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飞身离去,用了最快的速度,两个人运用轻功离开了皇宫,李振纶感觉到胸口剧痛,不过还是紧紧地拉住了史小渔,然后飞离脚下的土地。
跃过宫中高墙之后,他们能听见身后皇宫内的叫喊声,说是要捉刺客,很多宫兵已经行动起来了。
等到飞离了最后一道宫墙他们来到了不远处树林之中,牵系在树上的在这里的两匹马,这两匹马是来的时候,他们牵系在树上的,就是为了防备万一出事,他们好出来骑马飞奔就走。而且,马上有饮水和干粮,够他们吃几天的。
两人飞身上马,解开系在树上的绳子,然后,打马飞驰,一直要跑出高昌皇城去。这个时候,高昌城的城门还没有关闭,但是,皇宫里面已经放出讯号,示意宫中有变。城门需要关闭。
但是,这个晚上,天色特别的漆黑,加上云多,所以,讯号被看的不是那么的清楚,不过最终,守城士兵还是看到讯号了。
正要关闭城门,两个人骑着马却也已经到了。
城门正要关闭,士兵就上来盘问,由于两个人骑马的速度太快,李振纶决定硬闯,于是,两人驾起马来,从一众士兵身上一跃而过,城门尚未关闭,两人冲开众人,骑马通过了城门,并继续飞奔,绝尘而去。城楼上的士兵见状,连忙射箭,射向李振纶与史小渔,但却不知道,他们两人骑的是乌月最好的马,所以,根本没有办法能接近两人,连射的箭都不能。两人就这样飞奔离开了高昌皇城。
两个人在大漠之中,飞奔了一夜,距离高昌已经越来越远。
最终,天似乎是亮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飘散下了雪花。
李振纶终于是支持不住,他从马上跌了下来。
他本来身上就有内伤,这次,与卓啸天对峙,卓啸天受伤甚重,而李振纶,其实也受了内伤,因为原本他就有内伤,所以此次,他的内伤变成了重伤。
他跌倒到了沙漠的沙土上,一动不动了,人也晕了过去,并且,他吐了很多的血。
史小渔这个时候也下马,将李振纶扶在怀里,拿起了皮壶中的水,想给他喝,可是李振纶怎么也喝不下去,只是吐血,水是喝不进的。
不多时分李振纶已经沉沉昏睡了过去,就睡在了史小渔的怀中。
虽然此时已经接近黎明,可是,周围还是黑暗一片,没有什么光。
史小渔这个时候,隐隐看到,不远处有些枯死的胡杨,于是,她捡起了一些胡杨树枝,拿过来,堆成一堆,马的背包上有打火的火石,她点燃了,形成了一堆篝火。
李振纶这个时候躺在沙地上,已经沉沉昏睡过去,天气很冷,他这样,很容易感染风寒,或者,因为重伤而死去。
史小渔不知道怎么办好,竟然落下泪来。
她将李振纶抱在怀中,想用自己的身体温暖李振纶,可是抱着毕竟不是那么的温暖,史小渔贴近李振纶,感受到了李振纶身上的男子气息,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然很乱,似乎被触动了灵魂深处的最敏感的神经。
史小渔从小其实是暗恋李振纶的,但是她周围,不是兄长就是师傅,所以,她一直隐藏在心里没有说这件事。今日,遇到如此之事,她的爱火似乎又被重新点燃了。
他让李振纶躺在沙地上,接着,她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只留下了身上的内衣,然后,将自己也躺在李振纶怀里,最后,将所有衣物全部盖在李振纶身上,希望能撑到天明。就这样,她抱着李振纶也沉沉睡去了。由于沙漠中气温极低,她感觉身子很冷,但为了给李振纶取暖,她只能这样,不过,似乎由于身体温顿也跟着降低,她竟然也昏睡过去了。
不知不觉到了黎明,天亮了。史小渔这个时候也醒了。可是,她看到篝火仍然在点燃,自己身上盖了好几件衣服,其中一件是李振纶的,她竟然盖着李振纶的上衣。
李振纶呢???她左右找寻,发现,李振纶坐在篝火对面,他**着上身,他的上衣盖在了史小渔的身上,而自己的上身则**了,并且,胸口还包扎着纱布,那是他还没有好的胸前的袖箭之伤。他一边坐着,一边翻动着篝火。
“李振纶师傅,你怎么这样,你这样会感染风寒并加重伤势的!!!”
