场，梁远、李杜也不能擅自去跟导演请假，没人发现秦肃的异样。等这个大场面的戏拍完已经过了差不多2小时，李杜赶紧上去扶住秦肃，迎面呼吸都是灼热的。
“帮我向林导说一下，回化妆间脱了戏服直接去医院。”秦肃说完就靠在了李杜身上。
秦肃今天就这一场戏，这也是他为什么坚持拍完的原因，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对剧组的影响。
林景迁被告知秦肃生病的时候，人已经去医院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当天戏份不多，拍摄也顺利，工作结束，林景迁看看时间还不到7点，准备去医院看看。中午就收到了秦肃经纪人姜成的电话，给秦肃请了3天假，提供了医院证明，也表达了影响剧组拍摄的歉意。
林景迁推门进入病房，静悄悄地，没有其他人，秦肃侧躺在病床上，脸朝着门口。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显得秦肃比平常更白皙脆弱，像是被脚步声打扰了，睫毛抖了抖睁开眼睛。
“吵到你休息了？好些没？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李杜呢？”林景迁坐在床边椅子上，蹙着眉头打量秦肃。
退烧后的虚弱感让秦肃的声音轻且慢：“他回酒店拿过夜的东西了，医生说体温可能反复，要住院。”
“朱颜暗换药香里，一段风流病始知”，玉山倾颓的美人不外如是。
林景迁看着床头柜上没有打开的餐盒：“怎么还没吃东西？”
“不想吃。”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发烧了要补充水分。”
“好，谢谢。”
病房的日光灯并不刺眼，轻轻笼罩着两个人。
“林导真厉害，削苹果不断皮。”秦肃还是侧躺着，微弯着眼睛，看着削苹果的人。
“有点精神了，都开始讲俏皮话了。”林景迁继续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
秦肃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你也吃。我吃不完。”接过苹果，手有点抖，牙签晃了晃才送机嘴里。
林景迁望着面前认真吃苹果的人，心底莫名一动，像只进食的小兔子。他也跟着戳起苹果吃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味道不错。
“姜成一定要请3天假，会不会太耽误剧组了？”
“我来的时候问过值班医生了，医生说3天是最基本的。你安心好好治疗！没好的话不是更耽误？剧组都安排好了，别担心，快点好起来。”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直到李杜重新回病房，林景迁才离开医院回酒店。
第二天拍摄现场，上午9点，陈渊父亲的演员还没到，已经比计划晚了1小时。
“昨天没有跟他说今天下午的戏提到上午拍吗？没有说清楚几点开拍？”林景迁皱着眉头跟执行制片确认。
执行制片可不背这个锅：“林导，我亲自跟他经纪人电话沟通的，还把今天要拍的场次、时间发了信息过去，他经纪人答应得好好的。我刚又打电话催了，说是路上堵车，快到了。”
“现在早高峰都过了。我们这个拍摄地，堵什么车，借口都这么敷衍。”剧组其他人也有意见。
让所有人等，既不礼貌，职业道德也堪忧。
“召集所有负责人，10分钟后开会。”林景迁说了一声，独自去了休息室。
10分钟后，人到齐了，林景迁一边注视着电脑屏幕一边说：“陈渊父亲的戏比较集中，并且基本都是回忆的视角，今天上午演员来了的话，先跟他沟通，把与他相关的所有戏份集中在这3天拍完。他答应的话，黄制片这边立刻联系其他相关演员明后两天到位拍摄。他不答应的话或者过了12点没来的话，今天下午就停拍吧，让选角导演紧急选出合适的演员，换人，演技过关就行，别看名气，明后两天还是集中拍完，待遇优厚些。某人的赔偿按合同执行，有纠纷的话让公司法务跟进处理。”
“不是，林导这要不要请示一下公司啊？”黄制片有些急眼。
“我会亲自向林总汇报，相关后果我一个人承担。行了，你们下去忙吧，好好安排，辛苦了。”林景迁没有留任何余地。
黄制片能怎么办呢？项目最大领导是林导的妈。火急火燎地去解决问题了，心里对某迟到的演员狠狠不满，这都是什么破事！
某演员跟经纪人10点过了才到片场，没人搭理，看现场也不太像准备拍摄的样子。经纪人打电话给昨天联系她的黄制片：“黄制片，我们到了，这还没准备好啊，你们剧组效率可不太行。”
黄制片无语了：“你们问问路，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两人不明所以，问了路，找过去。
黄制片也没工夫废话，把情况给明明白白说清楚了，让两人现在就做决定。
经纪人这才有点着急：“哎呀，黄制片，小事情的嘛，就路上堵车，真的，我们很早出发，今天运气不好。你帮忙给林导说说嘛。”
某演员还很愤愤：“现在年轻导演就这样自以为是的吗？不按原计划工作，还随意开人。我是看钱导的面才接这部戏的！”
黄制片也没了耐心：“拍戏过程换演员也是常事，万象法务会按合同处理好赔偿。我还有工作，就不奉陪了。二位决定了就说一声吧，不要耽误我们双方时间。”
黄制片去了隔壁，林景迁在聚精会神地优化拍摄计划，估计后两天要大夜班了。
没一会儿，某经纪人单独找过来，有些尴尬地说：“我们愿意继续拍摄。”
林景迁没有故意折腾人的意思，只是对事不对人地解决问题，当然也绝对不会惯着摆谱的“老人家”。看看时间还没到11点：“那你们去化妆间准备妆造吧，上午还能拍一场。这两天的拍摄计划我中午让黄制片重新发一份给你，后两天按时上班。”
黄制片心里爽爽地带人去妆造了，有些人就不能惯着。
虽然浪费了几个小时，后面没人作妖，也把当天的拍摄计划完成了。林景迁收工回到酒店已经快半夜1点了。没有男主戏份的一天。
后面两天演员都按时到场拍摄，顺利完成计划，林景迁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某演员本来与秦肃有对手戏的，他答应特别出演有自己的小心思，想通过“老戏骨”压压所谓“流量明星”，给自己也挣挣流量，翻红翻红。目的没达成，后面对手戏被绿幕代替了，各自分开拍摄，再后期合成。秦肃阴差阳错避开了一次被“拉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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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