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疏逛了几圈,找到了这条街的正门,以及几条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的小路。
总之一路走下来,这里的住户并不多。并且交通便捷,路牌上有着每条路的终点。
路上没有碰到许轻寒,或许是他还没谈完,又或许是他已经离开了。
云念疏离家比较近的小路出去了,本以为会离家近一些,但没想到会离市中心更近。
他无奈的叹了叹了口气,只好选择打车回去,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些小小的意外收获。
许轻寒从小路里出来了。
人一旦碰到一个人就会在不知名的地方疯狂相遇。
先前没注意,现在他才发现许轻寒手腕戴着一个青玉镯子,和他一身黑的穿搭格格不入。
云念疏刚想要多看几眼,出租车司机就已经拐了一个弯,那人便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青年内心小小的遗憾了一下,但很快又将它抛之脑后,因为他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他这么想着,可他却无意识的摩挲着他的指尖。
车开了半个小时,云念疏终于得以回到他的家中。
他的指尖上还带有着外边的冷气,钥匙被随手扔在了桌上。外套被随手丢在了沙发上,穿上拖鞋,习惯性向花房走去。
平日里,云念疏总喜欢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因为他觉得十分有生活的气息,所以干脆就建了一间花房。
悦耳的风铃声随风而起,一片绿色让人心情愉悦。可在一片和谐中,花房的一个角落却与整个花房的风格十分割裂。
就好像这个花房曾经有两个人打理。
早上他已经给花房里的所有植物浇了水,现在正好可以待在里边打发时间。就是不知道家里的小家伙们跑哪去了。
可好景不长,云念疏刚没坐下几分钟,手机就像催命似的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写着“陈叔”。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云念疏叹了口气,总觉得和贵岭楼缺不了关系,他接通了电话,“怎么了?陈叔。”
“笙笙她没回来!”陈叔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陆先生不是说放人了吗?”云念疏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
“放了。他给我发了一段监控,笙笙的状态很奇怪,我不知道怎么说。”陈叔的语气比平日急切了许多,“我想去接她,但笙笙说她自己回来,我说不行,让她告诉我在哪,可她一直不说,叫我在家等着她。”
说到最后声音带上了哽咽。
云念疏安慰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点开了他发来的监控视频。
正如陆先生所说的一样,陈笙被放了出来,她步伐欢悦,不像是被强制性带走的,至少她心情很愉悦。
少女正走过长街,云念疏记得那条路也能走到安蛉街,就是离陈叔家比较远。
然而就在陈笙进入安蛉街时,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脚抬着,那一步迟迟没有落下,就像是被定格在了那里,看起来十分怪异。
过了一分钟左右,陈笙收回了脚,转身向另一条路走去。
那是贵岭楼的方向,由于陈叔对这地方不熟悉,并不知道他的女儿走向了贵岭楼。
云念疏为自己准确的第六感而叹息,看来贵岭楼要整个大活。
青年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跃,安抚了一下陈叔,表示自己今天逛了这条街,大致知道陈笙去了哪,他去帮忙找找。
并顺手将视频转发给了他的朋友,让他帮忙分析分析。
陈叔表示了激动和感谢,他也想出门一起找,但被云念疏制止了。
理由是万一陈笙恢复正常,跑回家发现没人会十分慌张。
总之,虽然理由漏洞百出,但成功把陈叔出门的想法劝没了。
云念疏放下手机闭了闭眼。
一旦日子开始不清闲,那么所有烦心事都会吻了上来。
云念疏很清楚贵岭楼的影响范围没有那么大,只能是有别的什么控住了陈笙。
他想起来陆先生所说的,他儿子很听话,没准是同样的作案手法。
青年又看了眼时间,下午的三点半。坏了,今晚熬夜局。
云念疏扯了扯嘴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陆先生的事可以不管,但陈叔的事不行,这些年里陈叔帮了他很多,总不能在这件事上不帮忙。
双标是人之常情。
他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和钥匙转身出门,却在出门前突然想起什么东西,转身回来拿了双手套后再度出门。
没别的,就是突然想到那里可能会有很多灰尘。
同时思考着走哪条路会更快的到达贵岭楼。
云念疏默默在心中规划好了路线,出了大门后,在路边简单的扫了辆共享骑着出门了。
———
云念疏抄了条近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贵岭楼的外围一一协会阻隔贵岭楼的围栏处。
围栏距离贵岭楼本楼有几十米,那是协会刻意空出来的安全区,处于一个贵岭楼影响范围外。
云念疏上下打量了一下铁栏的高度,协会封的死死的,一个落脚点都没有。
周围一圈也都是空的,一棵树,一块巨石都没有,生怕别人能借力进去。
