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必须给安排头等舱

说话的口吻狂的像这家乐队是他家开的一样,严御没什么表情,说完后径直走过去把那几张合同拿过来看了几眼。

旁边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忱跃用口型问:

“什么情况?”

纪昀意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忧郁男子这么爽快的吗?也是,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可是说出过要几千一晚结账的豪话。

“主要的都没什么问题,时间要改一下,三年太长了,三个月。”

“你说什么?三……”

纸质合同被他又重复翻了几次,楼上陆陆续续传来谈话的声音,貌似是在讨论晚上去哪兜风又或者是去哪里约会,纪昀意用手肘顶了顶忱跃。

“行,三个月就三个月。”

“喂你……”

一枚黑色的中性笔递过去,严御甚至头都没抬一下,签合同时利落地仿佛签过好几万份的模样。

什么三年三个月的纪昀意她不想管,只要在下场临近的出演日解决问题,这样对于乐队来说就是好事一桩。

她明白忱跃的心思,觉得严御是个好苗子,但是他怎么能懂,像严御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困在此处的小角色。

“工资是一个月一万五,三个月工资都打在纪昀意的账户上,她会转交给我。”

刚下来的那群人还勾肩搭背着呢,听见楼下客厅那人说的话震惊的半天没合上下巴。

一个月一万五?什么概念,比乐队队长的工资还高,比当红小明星乐手的工资还高,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让忱哥跟纪姐下血本也要签进来。

“来来,你们正好下来了,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乐队的新乐手,叫……叫什么来着?”

忱跃往纪昀意那偏了偏脸,正要开口,另一边放下笔的男人道:

“严御,严肃的严,防御的御。”

“哦哦哦严御严御,来都喊声师弟好。”

一群人见两个人都开口说了,也就没什么担忧的,下来热情地往严御那走。

“欸严御师弟好,你今年多大了呀。”

几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严御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想往旁边走。

没想到大门口进来的人看见这一幕直接飞奔进来跳高好几米,一个冲劲,严御身上挂满了猴子般,有些滑稽。

纪昀意看见后一直憋着笑,严御的表情太好笑了啊,一秒内可以变换几十种情绪,最后像是无奈般叹息:

“身份证上写的二十六,你们应该喊我哥,还有,手都拿开。”

那群天天跟着忱跃混迹的人哪有这么听话,围着严御开始从上到下盘问,比如头发为什么留这么长、身高是多少、家里几口人、之前做什么的,诸如此类。

纪昀意站累了往沙发上坐着倒了杯水,察觉到一记幽幽地眼神后,她头没动,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不敢看,看了要她负责咋办啊!

她窃笑,呵,让你假装资本家。

很快,纪昀意就发现自己没搭理严御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因为那群小伙子里有人问了问题,严御开口回答了。

“欸师弟,纪姐上次给你买的什么啊?我看着像牌子货。”

男人扯了扯嘴角看着坐在沙发上自顾自休息的纪昀意,冷笑一声道:

“呵,没什么,也就是外套跟内……”

“欸?严御,我记起来我还有点问题没想明白,你跟我来天台说说。”

沙发上的人直接一个弹射,恨不得十步化作一步,生怕从严御口里又蹦出来什么不得了的话,忱跃看着两个人往楼上走,眼里有一丝看不懂的情绪。

天台上晒了一排的运动鞋,五颜六色,旁边晒衣架今天破天荒地居然挂满了衣服还有一些床单。

看来是要经历点吹打这群混球小子们才能正儿八经好好生活一阵子。

只有风吹动衣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除此之外,静得可怕。

“那个,谢谢你啊。”

还是纪昀意先开口的,人忧郁男子往那一站什么话都不说,也是,能说什么,不是自己把他带上来的么。

“三个月的工资,有两个半月的工资给你,剩下的半个月麻烦你帮我买一张去襄城的机票。”

他是什么意思?

是帮完忙就离开?

严御看着她眉眼辗转反侧,以为是钱给的不够,还没张嘴就被纪昀意的话堵了回去。

“你人也太好了吧!这样,我到时候给你买头等舱,让严御大少爷体体面面风风光光地回到老家!”

