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和王橹杰吃完饭就回两人卧室了,其他人也都很识趣的没有阻拦,只有朱志鑫和张子墨让穆祉丞注意一点。
“哥哥,你这次回去之后是什么活动。”王橹杰坐在卧室的床铺上,对着浴室正在洗澡的穆祉丞说。
穆祉丞没有听清,“啊”了一声。
王橹杰走到浴室门口说:“哥哥,王橹杰说你回去之后都有什么活动啊,忙不忙啊?”
穆祉丞打开浴室门水汽裹着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穆祉丞只围了条浴巾站在门口,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歪着头擦耳朵里的水,说:“这浴室隔音太好了,你说什么?”
王橹杰被这湿漉漉的视觉冲击搞得卡壳半秒,眼神飘向别处:“我问……你回去之后忙不忙。”
“哦,”穆祉丞转身往回走,声音隔着水汽传来,“下周有个综艺录制,然后月底要进组,也就拍一个月,我戏份不多,然后就是各种商务。”他从架子上扯了件T恤套上,回头冲王橹杰笑了笑,“怎么,现在就开始要我报备了?”
王橹杰靠在门框上解释:“不是要哥哥宝宝报备,王橹杰要知道哥哥宝宝的动向,然后跟你聊天。”
“我一有空就给你视频。”穆祉丞走过来,湿手弹了他额头一下,“还是先发信息吧,要不吵你。”
王橹杰耳朵有点红,转身往床边走:“不吵,视频就行,你怎么方便怎么弄就行,我都可以。”
穆祉丞也不反驳他,跟着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床垫弹了弹。两人肩并肩沉默了一会儿。
“哥哥,”王橹杰声音闷闷的,“想哭。”
穆祉丞侧过头看他,湿发还贴着脸颊:“橹橹,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哥哥也很想你,但是我们要先为了更好地自己努力。”
王橹杰终于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那你进组的时候,我能去探班吗?”
“随时欢迎,”穆祉丞笑了,眼睛弯弯的,“只要你别被别人发现,也别被公司知道。”
“不能骗王橹杰,那我明天就开始研究怎么去。”王橹杰也跟着笑起来,刚才那点别扭劲儿散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彼此浅浅的呼吸。穆祉丞忽然伸手,把王橹杰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他的耳廓时停了一下。
“哥哥,”王橹杰轻声叫他,嗓子有点哑,“你头发还在滴水。”
“那你帮我擦。”
王橹杰没动,穆祉丞就把毛巾塞进他手里,自己偏过头凑过去。王橹杰犹豫了两秒,还是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毛巾盖上去,动作很轻地揉着。
指尖隔着毛巾碰到穆祉丞湿凉的发根,又碰到他温热的头皮,王橹杰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穆祉丞闷在毛巾里笑了一声:“你是擦头发还是薅我头发?”
“闭嘴。”王橹杰又揉了两下,干脆把毛巾往旁边一扔,双手捧住穆祉丞的脸让他转过来。
两人靠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穆祉丞的眼睛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亮亮的,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王橹杰,”他凑近了一点点,呼吸几乎贴着唇边,“他们都说你喜欢我的时间,要比家族音乐会我拉你出来的时候还要早,是真的吗?”
王橹杰没回答,只是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睫毛微微颤着。然后他往前倾,唇轻轻贴上了穆祉丞的嘴角,像试探水温一样浅,一触就退。
穆祉丞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回来:“这样才算。”然后结结实实地吻了下去。
王橹杰的睫毛扫过穆祉丞的颧骨,像蝴蝶翅膀似的微微颤动。这个吻比刚才深,穆祉丞的嘴唇带着浴室里残留的温热,舌尖若有若无地勾过他下唇时,王橹杰感觉自己后腰那块皮肤都在发麻。他无意识攥紧了穆祉丞刚套上的T恤下摆,指节隔着薄薄的棉布抵在小腹上。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穆祉丞的额头抵着他,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王橹杰发现自己还攥着人家的衣服,赶紧松了手,指腹却擦过一块被水汽洇湿的布料——刚才穆祉丞头发没擦干,领口那一圈已经晕开了深色。
“你心跳好快。”穆祉丞偏头,把耳朵贴在他左胸口。王橹杰僵着不敢动,感觉到他发梢的水珠滴进自己衣领里,凉丝丝地顺着锁骨往下滑。他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暧昧的沉默,张嘴却哑了声。
穆祉丞忽然抬起头来看他,眼神认真又带着笑:“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王橹杰盯着他微微泛红的唇珠,喉结上下滚了滚。外面走廊传来朱志鑫和张子墨的打闹声,隔着一道门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心跳盖过去:“……是比那早。”
“早多久?”
