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辰儿,昨天没事吧。”
刚落座,龚微就朝谭星辰歪了过来。
将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刚开学没啥作业,难得清闲。
“没事,能有什么事。”她趴在桌上,有些犯困,“我先眯会儿。”
“那你这脸上的伤……”龚微伸手碰了碰,谭星辰皱着眉将脸转了过去,背对着她。
“辰儿,我说话你别不爱听,”龚微语重心长地说,“他们说的那些垃圾话你就当放屁不就行了,反正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每个学校都会有这种喜欢用欺负别人来博取关注的人,越去搭理越让他们得逞。
“凭什么?”谭星辰闭着眼回她,“嘴贱就别怕被揍。”
别人脾气好不代表她脾气也好。
“唉……”龚微望了望天花板。
其实大部分时候谭星辰确实是没搭理他们,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管不住了,上去逮住领头的就往死里干。
有一次直接在早操的时候就打起来了,最后还是校长从台上窜下来才拉开的。
也算一战出名了。
检讨都要写了好几次,但她们仍旧不对付。
至今龚微也没弄明白是怎么结的梁子。
他们班的位置是按照成绩来的,中后排的位置基本都是混毕业证的,龚微和谭星辰也在其中,以及昨天那几个追她的。
这会儿那几个人正在对面朝她这里甩眼刀。
“……”龚微手撑着脑袋换了个方向。
“我感觉她今天还得在门口堵你。”她小声说。
“我知道。”谭星辰也小声回她,“堵就堵呗,堵到了给她奖励。”
“什么奖励?”龚微问。
谭星辰没说话,只是捏了捏拳头。
……
老王拿着试卷进来的时候,混乱的教室这才慢慢安静下来,他敲了敲桌,没打理干净的桌面顿时腾起半米高的粉笔灰。
“咳咳!干嘛呢都,没听着打铃老半天了,乌烟瘴气的一天天。”一张嘴就吃了一嘴的灰。
“现在你们已经进入了高考倒计时了,还一天嘻嘻哈哈的,以为自己时间还多啊,我看着都着急……”
“……”谭星辰伸手掏了掏耳朵。
老王一说起来就没完,一天啰里吧嗦的。
没等到放学,谭星辰就先尿遁了。
熟门熟路摸到学校院墙,一个借力就上了墙。
要真等到放学,那不正好被堵得死死的。
外婆还没回来,谭星辰简单吃了点儿,给电饭锅摁了定时,又将菜备好,这才拿上滑板出了门。
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俱乐部。
“来了?”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纹身大哥在吧台朝她挥了挥手,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哥也朝她笑着。
来到吧台,脚下一个翻转,板子搭在了她的手边。
“枫哥,文哥。”她喊了一声。
“怎么穿着校服就来了。”枫哥皱了皱眉,又转头对眼镜小哥说,“小文,那就先这样吧,晚一点再详聊。”
“行。”文哥应了一声,又朝谭星辰打招呼,“星辰,那哥就先回去了。”
谭星辰点了点头。
“去小屋,我有一件不常穿的外套在椅子上,你先凑合一下。”枫哥说。
“好。”应了一声,又把板子放在吧台桌下,她转身来到小屋,刚把衣服拿起来,谭星辰就皱了皱眉。
这浓烈的烟味儿……
不一会儿谭星辰从小屋出来了。
“你不是说必须得穿外套么,咋了,这会儿宁愿露着胳膊肘都不穿我衣服啊。”看着出来的人,枫哥挑了挑眉。
谭星辰从他边上走过:“你衣服太臭了。”
“你放屁!”枫哥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那明明是男人味儿!”
臭丫头!
谭星辰没理他,径直走向内场。
“今天阿宝有事儿请假了,你帮带一下他那几个小朋友。”枫哥在吧台朝她喊。
谭星辰头也不回地朝他比了个‘OK’手势。
这个时间点,里面已经不少人了。
“星辰姐姐!”戴了一个粉色发箍的小女孩儿正好从碗池出来,刺啦一声,一个收尾动作后十分轻松地停在了谭星辰面前。
“哟,帅哦。”谭星辰揉了揉萌萌刚到她胸口的脑袋,嘴角勾了勾。
“嘿嘿,还不是我们星辰教练教得好!”说着,给她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枫哥听到你这话得偷摸抹眼泪了。”谭星辰笑着调侃。
……
“连着两天都没堵到你,林晓丽脸都绿了。”龚微说。
谭星辰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她找的人也都没理她了。”龚微有些幸灾乐祸,手里的梳子在刘海上梳了两下,“最后还给了她一顿臭骂。”
谭星辰支着胳膊看着正一桌桌往后收着作业的小组长,碰了碰龚微:“你作业写了吗?”
