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过去了,手机没亮。他又打开确认了一下,很好,手机没坏,只是单纯没人给他发消息。
五分钟,十分钟……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往日种种浮现心头,心脏深处隐约透出“咔咔”的响声,是碎裂的声音,一股寒气顺着血管攀向喉间,堵得他喘不上来气,手心的热汗在手机屏幕蒙上一层雾,他却不敢再点开寂寞的对话框。
是他哪里惹了璟瑜不高兴了吗?不,不对,应该没有,可能是霍渊之死导致的,那为什么约谢霖?不爱了?谢霖长得比他好看?一想起他们俩现在可能正坐在一块吃烧烤,头上还戴着一样的帽子,跟情侣似的,他就气得牙根直疼。
手机终于亮了起来,一束光彩炸在他眼底的深海,熠熠流转,他就知道老婆最宠的还是他!
结果打开却是谢霖发来的位置消息:“忘了给你发位置了。”
——死绿茶!
刚立起来的耳朵又耷拉下去,应呈脸上委屈巴巴,脚下却把油门踩到了底。
谢霖乐得腮帮子都发酸了,但放下手机却觉得让他跟傅璟瑜坐在一起吃饭实在尴尬,只好又打开手机边刷边说:“我们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傅璟瑜心道先把嘴角压平了再说这话吧,打开手机却见对话框里还是一片沉寂,阿呈这小子……也怪能沉得住气的。
“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吧,”谢霖看了一眼手机,“不应该啊,市局过来才十分钟路程,他不来了?”
“不,他一定会来的。”
他挑眉,眼角眉梢都是坏笑的痕迹:“要不……给他发个消息?”
傅璟瑜一噎,立刻放下了手机:“用不着。”
——死傲娇!
他乐得看戏,正好服务员上了一叠水煮花生,他吐个花生壳的功夫就听周围有人窃窃私语,一抬头,只见应呈抱了一大束绣球花束,戴着一副墨镜凹了造型骚包又拉风地走向他们这张桌子,一时间显得他们这两顶情侣帽很是突兀。
店里的视线如芒在背,谢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下,总觉得自己已经被编排成了惨遭劈腿的正宫……等等,原来他才是正宫,那他怕什么?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轻咳一声:“玩这么大?不知道的以为你四大才子之一呢。”
应呈顿住拧成麻花的腰,白了他一眼:“要你管!”说着把花递给傅璟瑜,本想再来一个浪漫的单膝下跪,膝盖刚一弯就被傅璟瑜咬牙切齿的一句“你再骚一个试试”给拦住了,只好脸色一转带了三分羞赧:“特意绕远买的,这次对了吧,绣球?”
傅璟瑜终于得意起来,收下花放好,嘴上却说:“吃个饭而已,还特意送花?”
他心道能不送?再不送就要跟着别人跑了!他看了一眼座位,四人座傅璟瑜和谢霖面对面坐在外侧,而璟瑜把花放到了自己的里侧,也就是说要坐的话他只能坐到谢霖里侧。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他反应慢了。
“去,坐里面去。”
谢霖压住嘴角,偏要调整自己的帽子,故意说:“凭什么,我都吃了好一会了,你坐里面去。”
应呈想踹他,大庭广众之下忍住了,磨了磨牙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这是我老婆,死单身狗少在这又唱又跳的。”
他“啧”了一声,老实挪窝:“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应呈如愿以偿地坐在老婆对面,大手一挥嫌弃地把花生壳都堆到谢霖那边,这才嘿嘿一笑,给傅璟瑜剥花生。
谢霖瞪大眼睛,当机立断站起身:“我去给你点份龙虾,剥吧你就!”
傅璟瑜噗嗤一笑,把花生推了回去:“剥花生?真有你的。”
“那帮你把这鱼刺挑了。”
“那是鱿鱼。”
“……我帮你剔一下鸡翅的肉。”
“这串是谢霖的。”
应呈沉默片刻,收回了手,讪笑一声:“那我等谢霖的龙虾。”
两个人一对视,他就败下阵来,拉长尾音夹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婆”,傅璟瑜没忍住,率先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你跟谢霖那小子联合起来耍我!”
谢霖点完菜回来,忙道:“谁说的!谁耍你了?”
应呈懒得理他,一把夺了他的帽子:“这个归我了。”
——死强盗!