李振纶**着上身坐在那里,这个时候,站起了身,来到她身边道:“小渔,你听我说,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不爱惜自己,这样来救我,你,听见了吗???”
李振纶让史小渔躺下,并且,又对她说:“我已经多年不近女色,我知道你这样是为了救我。我非常感谢你。可是,我必须告诉你,在我心中,只有宝琴公主一人,除了她,我一生都不会接近其他女人,这一点,也请你了解知晓。”
史小渔这个时候对李振纶说:“李振纶师傅,我想请您明白,我刚刚这样做,并非是要用女子的色相来迷惑您,而是,我真的很想救您。”
其实史小渔也是个清冷有孤骨的女人,她轻易是不说出心里话的。
不过,她左右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对李振纶道:“我这么做,只想救您,希望您能明白。但是,我也可以告诉您,其实在我心里,我是真的很深的爱过您。应该说,现在也在很深的爱着您。但是,这和刚才救您是两回事。可我真的是爱您的。否则,我也不会深陷险地,去沙漠腹地救您,也不会和哥哥吵架,要您受伤后去雪倚客栈。我不知道宝琴公主姐姐和您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似乎我明白,你们两个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你们都这么大年龄了,为什么不在一起成个家???李振纶师傅,我爱您,是真的,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对您的爱,而疏远我。”
说罢,她站起了身,然后来到了李振纶身边,她将自己的一席衣服穿在了身上,然后,将李振纶的长外衣拿起,披在了李振纶的身上,李振纶这个时候也站起了身,他感激地看了看史小渔。然后穿上了衣服。并且他说了话:“小渔,我要请你知道,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够勉强的。我和公主,真的是两个人很相爱的,但是,由于人生的错位,阴错阳差之事也是有的,我没能做成她的丈夫,她现在的丈夫,是王剑云王公子。可是,在我心中,我只有宝琴公主一人。并且,我也决定终生不娶。这希望你能明白。”
说到这里,忽然,李振纶咳嗽了起来,他用手捂了下嘴,顿时一口鲜血落在了口上手中。
史小渔知道,他这是内伤越来越重了。
她赶快扶着李振纶坐了下来。然后,她在想怎么救李振纶。忽然,她想到了,他们还有一颗硕大的紫衣雪莲,还在马背上。
于是她连忙拿了过来,打开了黑布包,只见,硕大的紫衣雪莲就在其中。
她拿出了紫衣雪莲,这个需要一个人用两只手才能捧得住。她查了一下花瓣,只见,紫衣雪莲之上,有十八片花瓣。据说这紫衣雪莲,有解毒疗伤之上乘功效。
她想到这里,就掰下了三片花瓣,然后,给李振纶道:“李振纶师傅,您先吃下这三片花瓣,这对内伤是有好处的。”
李振纶气若游丝,他声音微弱的道:“可这应该是给史小楼史店主的啊。怎么给我吃下了???”
史小渔道:“没关系的李振纶师傅,我觉得,哥哥那边是足够用解毒了的,这颗紫衣雪莲非常够大,也可以给你吃些的。”
说罢,她将紫衣雪莲的花瓣,就放入了李振纶口中,李振纶知道,如果想快点离开这里,就必须内伤好转,他不想给史小渔添麻烦,于是,就吃了下去。
然后,史小渔坐在李振纶身后,给李振纶传功疗伤。就这样,时间过去,一晃度过了三个时辰的时光。过了三个时辰,李振纶吐出了很多黑色的血液,史小渔知道这个是瘀血。李振纶的伤势已经好转了。
但她还是不敢松懈,还是尽力传功,给李振纶疗伤。
就待他们两个人都要完成传功,即将离开的时候,却见,前面来了一队兵马。
李振纶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只见,前面来的兵马上的旗帜,竟然是突厥旗帜。
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人下了马问道:“你们两个人在这荒凉的沙漠里这是在干什么呢???”
李振纶感觉内伤好了一些,他说话的声音也可以大些了,于是道:“请问,你们是谁???”
来者道:“我们是突厥国王子的军队,突厥国王子,阿史那杰,要在这里经过,快让开!!!”
