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白暗暗松了口气。
一旁的许谦也慢慢从技能中走了出来。
你救我一命
我救你一命
这不挺好？
女员工迈开她那退化的双腿，向前方走去。
“咚咚咚……”
许谦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池白急忙站起身，扶住了他。
许谦纯黑色的口罩下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是，经历过这一遭后，他对池白有了一些新的了解。许谦从咖啡店就看出了池白应该没怎么吃过苦，否则应该他不会喝10梦游币一杯的拿铁。
但是他着实没有想到少爷的心思会这么细腻……
当时他真的没有注意到女员工带着他们走了很远。他借着池白的力气站住。
两个人急忙跟上女员工的脚步。
只是这一次，他们故意将脚步放轻，学着女员工的样子踮着。
他们亦是“异类”
亦是“同类”
...
走了不久
但是步步心惊
...
女员工用她枯黄的双手举起她挂在身上的牌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好似那牌子是什么神圣之物。
池白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敞的办公室在他们眼前铺开，里面有许多人，他们都穿着白衬衫以及西装裤，五官严重扭曲着，手指在键盘上上快速敲打。
整齐划一……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摸鱼。
她将手抬起，指向了最角落的四个空位。
两个人不敢停留，直接走了过去。
椅子和桌子都是木质的，他们坐了下来，桌子上只有一台电脑，一个鼠标，一打白纸以及一支笔。
他们的座位透着一股泥土的清香，这种香味遮住了空间中原有的腐朽。
池白犹豫着坐在了椅子上，那名女员工走了过来，声音嘶哑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
“0517池白？”
她转头“看”向池白，那像是被人抹在脸上的五官让池白头皮发麻。
“是……是的。”
她又换了个方向。
“0518许谦？”
许谦点了点头“是。”
女员工向着周围拍了拍手。
“抬头。”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我来介绍新来的2名实习生”
她的目光落在许谦旁边的空位上。
“另外两位”
她的嘴唇动了动……
“迟到了。”
她伸手指了指许谦，手并没有放下“0518”，她又将
手移到了池白面前“0517”，最后，她将手指向了自己“0401，沈优，设计部总监。”
其它人如同木偶，坐在工位上没有动。
她将两张红色的工牌从口袋中拿出，双手举了起来，递给了池白和许谦。
池白伸手拿过了工牌，沉沉的。
沈优“环顾”了一下四周，她的回声落进了每一个人的耳畔，“这是你们的工牌，可以出入除了总裁办以外的任何区域。”
其它人的目光有所松动。
池白抓住了，却也没说什么。
“啪——啪——啪——”
机械拍手的声音响起，沈优离开了，高跟鞋
的声音依旧刺耳。
直到沈优走远后，池白才拿起白纸下压着的文件
“时白湾项目设计初稿”
他看了看设计图纸，时白湾项目说的就是个海湾
小镇，不过，池白看着图纸只觉得奇怪，这像是一个小镇的地下城，小镇上面的部分是空白的，只有小镇下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地点、房屋、楼栋以及区域线。
城市不应该建在地上吗，池白心中有些疑惑。
电脑键盘的敲击声以及笔在纸上绘图的摩擦声使
池白心中有些莫名的烦燥。
他转过头看了看他旁边的许谦，他正在认真地看一张纸，上面不是复杂的线条，但是他们中间的玻璃是半透明的所以池白并看不清那是什么。
他急忙在白纸中翻找。
果然，白纸中间被夹了一张表。
“WPE公司内部地形”“记忆转让协议”
池白拿起了地形图，这家公司的地形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复杂，与普通的公司没有什么两样。
他又拿起了转让协议，这个应该就是许谦说的那个。
他扫了一眼第一条。
“1、若乙方愿意将自己的记忆转让给甲方公司，且此生为甲方公司奉献自己的劳动，则甲方公司可帮乙方申请强制叫醒服务。”
“2、该合同一经生效则乙方的个人使用权应当归属于甲方。”
池白一条一条地向下扫去。
每一条都令他触目惊心，每条协议都不平等。
他看到了右下角的一行小字以及乙方的签名。
“此合同最终解释权归甲方公司所有。”
“方延”
字迹飘逸。
隐隐透着兴奋与解脱。
池白的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明白，这个位置上的上一位主人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他拿过钢笔想了想，随后在“时白湾项目设计初稿”上加了几笔，随后将“LIE公司内部地形”压在了纸下。
他需要知道真相——这个公司的真相
他也需要知道一个答案——优优，或者说0401——沈优的答案。
他从工位上站起了身，走到了许谦的身后。
“0518”他喊了许谦的编号。
许谦回过了头。
“0518，我完善了时白湾项目的设计稿，现要将这份重要文件通过0401交给总裁。”
他故意加重了“0401”四个数字。
办公室中的敲击声和摩擦声停顿了一秒随即恢复。
许谦愣了一下随即冲着池白一笑。
“一个人拿不了？”
“是的。”
许谦从池白手中将“LIE公司内部地形”抽出，又双手将工牌戴在了身上。
待池白同样戴好后，他们才拿着纸一同推开了办公区的大门。
“嘀——已开锁。”
他们肩并肩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