为了防止不怕死的蛉观进入,他们用的还是能免疫蛉观能力的材料。
不知道陈笙和陆先生他儿子是怎么进去的,在这种程度下能进去,简直就是人才。
云念疏啧了一声,他的手一挥,甩出几条金丝。
每个蛉观都拥有这个能力,可以肯定的说这是确实蛉观身份的保障。
每个人丝线的效果都不一样,当然自身能力必须要与丝线的强度相匹配,否则当丝线过强将会反噬自身。
蛉丝是有神志的。
所以在时代的变更下,许多蛉观害怕自己被丝线反噬,基本上都不在修习它,而是把它当做了一个身份认证的东西。
云念疏的金丝泛着冷光,它被嵌入到铁栏中,云念疏指尖轻捻,围栏内部被逐渐解构,露出刚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材料很好,但想拦住他没那么简单。
云念疏的金丝对围栏是处于一种无法选中的状态,当然,对其他材料也是。
他穿过了洞口。
金丝消失了,而那个洞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径直向目的地前进。
云念疏轻易的到达了贵岭楼的大门口,却碰到了另一个人——是许轻寒。
朱红大门上的铜环泛着冷光,贵岭楼原生的灯架被风吹得摇晃,下午的阳光将许轻寒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还好不是晚上。
老实说,他没那么意外,许轻寒接了委托,碰到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刚进门就碰到了。打脸总是来的异常的快速。
见到人,云念疏马上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他说:“好巧啊,又见面了。”
心里却在暗暗遗憾,他本来想在许轻寒来前把事情解决了的。
许轻寒板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情感波动,他打量着云念疏,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云念疏的皮质手套上,他说:“是挺巧的。”
很正常的一句话,云念疏却听出了几分阴阳的意思,不过他不在意,转身推开了贵岭楼的大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木桌,以及木桌上破碎的杯盏。腌入味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当然弥漫的还有时间留下来的灰尘。
室内大堂的摆件没有遭到破坏,现在看着还能想象出当年贵岭楼还没出问题的模样。
贵岭楼出问题前是个茶馆,茶馆的主人好巧不巧也姓云。
身后传来许轻寒的脚步声,他不紧不慢地跟在云念疏身后。
他没有问云念疏是怎么进来的,也没有问云念疏为什么出现在这,只是静静的跟了进来。
进入贵岭楼后,云念疏准备往上走,而许轻寒在一楼找地下走的路,两人目标明确,井水不犯河水。
外面的人总以为贵岭楼里危机重重,所以被列为禁忌,但实则却风平浪静。
至少现在是风平浪静的,是个找人的好时机。
云念疏没管身后的人在做什么,而是步伐不停歇地径直走上2楼,2楼往上都是客房,如今听闻客房都已变成了魂魄与躯体的存放处,也不知是真是假。
青年一甩手,数根金丝钻进多扇门的锁孔中,紧接着传来啪嗒一声,房门被打开。使人很清楚的能看到每个房间里的布局。
主打的就是管他有没有锁门,反正都得开。
此起彼伏的开门声惹的一楼的许轻寒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漫天的金丝,他抿了抿嘴,不自觉的转动了手腕上的镯子。随后他收回了目光,专心自己的探索。
不过不久后他就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什么从高处落到地上的声音。
云念疏基本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眼,所以他可以十分肯定地为那个传言打上虚假的标准。
但也不算毫无收获。
他从走廊上探头,打量着自己与一楼的距离,选择直接从上方跳下去。
“许轻寒。”云念疏喊了一声,没等当事人回头就将手上刻着“陆”字的玉佩丢给他,也不在意许轻寒到底接不接得住,“你委托人。”
那玉佩的光泽比陆先生先前用作报酬的暗淡许多。
许轻寒没有回头,但他的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稳稳接住了那个玉佩。青年看了这个玉佩几眼,把它收入风衣内侧的口袋中。
他背对着云念疏站起身,沉声说道:“这里有封印,楼梯可能得等天黑后封印启动,阵法失效后才会出现。”
许轻寒在一楼找到了个看似能推开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就是向下的楼梯。但它上面画着一个阵法使它被打开。
而封印并不完整,贵岭楼的整个一楼只是封印的一部分,具体的封印阵可能比想象的都要大。
云念疏走出贵岭楼看了眼天色,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惬意,“那也快了,大概还有十几分钟。”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剩下那最后一丝亮色。
“剩下的时间里,你要装作不认识我吗?”云念疏回头,他的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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