史小渔有些愤怒,刚刚要站起身来和他们对峙,这个时候,李振纶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自己努力的站起身来,对史小渔道:“我们让开,让他们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军队之中走出一匹白马,从白马和此人的穿着装束上看,此人尊贵无比。
他竟然来到了李振纶面前,下了马,对李振纶道:“李振纶驸马,你难道忘记了,突厥国,还有我这个阿史那杰这个人了吗???”
李振纶这个时候努力向此人看去,只见,此人不满三十岁,但一张英俊的脸上,显得英气勃勃。
“你是???”李振纶有些奇怪,忽然,他想起了:“你是小杰???”
阿史那杰笑道:“正是我!!!想来我在长安的时候,父王曾经求助你帮我传授三年的武艺,我基本都是在唐皇的皇宫里学习,你真的传授我三年武艺,而且,我在你面前,就自称小杰,以示我对您的尊敬。这些,您都忘记了吗???”
李振纶想起来了,笑道:“怎么,王子你要回突厥吗???怎么走这条路???”
阿史那杰道:“我不回突厥,而是从突厥去大唐长安,有事向唐皇禀告,是我们突厥国内的事,不过也不是特别的要紧,只是代父王向大唐圣上请安。我们这就往大唐的方向走。”
李振纶道:“路过这里,就是乌月国,再往前走,就是大唐官路,你们是不是想这么走???”
阿史那杰道:“对,我们就是要这么走的。”
李振纶道:“想想我大唐,恩威四海,很多西域的国家,都已经臣服于大唐,只是,西域的国家还是有各自为政的现象,不过大唐天子前段时间已经说了,要在西域设置都护府,到时候,西域,就要被州府管辖了。”
阿史那杰笑道:“这件事情,其实我可以接受,但是父王和一些老臣,还都是接受不了。没有关系,设置都护府,就设置都护府,早晚得有那么一天。”
两人正说笑者,却见,高昌的追兵,也已经到了。
一队高昌追兵喊打喊杀,冲着李振纶而来。顿时,沙漠周围尘土飞扬。
阿史那杰吩咐下面的军队,向高昌的追兵放箭。驱赶他们离开。阿史那杰少也有一万人的军马。而且个个强弩硬箭。高昌追兵不敌突厥军队,也只好撤走逃走。
然后,阿史那杰问了问李振纶:“李振纶师傅,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李振纶叹道:“一言难尽,日后再与你细聊。”
阿史那杰道:“请问你们要去哪个方向???”
李振纶道:“去乌月国。”
阿史那杰道:“好,如此,我们顺路,这样,我们护送你们去乌月国,然后,你们去乌月,我们去大唐长安,这样,岂不很好???以免再有追兵来袭击你们。”
李振纶道:“我身上有伤,这位女子,是我的弟子,但她的武功虽然好,可是也是三拳难敌四手,如此甚好,那就多谢王子。”
阿史那杰笑道:“李师傅客气了,小杰如今,这就护送你们去往乌月国。”
一众人这就去往乌月国。又行进了大半日,就差不多走到了乌月国了。
等到进入乌月国的时候,李子轩大开城门迎接。
李振纶见要进入乌月国城池了,于是对阿史那杰说:“王子,不如我们进入乌月王城及王宫,好好休息一下,我请你喝酒,然后,咱们叙叙旧。”
阿史那杰道:“不了,我还得星夜兼程,去往大唐长安,替父王向圣上请安,这个,其实是耽误不得的,我看我还是去长安吧。”
李振纶道:“那也好,我这里就送送王子。”
说罢,他换骑了一匹乌月上好的马,然后,与李子轩一起,送了送阿史那杰王子。
阿史那杰王子知道李振纶身上有伤,并没有让他们送自己太远,并且,他们很快就走入了大唐官道,接着,向大唐长安,行进了。
李振纶与史小渔连同李子轩一起回了乌月王宫。
他们看到了还在中毒受伤之中的史小楼,史小楼箭伤基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就是所中之毒不解,时不时的还在发作,李振纶见他十分辛苦,就连忙拿出了紫衣雪莲,拿下紫衣雪莲的花瓣,给史小楼吃。
紫衣雪莲花瓣清甜,而且清新入肺,好比是梨子一样的甘美味道,史小楼吃下几片之后,顿感身上身心之中,如入了一股清流,特别舒服,等到吃下十二片雪莲的时候,他身上的所有的毒,基本就全部得到解除了。
李振纶看他吃了雪莲,心中也特别的欣慰。
他一直坐在那里运功疗内伤。史小渔和李子轩商量过了,剩下的紫衣雪莲,就都给李振纶疗伤用。
就还有三片紫衣雪莲花瓣,就都给李振纶吃下了。
李振纶吃下雪莲花瓣之后,顿时感觉内伤恢复很好。接着两三日,他每日都打坐运功疗伤。有些时候,史小渔也帮助他传功疗伤。
就这样几日休整之后,李振纶的内伤基本也好了大半。
大家都十分惊奇紫衣雪莲的神奇疗效。李子轩这个时候来到李振纶面前,对李振纶道:“公子,现在你和史小楼史店主,都已经身上的毒已解,伤已愈合。我们是否要商讨下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
李振纶道:“接下来,恐怕我们是要回大唐,向大唐圣上,禀明高昌国盗印伤人之事,让大唐圣上裁决此事,并此要追究高昌国之所作所为。”
李子轩道:“正是!”
