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生日在三月,春天刚来的时候。
她没告诉沈云薇。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穿书之后没过过生日,原主的生日是十一月,她不是原主。自己的生日是哪天?她想了想,是今天。又好像不是。太久没过,连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但她记得一件事——她穿越过来的那天,是三月十七日。那天她睁开眼,跪在地上给沈云薇穿鞋。那天是她的“新生”。
早上出门的时候,沈云薇在厨房煮粥。她换了鞋,喊了一声“走了”,沈云薇从厨房探出头:“晚上早点回来。”
“怎么了?”
“没怎么。早点回来。”
林晚晚没多想,应了一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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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晚晚在工位上整理文件,手机响了。沈云薇的消息:“几点下班?”
她回:“五点半。”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
“我去接你。”
林晚晚盯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打字:“好。”
五点半,她下楼。沈云薇的车停在老位置。她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发现后座放着一束花——椿花,白色的,包得很仔细。
“今天什么日子?”她问。
沈云薇没回答,发动车子。
到家门口,沈云薇让她先下车。“你先上去。”
“你呢?”
“我拿东西。”
林晚晚没多想,上了楼。推开门,愣住了。
客厅的灯没开,但餐桌上有光。蜡烛。很多蜡烛,插在一个蛋糕上。蛋糕很小,奶油抹得不太平整,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生日快乐”。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蛋糕,忽然想起穿书第一天。她跪在地上给人穿鞋,心里想的是“只要活过今晚”。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给她过生日。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云薇抱着那束花站在她后面。“进去啊。”
林晚晚没动。“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沈云薇愣了一下。“你穿越过来的那天,是三月十七日。”
林晚晚愣住了。
“你第一天给我穿鞋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日历。”沈云薇的声音很轻,“后来你走了,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东西,想找到你的生日。找不到。你好像没有过去。”
她顿了顿。
“后来我想,那就把你来的那天,当作你的生日。”
林晚晚的喉头哽住。“你记得?”
“记得。”沈云薇看着她,“那天你跪在地上,手在抖,但眼神很亮。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不是怕,是……想活。”
林晚晚的眼眶红了。她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沈云薇把花放在她旁边,自己也坐下。
“许愿。”沈云薇说。
林晚晚看着那些蜡烛。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在沈云薇脸上。她闭上眼,许了一个愿。然后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沈云薇问。
“不说。说了不灵。”
沈云薇笑了,把蛋糕切了一块放在她面前。林晚晚低头吃了一口。很甜。奶油太多,蛋糕胚太厚,但很甜。
“好吃吗?”沈云薇问。
“还行。”
沈云薇笑了。“那就是不好吃。”
“是好吃。”林晚晚看着她,“真的。”
沈云薇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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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个人坐在窗边。那盆椿树苗在月光下轻轻摇晃。
“林晚晚。”
“嗯?”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林晚晚转头看她。“不是说不能说吗?”
“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林晚晚想了想。“我许的是,明年今天,还能吃到你做的蛋糕。”
沈云薇愣了一下。“就这个?”
“这个就够了。”
沈云薇看着她,眼眶红了。“傻子。这个不用许愿。”
“为什么?”
沈云薇伸手,握住她的手。“因为以后每年,我都给你做。”
林晚晚看着她,忽然笑了。“那说好了。”
“说好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那盆椿树苗的新叶又长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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