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跳入漩涡后,追赶他们的黑衣人和假宁宥临、溟夜瞬间化作黑雾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堆符纸的灰烬。
一阵风吹过,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同门前池塘一起不见踪影。
“那漩涡……通去哪里?”看着消失二人的身影,白妍缓缓开口。
“冥界,奈河。”初一木一手撑脸,一手指尖轻敲椅子扶手,平静地回忆着刚刚两个宁宥临打斗的画面。
“奈河?”白妍眉头一皱,脸色微变,“传说这奈河之水活人沾之魂魄受损、记忆混乱、阳寿折损,你是因为这个引他们跳入奈河的?”
初一木轻轻摇头,“两个灵魂残缺之人,奈河水对他俩影响甚微,我引他们前去自有我的用意。”
“哦。”白妍不敢深究她的用意,转话题道:“那和他们两个相似之人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白家山洞里供奉的那位,不过是宁宥临当年散灵后,被你家先祖抢去的一块残魂。你家能发展到今天,他功不可没。”初一木声音一顿,语气里充满不屑,“至于假溟夜......不过是那碎片闷得慌,仿着女娲造人,随手捏出来的玩物罢了。”
“难怪……连正主都分不清。”白妍若有所思,“可他实力明明强于本尊,又被白家供奉这么多年,以他的性子,怎会甘心被困在那种地方?”
初一木轻轻叹气:“白家古籍上写得明白,你平日从不看?”
白妍撇撇嘴,眼神坦荡:“我是Omega。家中核心秘辛,向来只传Alpha。若不是遇见你,我至今还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放弃的棋子。”
“他被缚灵锁锁住了。”初一木耐心渐消,“一旦离开白家香火供奉,用不了多久便会魂飞魄散,这就是他逃不掉也不能逃的原因。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问完,我没那么多耐心。”
“缚灵锁……对真正的宁宥临和溟夜,有用吗?”白妍语气中的求知欲浓郁,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游走。
“有。”
初一木又是一声轻叹,像是耗尽了这辈子所有耐心。
下一秒,“咔哒”一声,白妍悄悄缠上她手臂的缚灵锁,应声断裂。
“别在我面前耍这些手段。”初一木淡淡瞥她一眼,“对我没用。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修炼,别到时候你的计划毁于你自己。还有……”
她声音一冷,“我答应过帮你便会帮到底,你不必再怀疑。”
话音落,人消失。
徒留白妍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水下暗流汹涌,卷着两人汇入奈河主流。主流接纳二人时,竟产生了几分晃动,先前平静的水流似乎在因为两人的到来感到不满,翻腾了几秒才安静下来。
宁宥临被水压得肺疼,拉住溟夜的手示意自己憋不住气了。
溟夜二话不说,动作行云流水,一把将人拉至身前,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搂住他的腰,低头吻了上去。气泡从两人唇边冒出,缓缓上升,最后在水中炸开,如同水下烟花。
宁宥临被溟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双目圆睁,瞳孔骤缩。
溟夜的气顺着宁宥临的口腔进入他的肺部,动作极快,不过几秒溟夜就放开了他,“你现在可以呼吸和说话了。”
宁宥临满脸通红,眼神闪躲,原本被水流压迫跳得够快的心脏,此刻变得更加急迫,“哦,行,谢,谢谢......”
宁宥临不敢看溟夜,连游泳的动作也忘得一干二净;反观溟夜,仿佛当事人并不是自己,依旧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只是耳廓上悄悄染上了一层粉红,额角青筋凸起。
“那,那什么,我们怎么走?”宁宥临尴尬地挠了挠后颈,压住狂跳不止的腺体。
“把眼闭上,抓紧了,别松手。”
宁宥临,双唇紧抿,眼睛左顾右盼,迟迟不肯闭上。
溟夜轻轻摇头,低笑一声:“我不会再做什么,刚刚只是急救,迫不得已。”
得到保证宁宥临才安心闭眼,溟夜牵住宁宥临的一只手,另一只掌心覆盖在他的眼皮上,冰冰凉凉的,像在给眼皮做冰敷,很舒服。宁宥临感受周围的流速加快,水流搅动,原本淡淡的海水信息素味道此刻充斥鼻腔,再一睁眼,人就回到了自己家中。
宁宥临站在熟悉的客厅里,心依旧在狂跳不止,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终于鼓起勇气,抑制住尴尬,抬头看向溟夜,眼神有些不自然,却很认真,“溟夜,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溟夜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当然。”
宁宥临倒了一杯水放在溟夜面前的茶几上,一只手掐在另一只的虎口上,“溟夜,关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我有一些话想说,......我想我们还是先做朋友,可以吗?虽然前世我们或许真的有过什么,可我现在记忆残缺,思绪很乱。我需要时间,也需要重新认识你。”
说完,宁宥临立马移开眼神,不敢看溟夜一眼,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虎口上已经被他掐出大小、深浅不一的印子。
溟夜原本想要抚上宁宥临的手伸到一半小幅颤抖着撤回原位,眼底比先前暗上了几分。比眼底忧伤先示人的是溟夜嘴角的强颜欢笑,“我明白。你不必自责,也不用愧疚,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没有错,更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溟夜......”