“我们该怎么回大唐???几人回去???”史小渔问道。
李子轩道:“这个,就由公子定夺。”
李振纶道:“乌月国不能一日无君,可留守红珏在乌月国镇守,其次,十万铁骑大将军吕梨山,就直接由红珏调遣。这个事情,李长老可以去安排,我们几个,我与史店主,史小渔姑娘还有李长老,咱们四人就直接回大唐,与宝琴公主等人会合,然后,向大唐圣上禀明此事!”
李子轩道:“先由宝琴公主与王剑云王公子,席红裳席女侠先行回到了大唐,估计已经和大唐圣上禀明过此事了,我们再回去,更是要着重禀明此事,但此事虽大,可是没有证物,你与史小渔姑娘夜探高昌皇宫夺回玉玺,可如何与大唐圣上说明白,并证得这乌月玉玺,是从高昌夺回???”
李振纶道:“我们不能再把玉玺留在乌月国内,以免再生事端,红珏虽然贵为乌月王,吕梨山也有十万铁骑,可是,万一高昌连同日烛派卷土重来,又来盗印,我们就没可能再像上此一样,轻易夺回了,正好,我们带着玉玺,直接回大唐,找圣上告状去。”
他想了又想道:“至于证物。我倒是当初留了一手。”
李子轩道:“哦???公子请说明。”
李振纶道:“当时我拿回玉玺之时,玉玺下面,铺着一层高昌国所产的金色之布。此布,和玉玺放在一起,我拿玉玺的同时连此布也拿下了。就在包裹之中!!!”
史小渔听罢,连忙拿过包裹玉玺的黑布包,打开之后,发现真的不只玉玺在,而是在玉玺上面,包着块布。“
李振纶道:“高昌此地,曾有佛教传入,此布上面,应该绣的是梵文。并且,绣法手段,是高昌丝绣。就是高昌之物。而且,是高昌皇室所用之物。此物可以当作呈堂证物,一并带回给大唐圣上察看。”
李子轩道:“甚好甚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四人,就带着这玉玺与黄布,今日就回大唐!!!老夫这就前去安排!!!”
“慢着”。却听到了史小楼冷冷的对李振纶道:“我们江海派西域分舵被毁,此事,虽然表面上是日烛派霍一烽所为,可是,究其深层原因,却是因为,小渔非要救你这个前任驸马,而我作为小渔的哥哥,竟然也答应了救你,让你住到了雪倚客栈之中避难疗伤!!!从而导致我江海派西域分舵有了这覆灭之灾!!!此事非同小可,家师怪罪下来,我还不清楚该怎么办。至于我的箭伤,所中之毒,的确是你救了我,可我也不感谢你,我就当是你,回报给我当时让你住在雪倚客栈休养之恩。我们恩怨一笔勾销,扯平了!!!但是,我身为江海派的门人,我自然要考虑我们门派的利益,别的不至他想,我可不和你去大唐皇宫里面告御状,而且,高昌国与日烛派,还和我们江海派尤其与家师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背叛家师硬与他们为敌???所以,回中原可以,长安我们就不去了。我和小渔要去寻找家师欧阳情。小渔,你若还是我们江海派的门人,若还是我的妹妹,就不要去长安,否则,我们今日,就恩断义绝!!!”