“不告诉你。”王橹杰终于找回点气势,往后拉开半寸距离,耳朵红得要滴血,“你再问我就去隔壁睡了。”
穆祉丞笑出声,胸腔震动传过床垫。他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湿头发在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水痕:“好好好不问。那你跟我讲讲,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那之前我们应该没有交集吧,哦?难道你是见色起意。”
“穆祉丞!”
“别喊这么大声,”穆祉丞伸手把人往下拽,“小心外面那群人贴着门听墙角。”王橹杰被拽得失去平衡,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手肘慌忙撑在他耳侧才没整个人砸下去。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能看清穆祉丞瞳孔里映出自己发红的脸。
“行了行了,”穆祉丞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掌心温热,“不闹你了。我明天还得赶飞机,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王橹杰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上午十点。”
王橹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哥哥,你刚才是说‘一有空就视频’对吧。”
“嗯。”
“那你明天还要赶早班机,现在是不是该睡觉了?”王橹杰伸手把他眼睑往下拨了拨,像给不听话的小孩合上眼皮,“闭眼。”
“你先闭。”
“你闭我就闭。”
两人幼稚地对峙了两秒,穆祉丞先投降,闭上眼睛弯着嘴角。王橹杰没动,就着昏暗的床头灯看他。卸了妆的穆祉丞其实比舞台上显得年纪小,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留着刚才亲吻时蹭到的一点水光。王橹杰忽然觉得心口酸酸软软的,像被人攥了一把。
“王橹杰。”穆祉丞没睁眼,声音懒洋洋的,“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没有。”
“你肯定在偷看。你每次不说话盯着我看的时候,呼吸会变慢。”他睁开一只眼睛,狡黠地瞄过来,“我早就发现了。”
王橹杰噎住,干脆翻身背对他:“王橹杰要睡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穆祉丞凑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温热的吐息喷在后颈。“晚安,橹橹。”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王橹杰没动,由着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等背后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他才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早知道我的爱不会带来麻烦,我就早点让壁纸被别人发现了。”
穆祉丞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梦呓。王橹杰吓了一跳,随即发现自己被他搂得更紧了些,像怕人跑掉似的。
他在黑暗里弯起眼睛,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窗外城市的光隔着窗帘透了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流动的亮。他想起两个月前穆祉丞找他谈话,说他现在年纪还小,分不清是爱还是对师兄的崇拜。
那时候他以为,有些话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了。
“笨蛋哥哥,”他几乎无声地说,“我前两个月来北京那次,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后悔了。”
背后的人呼吸节奏变了变。穆祉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黏糊:“……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你刚才说了。”
“你做梦了。”
穆祉丞沉默了两秒,忽然把脸埋进他后颈,闷闷地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王橹杰,你说你见到我第一眼就后悔了,后悔什么?后悔喜欢我还是后悔没早点说?”
王橹杰僵住了,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耳根。
“我听见了,”穆祉丞笑着在他后颈蹭了蹭,“装睡这招还是我教你的呢。”
“……穆祉丞。”
“嗯?”
“你明天真要赶早班机。”
“我知道。”
“那你现在能不能装成睡着的样子。”
“行。”穆祉丞把脸埋得更深,呼吸重新放缓,手臂却依旧圈着他的腰,尾指悄悄勾住了他睡衣的边角。
王橹杰闭着眼睛,感觉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和一下一下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隔着这个夏天黏稠又明亮的夜晚。
床头灯还亮着。他在暖光里回握住穆祉丞搭在腰侧的手,指尖交叠,扣在一起。然后他伸长胳膊,啪地按灭了开关。
黑暗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同步,像潮水一样涨落。走廊外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整层楼都沉进了睡眠。
而那双扣在一起的手,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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