虽然是一副狗腿子的语气,动作却丝毫不含糊,她单只脚踩在台阶上,半弯着腰另外一只手握着门把手,瞧着到有点像踢足球的预备动作。

与其说是附和,不如说,她好像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没有参杂丝毫其他的情感。

“你要休息吗?这层平时是我累的时候睡的地方,不过这个点估计是睡不着的节奏,因为底下二楼要开始排练了。”

不出所料,纪昀意话音刚落,隔着楼层传来闷闷的乐器音,她直了直身子,打算下去活络下手指,最近一直忙着严御的事情,手好几天没弹电吉他了,怕生。

“还没告诉我演出的日子。”

裤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灰,在她黑色裤子上有些显眼,纪昀意提起右脚,反过身子不轻不重地教训着那块污渍。

“十九号,还有五天。”

下午三点多,太阳已经失去了灼热感,投下来的那片金闪闪的光,轻飘飘地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严御发现,离她锁骨大概三四厘米的位置旁有颗痣。

“咋啦?脑子又傻了?走吧,休息是不可能了,合同也签了,赶紧上班去。”

黑发遮住了那颗痣,只留下女孩催促的声音。

严御跟着进二楼的瞬间就觉得可能要进耳鼻喉科室,耳膜简直是受罪。

“是不是又有谁在练习室偷偷抽烟了!一股子烟味,我说了抽烟去天台或者外边,你们别逼我在二楼装监控啊!”

一时间鸦雀无声。

“听见了吗!回答我!”

“听见了!”

说是教训学生也不为过,严御是第一次见到纪昀意严肃的样子,冷着脸的时候,看上去冷酷又狠厉,很难跟几分钟前在天台跟自己打趣的人联想到一起。

他们又开始继续演练曲目,纪昀意领着他往里边走,右拐进来一个小单间。

“这里之前是小珊练习的地方,架子鼓每天都会有人来清理,不用担心音质问题,有什么缺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不直接排练?”

纪昀意简单扫视了一遍房间,慢悠悠地解释:

“你先熟悉一下这架子……”

“嚓”的启奏音在房间内传来,纪昀意看见严御坐在那右脚不急不慢地踩着拍子,手上的棒槌甩了起来,比在赛龙坡那次更加随意,因为不用跟随别人的步子,他简单地敲了一小段。

棒槌落,掌声起。

“厉害啊,歌名是什么?”

“不知道,顺手就打出来了,不用担心我不会,坐上来两次,我明确地知道我会,如果时间很紧,建议现在就开始排练。”

好心体谅他的身体跟心态,结果得到一句类似“强者无需多言”的话,关门时还能听见强有力的打击乐。

她出来后拍了拍手掌示意都进单间训练,小兄弟们一下就溜进了各自的房间,纪昀意下去找忱跃,发现他并不在大厅。

“忱哥?忱哥?忱跃你……”

“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手肘被人往旁边扯了一下,她踉跄地差点撞墙上,看着站在门口刚掐灭烟的忱跃,纪昀意咬了咬牙,开口还算恭敬:

“严御说可以排练了,喊上其他人去二楼。”

“先不说他,你这手起码好几天没摸扶桑了吧?”

扶桑是她那把玫红色电吉他的名字,她见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符合扶桑花的颜色。

掐灭的烟蒂头还冒着白烟,男人蹲下好脾气地捡了起来往不远处的公共垃圾桶走去。

忱跃是个讲究的人,不然自纪昀意也不会跟着他干这么久,从两年前大学刚毕业被他招进来到现在,实打实的过了两年整。

合同上签的三年也是她之前合同上的签约时间。

当时年纪小,不敢签个十年二十年的,给的条件就是只能先签三年,Freedom创立时间其实相比较那些大热的乐团来说相当于一个新兵蛋子,但也算得上一匹不容小觑的黑马。

也就成立四年而已。

她进来的时候没怎么吃过苦,如果说前人是来开拓市场的,那么纪昀意就是打开市场的那把钥匙。

因为她独特的风格,Freedom在第三年迅速走红,虽然不是大火,但是能在圈子里叫上号了,不少人都追求的“小众轻奢”,也许就是代表的Freedom乐队。

“行了,先把队服给人发一件,瞧着他要穿185的。”

“那排练……”

忱跃抬起右手,不知道想到什么似的,又换成了右手对着她的脑门轻弹一下。

“还没正式开始呢,就开始护犊子了?融入集体就先把集体意识带进来,半个小时后我们上去。”

“说话就说话,干嘛一指弹啊你这人!”

队服放在一楼最里边的房间,这里大多数都是乐队手的资料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忱跃那,还有一把在她这,塑料袋摩挲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说是185来着……找到了。”

只剩下最后的两件了,纪昀意抽了一件出来,往楼上走,她偶尔会打开单间的门检查下这群小崽子有没有认真排练,进严御房间时脸上那股正经的表情还没散去。

“怎么了?”

他没打架子鼓,双手撑在窗户边看着外面。

“我在想,这里离……没什么,你要说什么?”

“忱哥说你把这件队服换上后再去排练。”

很简单的款式,蓝白相间,胸口的地方用着艺术英文体写着“Freedom”,严御接过来简单地看了一眼,随即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双手交叉放在衣服的下摆上,纪昀意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一片白花花的□□就这么**裸地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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