史小渔左右为难,她想了又想道:“李振纶师傅,我们家师对哥哥与我恩重如山,我帮你只能帮到这里了,我和哥哥会和你们一起回中原,但是回了中原,就会去找家师,别的事情,恐怕我们也是参与不了的了,希望李振纶是否能够接纳哥哥与我的想法,至于,那把黄金剑,日后见了家师,我会努力劝说家师把那把剑还给你。这个,请你放心!”
李振纶叹道:“多日以来,有劳小渔一直在旁帮助我们,李某今日谢过了,我了解你和史店主的苦衷。放心,我们一起回中原,等到了中原之后,我与李长老去长安,而你们,就直接去江海派总舵,去找欧阳情。至于我的那把剑,不由小渔挂心,我已经看的很开,自来我不是特别的在乎它究竟归谁所有,只是,欧阳情盟主的有些做法,的确是有悖于侠义之道,那把剑放在他的手中,我多少有些不太放心。希望他今后能改过自新,不要再做不道之事。”
史小楼有些气道“自古以来宝剑配英雄,我家师当世豪杰,有何不可配此宝剑!?难道说宝剑也看人之地位???你曾是驸马就配得此剑,而我家师是江湖中人就不配拥有???至于他是否是有悖于侠义之道,我们心中有数,这个就不劳李驸马你操心了!!!”
李振纶听他此番言论话中有气,语中带刺,但是,碍于史小渔的颜面,他也没有再与史小楼理论。
李子轩这个时候打破僵局,道:“好了好了!!!大家不要争论,无论走哪个方向,我们都是要回中原,好说,我们今晚就动身。老夫现在就去安排接下来的乌月国内之事,以及未来,我们回中原所需的马匹银钱以及食物饮水。”
李振纶等人没有作声。于是,李子轩就去安排了。
几个人要星夜前往大唐内地,为的就是早日见到大唐圣上,也好说明高昌国盗印伤人一事。而史小楼史小渔,也急盼着早日见到其家师欧阳情。
到了傍晚,几个人就动身了,乌月王红珏与十万铁骑大将军吕梨山,一并开城门送了四人。
四人骑四匹乌月上好的快马,马上有银钱食物与水,就这样,去往了大唐内地。
几个人走了大约有快一整夜的时间,却见大唐官道旁,有一众帐篷,而且放眼过去,皆是军帐。这是一股军队,少也有一万多人。
李振纶借助着帐篷旁的火光,看到了,原来,这是突厥旗帜。他心中明白了,应该是阿史那杰王子,在此处驻扎休息。
他下了马,来到了一位士兵身边,对他说:“这位兄弟,请问,你们可是突厥王子阿史那杰王子的部属???王子如今,是否也在军帐之中???”
那士兵道:“正是!!!我们是阿史那杰王子的军队,我们是要赶往长安的!!!”
李振纶道:“麻烦兄弟,通传一声,就说,长安李振纶求见。”
那位士兵听到此话,就转身进了一众帐篷之中。不多时分,他回来了,对四人道:“请跟我来!!!”
接着,李振纶等四人就跟随着这位士兵,几经曲折,来到了军中大帐,阿史那杰王子的军帐之中。
阿史那杰笑道:“没想到我们才走一日,这夜里就与李振纶师傅遇上了,难得,我们一起饮酒,你看如何???有些话也可以谈一谈叙旧。”
李振纶笑了,对阿史那杰王子道:”谢过王子,我也正有此意。“
这个时候,史小楼与史小渔这个时候走的有些累了,加上史小楼身上的毒伤并没有太完全痊愈,他想休息。于是史小楼道:”王子,我与我妹妹,与王子并不熟悉,叙旧一事,不知道从何说起,在这里势必要有碍你们的交流,所以我和妹妹,还是下去休息了,不知道这军帐之中,是否有我们休息之处。“
李子轩也识趣道:”老夫白日里忙碌一日,又骑马走了这许多行程。如今也想休息了,不知道王子可能否安排住处。“
阿史那杰似乎也并不太喜欢太多人在场,他就安排李子轩连同史小楼与史小渔,都去了相邻的三处小军帐中休息。此三处军帐没有人住,也是刚刚搭建的起来。
接着,他便和李振纶在大帐之中,饮酒畅聊了。
李振纶知道他心中有事,于是问道:”怎么王子,有什么事,是你只想与我一个人说的呢???“
