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钻石会员，您好。”

“欢迎您进入A级梦境——开满鲜花的办公楼。”

“此梦境为浅层梦境！”

“你们是WPE公司的四个实习生，今天是你们进入公司的第一天，请你们努力获得该公司老板的认可，努力成为该公司的正式员工。”

“注意，该公司只有2个录取名额，该梦境为四人对战梦境。”

“梦境任务：通过努力进入该公司淘汰其它玩家，或用其它方法导致另一队玩家全部死亡。”

“你已解锁梦境技能——卖身契”

“您可以用您的命运、精神、□□等一切东西换价值相当的技能。”

“此技能只可在双人梦境或团队梦境中可以使用在队友身上。”

“该技能永不返还。”

“永不返还”四个字被系统标为了像血一样的深红色，它像是被钉在了整行字中

根深蒂固……

而此时，他们已然来到了WPE公司的大楼前，

梦境中没有黎明，只有无尽的黑暗。

那是一栋纯白色的写字楼，在窗户中隐隐透着惨白的灯光，这栋楼直直地矗立在黑色的夜空中

不眠于夜。

池白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看了看一旁的许谦

不知怎么的，许谦戴了个纯黑的口罩，眼睛紧紧地盯着惨白的楼栋。不好的预感在许谦心中产生。

这次他们恐怕都是九死一生。

“许谦……”池白拉了拉许谦的袖口。

“干什么？”许谦的面色一沉。

“那个，你说的那个什么技能……”池白顿了顿。

他没敢再说下去。

许谦望着他的眼神总能说明一切

例如他把拿铁递给池白时的温柔

还有他看到他那呆傻样子时眼中的嘲笑与快乐

又如此刻的冰冷绝望。

他虽不知道在许谦眼中这栋楼是什么样，但是在他眼中，这栋楼除了带有梦境剧本中特有的诡异，

其它的，他真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怎么了？”许谦刚准备往前走，刚走出半步就停下来回头望着他。

池白急忙和他并肩走在一起，张了张嘴，开口道：“你说的那个技能，我有了。”

“嗯”

“那……我那个技能……是不是……不太好？”池白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他不想让自己缺什么，那样他就不完整了。

许谦点开了池白的资料卡，果然，技能那一栏不再空着了，而是明晃晃的三个鲜红色大字——卖身契。

他看着面前脸色有些发白的少年。

并没有告诉他答案。

“挺好的……没什么用。”

听到他的话，池白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这时，他们也走到了办公楼的门口。

门口并排竖立着两台刷脸机器，

池白刚准备将他的脸凑上去，许谦就一把拉住了他的头发。

“啊疼疼疼……”池白急忙往后缩了缩。

“人脸识别失败。”

“咚咚咚……”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

“咚咚咚……”刷脸机器后面的门被推开，厚重的门后出现了一个女人，待到这个人靠近，池白才看清那个女人。

她的五官全都糊成了一团，铺在脸上

她的双腿好像已经退化，站立来一摇一晃的。

她似乎很开心，喉咙中嘟嘟囔囔的，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池白忍了忍他喉咙中的尖叫。

“实习生？”

许谦握了一下他的手，向女人点了点头

“嗯”

他又补充了一句

“他也是。”

女员工咔嚓咔嚓地点了点头。

“你们没有人脸，进来吧！”

池白看见许谦的肩膀猛地一松，很明显，他也松了口气。

很容易想到，如果刚刚自己真的让机器刷上了他的脸，会发生什么。

女员工侧了侧身，犹如面糊般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池白被许谦拉着跟了进去。

一路无言。

准确来说是什么也不敢言。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高跟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谁也不能确定前方有什么。

池白不自觉地抓紧了许谦的衣角。

许谦回头看了看，并没有阻止。

池白觉得这么一直走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他将一直紧握的衣角往下拉了拉。

见许谦看了过来，他朝着女员工使了个眼色，又招了招手。

许谦看懂了。

池白是个聪明的少爷，其实早在他收到自己的技能的时候，他就去看了许谦的读心术

可以感知任何人/事物当下的心情、状态

当时他以为这个技能应该和他自己的一样，派不上什么用场。

谁知现在竟派上了用场。

许谦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听从了池白。

用技能未免会弄出些动静

一步错，步步错……

就信他一次吧……

许谦的手心中出现一团光球，随即他将手指向女员工，

光球化作一根线插进了她的心脏中。

心忧则意乱

心劣则迷

女员工停了下来……

恐惧、不安、焦虑与渴望

一系列情绪涌入到了许谦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即将裂开。

每向前走一步即是禁忌……

同样，

女员工也是同样的感受

许谦腿发软，身下软绵绵的，身子一软就向一旁倒去。

池白丝毫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女员工回过了头

恐惧将池白吞没，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

划下

他们仿佛已经到了生死界线

生死即在女员工的一念之间

—— —— ——

女员工的声音慢慢从喉咙中挤出

“此商品为——同契”

池白知道自己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