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崖下本想就那么死去的栢凌歌,忽而想起了栢莫斯和陌生人的对话。
‘如果阿斯是被人骗了怎么办,阿斯本性善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一想到这层关系栢凌歌的全身都涌起了一种力量,力量源于他的弟弟准确来说源于他的母亲。
依稀记得那个雨夜,他的母亲因为他的父亲养外室在房间里声嘶力竭地质问他的父亲,可他默不作声连个态度都没给。母亲是个强势的人她逼迫父亲和那个外室断绝关系。可那个时候那个外室已经怀孕了,父亲不愿意放弃那个孩子和母亲争吵了起来。
母亲被他逼的声声质问“你初入江湖我就跟了你,你现在为了一个外室跟我叫板,你疯了吗?”
父亲回嘴“是你疯了,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摸样像个泼妇!”
母亲尖叫了一声道“你为了那个外室的孩子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你自己看看他们两个哪一个和我像?一个整天问东问西,一个善良的杀生都不会甚至是不敢。穷庆帮不需要废物!”
母亲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惊异道“所以你要让那个外室的孩子认祖归宗吗?”
父亲没有说话走出了房间看见了在门外淋雨的栢凌歌,分不清眼泪还是雨水就那么从他的脸颊滑落,那时候他就知道他的父亲变了。
小时候的栢凌歌是个话痨,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独当一面;他成了一个很好的继承人,母亲渐渐地知道了有些事不可改变,她想离开了。
可是父亲为了脸面不愿意和离。他不肯放过母亲,他软禁了母亲,还阻止任何人探望。
母亲生性喜欢自由无拘无束,被软禁后她心力交瘁不愿意在面对这样的丈夫所以她选择了自尽留下书信,拜托栢凌歌一定要照顾好他的弟弟,全然不顾他也是个孩子。
栢凌歌看着遗书泪流满面,他想问为什么,可无人回答。穷庆帮是个冷血的魔窟,进来就出不去了,所以他的母亲死了都要葬在穷庆帮的后院。最后的最后没有爱只有恨;
母亲下葬那天正是父亲迎娶外室的那一天。葬礼只有栢凌歌一个人,他亲手埋葬了他的母亲,那一刻他恨极了他的父亲。所以在栢凌歌有能力时杀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父亲。
父亲临死前像是突然悔悟,他忏悔道“我对不起你的母亲,也对不起你和阿斯。你恨我是应该的,我甘愿一死。”
回家的栢莫斯正好看到栢凌歌一剑穿过父亲的胸膛。不懂前因后果的栢莫斯就那么恨着栢凌歌,他面上装的若无其事栢凌歌误以为他不会恨他。
他一直疼爱这个弟弟,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栢莫斯缺失的母爱和父爱;他带着栢莫斯一步步爬上如今的地位。
从始至终栢莫斯从来都没有表示出恨他,就连栢莫斯叫人围堵他,他还是觉得他是在开玩笑。那一剑不仅仅捅穿了他的血肉还捅穿了栢凌歌对他的亲情夹带着栢莫斯对他的仇恨一起化为乌有。
可他还是恨不了栢莫斯,那是他在世间最后的亲人了,是母亲遗书上最后在意的人。
思绪闪回,栢凌歌已经凭借意志力从悬崖处爬到了一处山路上不远处就是小山村,想开口求救却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万幸他被村里人看到救了回去。
昏迷一个多月后终于苏醒了过来,可江湖早已变天。穷庆帮对外宣布栢凌歌忤逆长老被软禁不许任何人探亲,而帮内的一切事物交给了素来不问世事的副帮主栢莫斯。
栢莫斯带领穷庆帮到处烧杀抢掠短短一个月就称霸武林,江湖门派人心惶惶;随后江湖传出了一种灵丹妙药据说可以使死人起死回生活人长生不老,江湖人极大部分都不在意起死回生也不在意长生不老而在意武功秘籍。而这个灵丹妙药最妙的不是这些而是可以让一个没有武功的瞬间拥有至高无上的武功成为天下第一中的第一。
栢凌歌虽然活了过来但内力也只剩一成,以后和废人基本无恙;栢凌歌不信邪,醒过来两日就在床踏上运功了两日。
直到第三日救他的那位坐不下去了直接一脚踹向盘坐运功的栢凌歌,把人都踹蒙了。
来人看身姿是个男人,只是蒙了面看不清面相。
“我叫华梦湖,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栢凌歌直直注视着这位华梦湖,总觉得好像见过尤其是他的眼睛跟他的弟弟很像,他太想知道弟弟过得怎么样了情不自禁道“阿斯,对不起。”
华梦湖疑惑了下试探道“你还有记忆?”
栢凌歌收回视线淡淡的“嗯”了声。
华梦湖道“不应该啊,按理说你应该记不得以前的事了才是。”
“为什么我一定要不记得?”说着就又要运功打坐。
华梦湖贴在他耳侧低语“你这么运功只会让你的内力流失的更快。”
栢凌歌不语只是皱了皱眉头。
华梦湖与他平坐漫无目的打着瞌睡,嘴中淡淡的提了句“听说最近江湖流传起了一种灵丹妙药可以让一个人的武功迅速恢复到鼎盛时期。你有没有兴趣?”
栢凌歌掀起眼皮看了华梦湖一眼,就有收回了视线说的话听不出语气“没兴趣。”
“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就这语气吗?”
“你想要什么语气?需要我跪下磕头致谢吗?”
“也可以,我觉得我受得起栢小帮主的跪谢礼。”
听到这个称呼栢凌歌僵了一瞬眼中带着杀气声音冷冽“你既然认识我就该知道我脾气可没那么好。”
华梦湖从床榻上起来站在栢凌歌面前无奈道“无所谓,我的命不值钱,但没我的医治你信不信不出一炷香你就油尽灯枯了?”
栢凌歌停下了运功的动作目光在华梦湖身上徘徊,带着审视“你什么意思?”
华梦湖竖起三根手指道“3”
“?”
“2”
“?”
“1”
刚数完一栢凌歌就已经感觉到丹田隐痛,他皱着眉目光不偏不倚的定在华梦湖身上“你有办法保住我的武功吗?”
华梦湖摇摇头又道“能保住你武功的只有传言中的灵丹妙药。”
栢凌歌臭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我无意在卷入江湖纷争。”
华梦湖似乎不这么觉得他点了下栢凌歌的脑袋提醒道“那你的弟弟也不管了吗?他现在被人耍的团团转,正在把穷庆帮推向末路。”
栢凌歌迟钝了片刻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运用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抓住了华梦湖的脖子,手紧紧的往回合拢,他压抑着怒气道“你敢威胁我?”
华梦湖被抓的喘不过来气双手附在栢凌歌的手上,脸上因缺氧而漏出痛苦的神色。华梦湖被抓的双腿脱离地面眼中已有泪花闪过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因为缺氧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怎么栢小帮主听不了实话?还是你不愿意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亲手毁了你?!”
栢凌歌闻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他咬牙呵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但跟整个武林有关系!你知道穷庆帮的称霸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你弟弟现在在找的就是那颗灵丹妙药吗,他要那药就是为了复活你的父亲!你亲手杀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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