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栢凌歌还是心揪了一下,当年杀他几乎都耗尽了内力,如果再次复活,真的还能战胜吗?
栢凌歌沉默着道“然后呢?我能救这天下一次救不了第二次也无力救。”
把华梦湖放下来后,栢凌歌更沉默了,他不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做。
如果父亲复活,这个天下会怎么样?弟弟会怎么样?可天下跟我有什么关系!弟弟要我死,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他的死活?!
栢凌歌内心挣扎着,他不知道怎么办,救天下他没理由,救弟弟他也没理由…
华梦湖似乎是看透了他的内心,虽然刚被掐着脖子差点窒息可为了天下他还是选择继续劝说“对不起,但天下需要你,如果你留在这里我救你就毫无意义。”
栢凌歌“我能做什么?我的武功我的权力都不复存在了。”
华梦湖安慰道“没事,闯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栢凌歌迷茫道“什么?”
“朋友。”
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栢凌歌没反应过来,这个词对他来说太模糊了也可以说是太久远了。
栢凌歌回想着幼年是的好友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没朋友。”
华梦湖怔在原地一瞬又反应过来他偷笑了声道“去黎城,我朋友在那里,他会帮你。”
栢凌歌想也没想直接反驳道“不去。”
华梦湖很疑惑这个栢凌歌怎么这么倔跟个驴一样非常无语,直接不在废话头一扭转身就走。
栢凌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次日本来想再来劝劝栢凌歌的却在他的门口上看到了他留的纸条,上面写着:我虽然不觉得你说得对,但江湖需要我,弟弟需要我;我理应去阻止那个人,因为我姓栢那个人也姓栢。
栢凌歌想了一晚上才做出这个决定,他出生在金字塔顶端所以他就忽略了那些从金字塔底层摸爬滚打的,穷庆帮再有势力也是他父亲的成果不是他的,所以才让栢莫斯有机会篡位。
江湖不是朝堂出多少意气风发的少年都不稀奇,栢凌歌是心比天高,只是这么多年的隐忍把他的脾气磨平了,曾经他常在母亲面前说他想要闯江湖,想要快意江湖;
母亲只是笑,笑完又一脸愁容的望着窗外道“我又何尝不想,”说完想到什么轻笑着“只是你父亲说庭院才是女人的归宿,他还说会给我所有为我想要的。我们歌儿和阿斯长大后会成为天下最强的人的!”
栢凌歌见母亲笑他也笑。
风声在耳边呼啸,栢凌歌一路骑马向南而去。感受着期待已久的自由栢凌歌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嘴角的笑意却没落下。
他很久没像现在恣意了,父亲总常言“穷庆帮不需要废物”所以栢凌歌不仅要学堂考试过关还要学习剑法14岁的年纪就在穷庆帮再无敌手除了父亲。
为了能杀了父亲栢凌歌缩短了学堂学习的时间,专心练习内功。
终于在机缘巧合下栢凌歌误入了一处雪原,寒冷席卷全身。栢凌歌刚开始以为有人能救他就运功打坐用内功取暖,可在坚持了一天一夜后栢凌歌认清现实没人会来救他,可耗尽一身内力得栢凌歌连站立都很难做到,他重重的摔在雪地上,眼睫上结上霜珠压得眼皮沉重。
栢凌歌在昏迷前一刻听到了母亲的呼喊,他强撑着身子抬起眼皮看向声音的来源却空无一人,但这让栢凌歌燃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尽管身体被冻得瑟瑟发抖,任撑着身体打坐,手指冻得发红嘴上也开始结冰碴。冰天雪原竟无一人能救他,打坐的动作因寒冷缓慢着,整个肩膀都在剧烈抖动。
雪已经停了,广阔的雪原里栢凌歌维持着打坐的动作只是头低垂下去,身体已经僵硬仅剩一口呼吸吊着生命,忽而栢凌歌轻笑了声随后是近乎呜咽的啜泣。
拖着这具破败的惨躯静静地走在雪原,时不时刮来的冷风让栢凌歌身体颤抖了几下就又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可家早已不是家只有无尽的利益。
栢凌歌放弃了穷庆帮的内功心法自己修练了一种独家心法境原霜寒。那是在无人的雪原自己悟出来的,因为无人救他所以他自救了,这套内功心法让他面对寒冷也不会惧怕。
他没告诉任何人那片雪原里发生的事只是面对为人的虚无关心后淡淡一笑。从此他淡漠一切,只是依然记得母亲的话默默对弟弟好。
再到后来杀了父亲后栢凌歌成为帮主,要处理的事越来越多唯一的笑留给了栢莫斯。看着栢莫斯一步步成长栢凌歌很欣慰,栢莫斯不会武功但他很聪明很有城府,所以栢凌歌总是要求他不要离他太远,穷庆帮想要篡位的有很多,这样栢凌歌才能保证在栢莫斯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保护他。
栢凌歌给自己上了层枷锁阻止自己想要抛弃栢莫斯自己飞翔,这个锁链的组成就是栢凌歌对栢莫斯这么多年的亲情。如今枷锁自己断了,自由的鸟要飞翔属于自己的天空。
抵达黎城后栢凌歌先去了华梦湖给的地点找到“接头人”,在酒楼找了个包房坐在桌子旁往窗户外张望着不一会就看见一个浅青色外衣里面穿着白色内衫的人踏进了这座酒楼。
栢凌歌总觉得这人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拿起桌子上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也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推开房门的就是刚才一眼就注意的那名男子。两人对上视线,男子先笑声被手关上房门往桌子另一边走去坐下后介绍道“你好,我是林烬。你就是华公子介绍来的吧?”
栢凌歌听到名字后更觉得耳熟但1想不起来只好礼貌性的点点头道“我叫华安世。”
林烬还是笑视线一直未从栢凌歌身上移开,他莞尔一笑“你也姓华?好姓,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栢凌歌闻言脸色僵了一瞬语气臭臭的“林烬公子这是何意?如果只是来嘲笑我的样貌你可以走了,正好我并不打算和人结伴,请吧。”
林烬看着他的反应偷着笑了会怕人生气就不在逗了“错了错了,华公子先别急嘛。”
栢凌歌并没有因为他的认错而原谅他语气说不上好道“我并不喜欢与人结伴,林公子既然知道了我的意思就快些走吧。”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与华公子很是有缘,不如?”
栢凌歌闻言脸色更臭了几分却也不在赶人依旧冷声相对“我并不觉得有缘。”
林烬也晓得栢凌歌这是不赶他了,对上栢凌歌那试探的眼神只是歪歪脖子淡淡一笑。
楼下忽而传来骚动,栢凌歌与林烬走出房间往楼下张望去,从酒楼门口浩浩荡荡涌进一群人,人手一把配剑在身侧;领头的穿的就有些华贵了。
林烬轻呵了声在栢凌歌那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他侧身压低声音附在栢凌歌耳边道“这位是芸剑宗的少宗主。”
栢凌歌听到这个名字皱了下眉头道“这个少宗主似乎有很多风流债啊?”
林烬惊诧道“想不到这你都知道。”
“刚到的时候就听说了,黎城是芸剑宗的地盘,而他们宗门有很宠这个少宗主。我记得这家酒楼附近就有一家女子因为这个少宗主吊死在芸剑宗门口了。”
林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同意“说到这个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栢凌歌的视线从那个少宗主身上收回探向林烬“什么?”
“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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