这一顿除了谢霖这个电灯泡功率太强,让应呈对于“带他解压”这个念头悔到肠子发青以外,还算吃得不错,只不过三个人开了三辆车,吃完只好分头回家。
傅璟瑜还有一堆工作没做,虽然他现在是远程办公,但傅鹤听对他要求很高,急切希望他能够接手家族生意,赶鸭子上架似的塞给他一堆应呈看都看不懂的文件合同,而且那个账号是他们跟林希唯一的联络方式,既然已经发了好友申请就得好好利用起来。
应呈晚他一步,只见他已经把花插在了窗台上的花瓶里,那顶情侣帽就压在纸折的零钱盒上,茶几上摊满资料,手机屏幕是亮的,平板和笔记本的屏幕也是亮的,整个人坐在沙发上被工作淹没,浓重的班味熏得他直皱眉头:“你这居家办公就没有一个上下班的打卡时间吗?”
“没有啊。”他放下电脑又转而去拿平板,忙得头都没抬,语气却带着三分无奈,“太子爷的小特权。”
应呈乐了,把帽子挂到门后面:“什么特权,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的特权吗?你是比奇堡的太子爷?”
傅璟瑜顿了一下,心道当时是谁躺在病床上就着急要去上班的,他终于抬起头,抓起茶几上的帽子就丢了过去:“先去洗澡。”
他顺手接过来挂到了一起,“切”了一声,太子爷和海绵宝宝都是明黄色,好冷的笑话,接着就乐颠颠地进了浴室,傅璟瑜本就焦头烂额,听见这水声更是难以集中精神,只好把工作丢到一边,先去查看了一下账号,没有什么可疑的新留言,又去查古今中外的悬案资料,只可惜这些血腥的现场也安抚不了他此刻的心情,偏偏浴室里还传来应呈闷闷的声音:“璟瑜!我忘拿衣服了,帮我拿一下睡衣!”
“……真麻烦,自己拿!”
“我全.裸诶老婆!”
傅璟瑜无奈,只好老老实实去卧室帮他拿睡衣送到浴室,只见雾面玻璃后是一个隐约的人影,玻璃上滚动的水珠勾勒出胸肌的曲线,他还没反应过来,门一开他就被一只湿漉漉的手猛一下拽了进去,结结实实地砸在硬邦邦的胸膛上,无奈地挣扎了一下:“衣服!”
应呈夺过来一把扔了出去:“不穿了。”
他一边心道那衣服都是他来洗好吗,一边却老老实实地解开了扣子,淡淡道:“放水。”
水温冷热适中,已经调到了最小档位,打湿了他的头发,而他们却在这温柔的水雾里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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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气温攀升得很快,四月初就换了短袖,等到五月,就已经是一片盛夏的光景了,只不过到了雨天还是会气温骤降,总有一种风雨欲来天将倾地欲崩的不安。
但城西的纸醉金迷显然不受气候影响。
重金属音乐从各种娱乐场所的缝隙里流出来,在狭小逼仄的巷道里交汇到一起,组合成一首隐约又艺术的交响曲,而地上的饮酒作乐醉生梦死与地下蝼蚁一般的颠沛流离庸庸碌碌并不相通。
啪嗒,啪嗒。
劣质皮鞋的脚步声与铮铮作响的音乐合上了节拍,男人一身单薄的白衬衫,在深夜寒风中的小巷穿梭,齐超穿着一件纯黑的冲锋衣,戴着兜帽和口罩,慢悠悠的,手里的刀一下又一下,踩着节奏敲在墙上,甚至轻轻哼出了曲调。
男人跑出了一身汗,浸透了后背,在这寒冷的夜里狠狠刮在他皮肤上,好像扎了一后背的尖刺,因拼尽全力而灼烧的喉管里隐隐迸出火焰,拐过一个弯,却见拿刀的人已经闪到了眼前,尖叫糊在嗓子深处,双腿如同扎了根一般,最终也只能喊出一个“求求你”。
齐超一步步上前,男人终于腿一软:“我错了……对不起……真的!我总共也只拿了十几万……不……二十多万,真的没有了,都还给你们!”
林希从他身后绕了出来,懒洋洋地抛了抛手里的蝴蝶刀,刀刃在他指间翻飞,甩出溢彩的流光:“现在才知道老实?”
前后夹击,他知道自己难逃此劫,连连向林希磕头:“老大!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钱我都可以退回去!我一分都不要!”
林希用蝴蝶刀拍了拍他的脸:“晚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尖细的刀刃闪着流光向自己的颈部袭来,下意识闭上眼,喊道:“不止我一个!”
刀剑离他的颈动脉不到一厘米,林希却猛地停住了,冷笑一声:“还有谁?”
他睁开眼,一屁股坐倒,胯.下溢出一股恶臭,因恐惧而搅动的肠胃让他难以遏制地干呕起来,齐超看着烦,索性飞起一脚踹在他脸上,林希把刀收得飞快,吓得头发都快奓起来了,连连甩手:“小心别溅我身上!”