阿史那杰道:“李振纶师傅有所不知,大唐,要撤了我们西域诸国的王权,而安排都护府于西域,如此一来,我们西域诸国包括突厥,就再也没有什么自己的实权大权了。父王与许多老臣都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我如今前去大唐表面上是要代父与圣上请安,实际上,也想了解大唐究竟是什么意思,而我们的意思,也想表述给大唐,就是我们都不同意设置都护府,由州府管辖西域,尤其是我们突厥国。”
李振纶道:“原来如此,这也算是国家机要之事,怪不得王子不想让更多人在此与你闲聊饮酒,而只留下我一人倾听你心中所思所想。”接下来,阿史那杰王子与李振纶谈了很多话,也叙旧了很久,大部分谈话的内容,都是与突厥国的与大唐的政务有关系。
李振纶知道,为什么史小楼兄妹不能在此处倾听,因为就算是倾听了,他们也不懂其中的内容。
但是,李振纶懂,因为他毕竟是半个朝廷中人。出身自官宦世家,自己又曾经身为驸马,所以,从小到大的耳濡目染,他是能听的明白的。
两人饮酒谈话,直到快要天明。
阿史那杰王子说饮多了酒,头有点痛,就和李振纶说了要去休息了。李振纶身上的内伤并没有完全痊愈,胸口隐隐作痛还是时不时困扰着他。他倒不是头疼和困倦,只是有些觉得饮酒饮的多了之后,加上谈话谈的久了后,有一种疲倦。由此,也就和王子说了,自己也要下去休息了。于是,两人分别下去休息。阿史那杰王子,基本上就是要下去睡了。
阿史那杰王子原本安排李振纶就睡他的大帐之内。但是李振纶说了,想去看一看李子轩史小楼和史小渔三个人的休息情况。阿史那杰王子执拗不过李振纶,只好安排他去李子轩他们三个人的帐篷附近的军帐内休息。
李振纶走到阿史那杰王子安排的军帐前。却看到前面隐隐约约走过来一个人。他仔细的看了,原来,此人正是李子轩。
李振纶走上前去问道:“李长老,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李子轩道:“不不不,公子,现在不是时候晚了,是时候早了,很快就要天明了,现在虽然天色仍然是黑色,但黎明就要到来。”
李振纶看到了李子轩,他笑了。
李子轩问道:“公子,怎么,你有什么事要和老夫说吗???你怎么笑了???”
李振纶觉得夜风寒冷,他拉了拉身上穿的红色的披风,然后,对李子轩道:“其实,就算是李长老没有醒,我也想去你帐中,唤醒你。因为,我有话要和李长老讲。”
李子轩道:“但讲无妨!!!公子和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话吗???”
李振纶道:“好,那我就说出我心中所想。李长老,你记不记得,我们当初,要探访沙漠腹地,其实,有两个脉络的事要办。”
李子轩道:“公子尽管说,我听着就是。”
李振纶道:“李长老记不记得,乌月王红珏,不只是丢了国印,受了重伤,还有就是,他中了毒。当时,我们的判断就是,伤人盗印者,是一条线索,而下毒者,却是另一条线索。二者有可能不是来源于一路。我又想起,当时,我们用江海派的拾贝丸,给乌月王红珏服下,他的所中之毒,皆可解。就已经判定出,此人,下毒之人,是江海派无疑。”
李子轩道:“没错,我知道公子你是什么意思,当初,我们探沙漠腹地,只不过,是为了想要了解伤人盗印这条线索,而下毒那条线索,我们却没有探听的到究竟。”
李振纶道:“没有错。而且,既然是江海派下毒,很明显,怀疑此人就应该和史小楼的雪倚客栈,有所关联,我们当日,要先探一探沙漠腹地,而对于江海派的探查,我们就没有提的起来,加上后来,雪倚客栈对我有恩,所以,这件事情,就放下了。”
李子轩道:“公子,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下毒之人,就是雪倚客栈店主,史小楼呢???”