“什么作业?”龚微也是一脸茫然,“哪科的啊?”
“……”谭星辰咬了咬牙。
纯属是多余问她。
……
“明天周末,总算可以不用早起了。”铃声一打,龚微伸了个懒腰,“我要睡到十二点!”
谭星辰拎起书包往门边走,谁曾想,林晓丽从旁边撞了过来。
“你毛病啊。”谭星辰皱眉。
“哼,”对方扫了她一眼,“没种!”
然后离开了,身后跟着两个小跟班。
“有病吧她们?”龚微凑过来一脸不忿,“路都走不稳就坐轮椅去啊。”
“咳咳。”谭星辰突然咳了两下。
“你干嘛?”一脸怒容的龚微转过脸,在看到她们身后的人是谁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立马抬手捂住了半张脸安静地躲在谭星辰身后,直到那人出了教室离开。
“你怎么不说我男神也在?”龚微涨红着脸,“完了,我那安静腼腆的形象,破碎了……”
“有这么严重吗?”谭星辰一把扶住了她歪倒的身体,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周末,我不快乐了……”龚微闭上眼,佯装自己已经晕倒。
……
一大早的,谭星辰就醒了。
倒不是睡够了。
揉了揉眼睛,她下床走到窗户边上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眼里满是困意。
“听说是从城里过来的,说是被人包.养的,被正主发现了……跑我们这儿来躲呢。”
“是哦,好像都没怎么见到过人,原来是不敢出来啊?”
“我好像有见到过,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可小声了……”
“那天我去给我儿子拿快递,我看她都是拿拖车才能装完的,得有十几个吧,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闲钱这么瞎买……”
“怪不得呢。”
“嗐,做什么不好,做那事儿……家里还不知道知不知道呢!”
“她要是我闺女,长大了不学好干这事儿,我宁愿生出来就给她掐死得了。”
几个女人正在对门楼下院子里一人一个小板凳,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着。
“李二娘,有些话可不能瞎说啊,这小姑娘不比你家姑娘大几岁,不像你说的那种人,而且人家就住这楼上。”
谭星辰听见了外婆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嗐,我们就是随便唠嗑的,而且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你看你当真干嘛。”听见人就住这楼上,李二娘立马火烧屁股,站起身来扯了扯肚子上的围裙,“那什么,我锅上还开着电磁炉呢,得先回去了……”
“我也得回去带孙子了……”
“我也……”
没一分钟,几个嚼人舌根子的溜了个没影儿,只留下一地的瓜子壳。
吱呀一声,谭星辰看见隔壁阳台的门被打开了。
一身鹅黄色睡裙的女人慵懒地走了出来,披散着长发,手里端着一个琉璃杯子。
清晨的风好似也额外的宠着那人,并未将她的头发吹乱,只是轻轻地扬起。
这会儿已经开始有点儿淡淡的阳光了,文竹眯了眯眼,看着椅着窗边正盯着她看的谭星辰。
在对方的注视下,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水。
……
“哎呀,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老赵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就当帮帮忙,就给学生教教美术,简简单单,你也当打发时间了。”
“你自己答应的你自己解决,”文竹蹲在地上一只手拆着快递,费了些劲儿才拆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好,“我来这儿可不是给你当免费劳动力的。”
仔细看了看,刚到的熊童子矮墩墩的,熊爪尖的红色仿佛特意涂了指甲油似的,特别可爱,不过数量不多,只有八个。
“不免费,有工资的!”老赵说。
文竹轻笑了一声,问他:“能有多少?”
老赵在那边吭哧了半天:“……一般几千块吧,中学的话我也不太清楚。”
文竹没说话了。
“去吧?”老赵问。
“要带多久?”文竹问他,“太久我可没耐心。”
老赵松了一口气。
“最多半个学期吧,那老师生完孩子就回来……”老赵说,“那会儿估计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那可不一定。”文竹扯了扯唇角。
“干嘛,真不打算回来了?”老赵的音量大了起来,“就那么点儿破事,你还没消化好啊?说散心也得有个时间限度吧,这儿一堆事儿等着你呢。”
“啧……”掏了掏耳朵,文竹起身走到窗边,隔壁这会儿已经在做晚饭菜了,香味儿从半开的窗户缝儿里溜了进来,“是啊,就那么点儿破事,但我就是过不了那道坎,再说吧。”
……
也不知道隔壁接不接包月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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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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