齐超没理会,只是一脚踩在他脑袋上:“赶紧说,没空跟你废话。”
恐惧放空了他的大脑,但此刻的剧痛却令人思维清晰,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放了我,我把人供出来,还把钱一起退了!”
林希闻言,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笑出声,他头也不敢抬,连声喊道:“真的!我马上就滚!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兰城!老大,我真的不敢了,你没必要杀我,真的!”
“我不需要跟死人做交易。”林希说着收回刀,眼神轻佻地撂下一句“你解决吧”,就压低帽檐扭头走了。
——那帽子上分明就是那家密室逃脱的LOGO。
齐超一把揪住那男人的领子,不顾他如何哀嚎,像拖一条死狗似的,单手就拖走了,等他们拐过下一个路口,就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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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5月3日,刚下过雨,气温不算高,但陆薇薇已经换上超短裙了。
秦一乐抬头:“回来了?”
“小样,我一出手,还不轻松拿下。”她打了个响指,却在侧身时露出了小腿上一条长长的伤疤。
——刚入职没多久的时候,她曾经干过开应呈的车追击劫匪,结果把应呈刚提的新车撞回原厂全部重新组装的壮举,为此还不得不上交了两个月的驾照,最后又是保证书又是检讨书的,好不容易才让谢霖把驾照还她。
“行了你,少嘚瑟,不就是帮治安办抓了个地铁偷拍的色狼吗?”
她登时白了顾宇哲一眼:“那怎么办!从过完年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没案子了,我总得找点事干吧?”
应呈吓得头皮发麻,顺手抄了个苹果就扔过去了:“这么闲去把厕所扫了,瞎立什么flag!还有,苹果还我!那是我老婆给我买的!”
“我不,扔过来了就是我的,”她说着咬了一口,还乐滋滋掏出手机拍了个照,“好吃,发给傅哥,问问哪买的。”
“一个个的都离我老婆远点!”上次跟谢霖出去玩了一天他在家色.诱了傅璟瑜半个月才勉强稳住自己的家庭地位,想到这里又着重强调,“女的也不行!”
办公室里闻言都笑成一团,谢霖倒也没闲着,一大摞文件堆得比他人都高,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跟秦一乐写报告写得手都快抽筋了,有空在这谈恋爱能不能把报告给我写了?”
——看来解压一次只能管三个月。
不过他可不敢再提什么带他去“释放压力”了,他们俩倒是玩得挺高兴的,可怜他每每被傅璟瑜置于榨汁机,先搓后揉,先捏后榨,明明喝了个一干二净,还要嘲讽他这颗果子又老又酸,出汁率都不合格。
应呈决定转移矛盾,睨了全妆的陆薇薇一眼:“去!回来了就把衣服换了,免得撞上白副局你俩再吵起来。”
“吵什么?”白丽雅冷不丁跟陆薇薇撞了个正着,站在门口斜睨了他们一眼,“你们刑侦最近这么闲?”
“我们闲着不就代表兰城最近天下太平吗?”应呈不仅没给好脸,甚至还当面翘起了二郎腿。
他们俩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现在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刑侦办公室一片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说话,白丽雅也不客气:“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底下的人都跟着你有样学样,看看你们这警容警貌,还集体一等功呢,说出去不怕丢人?”
眼见着应呈放下腿一幅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谢霖连忙站起身:“陆薇薇,先去换衣服吧。”
陆薇薇看了白丽雅一眼,扯出个冷笑:“让让。”
白丽雅跟她对视片刻,三秒钟后还是冷着脸侧身一让,她这才笑逐颜开一甩自己新烫的大波浪去换衣服了。
“白副局大驾光临到底是有什么事?有事您说话,老这么杵在我们办公室门口怪吓人的。”
她终于推出一辆小推车,整辆车全是卷宗,说:“这些都是跟林希有关的卷宗,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林希也没抓到,就把这些东西再看一遍,万一能有什么新的收获也省得你们在这无聊,都已经跑去帮治安办抓偷拍了。”
“让我们刑侦给治安办打下手不是白副局您当时安排的吗?”应呈两手一摊,“再说了,这些卷宗别说是看了,甚至绝大多数都是我们当时抓住林希的时候自己写的。”
白丽雅修长的指间哒哒哒地叩在卷宗上:“这里包括专案组总结出来的资料。”
专案组最终还是扛不住压力先解散了,但是应呈他们本来就是半路加入,之前的很多资料,尤其是白骨双尸案都没分享给他们,应呈咬了咬牙,没再发作,倒是顾宇哲离门近,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去把小推车推了进来。
白丽雅见状便冷哼一声,只留下一句“好好干”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转身走人了。
刑侦办公室的阴云顿时弥散,大家嘘声一片,应呈翻了一个大白眼,拿出卷宗给大家分发下去:“行了,虽然说大部分卷宗一开始就是我们自己写的,但是再看看说不定也会有新的发现,林希跟个定.时炸.弹一样,还是得想办法把他抓起来。毕竟……大家都有血海深仇。”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最终只剩下一片翻页声。当时人均日更一万字,比男频小说的作者都能写,写得头晕眼花,不合格还要打回来重写,打印机都干坏了三台,结果没想到兜兜转转还要一遍又一遍地看。
应呈一看“报告”两个字就应激,胃也一阵阵抽痛起来,“嘶”了一声又放下了,谢霖立刻白了他一眼:“少偷懒,你负责专案组那部分新的资料,尽快看完,总结一份给我!”