“没关系。”溟夜轻声道,“今晚好好休息。从现在起,我们是朋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也需要休整。”
溟夜没有让宁宥临送自己,而是选择原地消失,甚至连一丁点信息素的味道都没留下。
溟夜回到自己住处时,一身疲惫,腺体处疯狂流转的信息素他已无力去收回,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也微微有了垂下的迹象。
“师父,你回来了。”和佐坐在客厅看着古籍,见溟夜回来连忙起身去迎。
溟夜挥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到了他身侧。
“你身上有阿临哥的气息,他去找你了?”和佐鼻子素来灵敏,溟夜身上夹杂的海盐味信息素自然没能逃过他的鼻子。
“嗯。”
和佐没再多说什么,默默从厨房端来一碗温热的药递给溟夜,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回来没看见长恩就知道您去白家了,只是没想到阿临哥竟然也去找你了。师父,还是那句话,您的身体还是少动用灵力的好。”
溟夜喝完药,苦得不禁快速皱了一下眉,快速吃了一颗桌上的糖葫芦,“他俩呢?”
“学校里的阵法遭到破坏,他俩去修复了。”和佐快速给溟夜扎上了几针,又在他后背替他疗伤。
溟夜听后点点头,没再多言。待和佐将针拔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房间,“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和佐看着溟夜走远的背影,眉头紧皱,眼底情绪复杂。
学校里安排的任务让宁宥临顾不暇接,全然将自己和溟夜之间的事情抛之脑后。
看着手机上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监考表,宁宥临只觉头大。真想立马撂挑子走人,秉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宁宥临心中有再多的怨言也只能默默忍下。
但他还是有不理解的地方——谁家高中连音体美也要考试啊?!这学生不疯,老师也得疯!身为音乐老师的坏处在此刻体现,他不仅得监考文化课,文化课结束之后他还一天到晚都有对特长生的音乐考试,还是一对一!宁宥临一颗热血的心瞬间变得拔凉。
所幸和他搭档监考文化课的人是张潇,彼此认识,配合起来也要比其他人容易。
但张潇看到他也只是摇了摇头,信息素里充满着害怕、无奈和焦虑的味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宁宥临抱着试卷,同张潇一起并排走向考场,宁宥临闻到她信息素里浓郁的负面情绪。
张潇意味深长地看了宁宥临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起初一切顺利,顺利到让宁宥临以为张潇是在小题大做,她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事实证明,宁宥临错了。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宁宥临便察觉到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信息素压制,刚开始味道并不浓郁,且味道来源不过几种,渐渐的,压制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多,越来与浓烈,如果肉眼可以看到,那就可以看见整个半空中,五颜六色的信息素缠斗到一起,一方强过一方,一方唱罢另一方登场,势必要将对手给压下去。
空气中信息素在互殴,桌上学生的脸色难看,有的甚至留下了豆大的汗珠,打湿了试卷;有的眉头紧锁,握着笔的手颤抖不停,险些将手中的笔掉落在地。
张潇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她强忍不适,将门窗开到最大,强撑着身体坐在讲台上的椅子上,手中的纸巾已经被她揉的稀碎,讲桌上掉下零星的纸巾碎屑。
宁宥临出手制止,压制信息素一释放,瞬间压平先前还在叫嚣的所有信息素。他表情严肃,眼神扫过所有学生的脸,无一例外,被压住的学生个个面色不善,眼底透着戾气。
张潇被压的难受,捂着胸口跑到门外喘息。
宁宥临沉声看着他们,“好好答题,不要做小动作。”
宁宥临话没说完,一名原本还在专心答题的omega瞬间两眼一闭,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那omega倒地的瞬间,一缕黑烟从他头顶冒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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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考场异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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