李振纶道:“史小楼没有这么高深的武功,再加上,他似乎真的是不知道,我与乌月国的关系,以及我为了查乌月王中毒一事而来,他的所有的表现,都似乎是对此事,不知情,连我的黄金剑被他师傅欧阳情盗走这件事情他也不知情,如此平庸本事之人,不像是那么高深的下毒之人。所以,这个事情,我也就搁置了很多天,没有再提起。”
李子轩道:“公子想和我说什么???公子如今回到中原,下一步的作为,又是什么???不妨与老夫讲一讲。”
李振纶道:“其实,我主要是想,我不太想直接回长安,和皇上禀告高昌国盗印伤人一事,此事,有你去禀告,加上宝琴公主在旁策应,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其实,我是想与史小楼与史小渔一起,去江海派总舵,去找欧阳情。我想面见欧阳情,与他直接交锋,了解一下,此事的根由,只要见到欧阳情,相信很多事,就会雾散云开,加之,我的黄金剑,我说实话,我不想落在欧阳情手中,我想取回,取回之后,可以放置少林,或者,另行处置,但此剑珍贵,人人皆想拥有,而且,流落在欧阳情这个恶人手中,终究不是那么回事,
到时候取回宝剑,此剑何去何从,我再与少林高僧,研究此事。”
李子轩道:“公子,我认为,此事如此行事不妥,向圣上禀告,参高昌一本,你若不在其中镇守,老夫无从申诉,乌月下一步该如何处置,也不知所以,宝琴公主虽然能替乌月及乌月王红珏与老夫策应与圣上言语是非曲直,但是,似乎此事又涉及到一重要人物,就是大唐后宫魏贵妃。此女子甚有心机,且朝中亦有人有靠山,宝琴公主,未必震慑得住她,老夫也震慑不住。你若不在,如何左右这个形势???所以,公子,去大唐朝廷面圣申诉,参高昌一本这件事情,你是必须要亲自到场的。”
“此外”李子轩接着道:”公子,你怎么会知道,史小楼和史小渔,会同意你去见欧阳情???如果他们两个不同意带你去,而欧阳情,又故意避而不见你,你又该如何???欧阳情此人阴险毒辣,不是谁人说见就见,所以,这个道理,也请公子心中有数。“
李振纶道:“我想过了,长安面圣,我是一定要去的,此事,不能绕路翻转,而见欧阳情,也是情非得已,却必须得这么做,我想过,我还是求助于史小渔,让她一路上做记号,然后,我面圣之后,沿记号去寻找江海派的总舵,知晓欧阳情所在位置,此事就求助于小渔了,我不跟她说,要查下毒之人这件事,我只说,我有私心,想求回黄金剑,相信,小渔不会不帮助我,不卖我这个人情。”正说着,却见,一个白衣清瘦的身影,出现在李振纶的眼中,他仔细的看了,竟然是史小渔。其实,以李振纶的武功,听到她前来,是很容易的事,但是李振纶由于旧伤并未完全痊愈,加上骑马一夜没有睡觉,人很疲惫了。以及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与李子轩的谈话上,所以,竟然没有听清。等到史小渔走近了,才看的听的清楚。
“怎么,小渔,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不,应该是很早了,你没睡几个时辰,应该去继续休息。”李振纶道。
史小渔道:“我已经睡了一会了,换了地方在军帐中休息,总感觉是睡得不那么实。我刚刚看了哥哥,他毒伤应该还没有完全好,而且人也累了,他还在熟睡,我就起来了。”
她走到了李振纶面前道:“李振纶师傅,你为何与我那么疏远见外呢???还说,说有私心,想讨回黄金剑。别的我没听的清楚,就这句听清楚了,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想见家师,和我说一声就可以了,不必与我这么疏远,这样和我说的。”
李振纶叹道:“小渔,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天,很多事情都麻烦你,我已经非常过意不去了。而且,我昨日也已经和你与史店主说了,你们尽可去找欧阳情,而我,就去大唐长安,我又怎么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呢???”
史小渔道:“你并没有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你的确是要去长安的,我们也的确要去找家师,只是你去完长安,是不是要找家师???这也不算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史小渔接着叹道:“其实,家师在江湖上,自来是行踪飘渺,就算是去了江海派总舵也未必能找到他,怎么找,我们还得去找各地分舵的江海派门人去打听。不过你放心,我会留下记号给你,方便你沿路找寻的。”
李振纶道:“小渔,谢谢你。你原来在我这里读书学武的名字,叫薛小梅。你就沿路留下梅花的记号吧,只是,不知道史小楼史店主他。。。”
史小渔道:“放心吧,李振纶师傅,我不会让哥哥看见知道。我会沿路留下梅花记号,你沿路寻找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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