“那你呢?”
他脸色煞白地叹了口气,五官都皱成一团,显然也有应激的毛病,摆了摆手理直气壮:“我先把手里这部分报告写完。”
应呈揉了揉肚子,老实把那一部分文件先找出来了,秦一乐随便一翻就看见文件上还有他的字迹,也胃痛得很:“可是……这些报告都是我们自己总结的,后来也陆陆续续看过好几遍了,再看还能看出什么新东西来?”
“也不一定,当时林希根本就是来自首的,抓他没费什么力气,而且交代得也很爽快,但有一样他一直没老实交代。”
“住址!”陆薇薇卸了浓妆换了件低调的衣服,立刻接话道。
“对。”应呈点了点头,“虽然他供述出了几个地址,但是都排除过,并不是他长期藏身的地方。而且他有好几辆套.牌车,车平时停放在哪并没有查出来,套牌这条线也一直没有端掉。他是从哪招募来的人手,这些人手分布在哪,他的个人账号,平时怎么洗白这些非法所得,这些都是可以下手的点,大家有计划、针对性地再复盘一遍,反正也看过好几次了,不差这一次。”
大家嘴上应得爽快,但态度却都绝望得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顾宇哲“咦”了一声:“等一下……”
“怎么了?”
他一拍大腿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喊道:“小说!啊不对,自传!不是……”
谢霖没听懂:“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林希被抓的时候是我做的审讯,当时交代得很爽快,还嫌我问得慢,给了我一个U盘,说他早就把所有作案细节全写下来了,结果我打开一看气得够呛,两百多万字洋洋洒洒,亏我看了好几个通宵才看完,实际上什么重点都没有,写得跟自传体小说似的。”他看向应呈,一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瞪得溜圆,顿了一下才道,“……还有相当一部分兄弟感情的心理描写。”
应呈大概明白不是什么好话:“……怪不得没让我看。”
当时林希落网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他涉及的案子太多太复杂,后续的收尾工作是分开负责的,光是这些报告都写了一个多月,应呈有部分内容没有亲自核实也很正常。
“我是在想,这东西是不是只有交给傅哥才能解读出来?”他说罢又小心睨了应呈一眼,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就是……这小子文笔不行,写得有点不堪入目。”
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应呈身上,他挠了挠头,情感上来说他不是很想让傅璟瑜看这种鬼东西,但是……
“我问问璟瑜,他愿意就给他看。他不愿意,就尊重他的意思。”
谢霖轻笑一声,这其实跟同意了也没什么差别:“先去把手续补齐了,又想被抓?”
他揉了揉头发,无奈道:“行,我去开手续,顾崽去找物证科老姜把那个U盘借出来,拷贝一下再还回去。”
“好!”顾宇哲当即就往物证科跑。老姜现在见他们刑侦的人还是来气,上次陆薇薇他们几个借了物证科的证据出去开枪,他跑上跑下把所有部门都跑遍了才把记录平掉,横眉竖眼道:“U盘?什么U盘?”
“就……”他有点怵,缩了缩脖子,声音也越来越小,“林希案的一个物证。”
“拿走了啊,不在我这。”
他“啊”了一声:“谁拿的?”
老姜一翻记录:“白副局啊。”
他顿了一下,送到他们刑侦的只有卷宗,还只是一部分,物证并没有拿来,只好问:“什么时候拿走的?其他的物证也调走了吗?”
老姜见他神色严肃,也不敢再多拖延,面色一正,立刻说:“白副局刚调来的那天就借走了,其他的物证也陆续借过几样,但都还回来了,只有这个U盘一直没还。”
他还想追问什么,手机的短促提示音却打断了他,打开一看只有短短的“有命案”三个字,他来不及再纠结,撂下一句“知道了,谢谢姜叔”就残影似的冲了出去。
而白丽雅的办公室——
她喝了口咖啡,屏幕上赫然亮着那篇自传,已经看到了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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