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包的两人相视一笑也是心照不宣的分开跑。
对于林烬来说甩开追兵是最轻松不过的事了,但对于栢凌歌现在而言想要甩开这些追兵只能说是难上加难。
在酒楼里被追的满房间跑已经是很丢人的事了。栢凌歌运用轻功在这座酒楼里上下乱窜,追兵也追逐着栢凌歌的步伐到处奔走。
甩开追兵的林烬躲到房梁上垂眼下望着,目光在栢凌歌身上游走,越看越皱眉。
栢凌歌脚下一滑从楼掉落而去,林烬依然不为所动,他想看看此人是不是他。
很显然栢凌歌不会武功,坠落时甚至闭上了眼;失重感还在心口蔓延,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相反一双很有力的双手接住了他。
林烬看着来人挑了挑眉轻嗤一声从房梁上跳下来从容的落在栢凌歌身边对来人面露不善道“秦少宗主这是改成断袖了?”
“你好,我叫秦莞樟。”秦莞樟并没有回答林烬的话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但却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栢凌歌。
栢凌歌有些诧异他整整衣衫抬起头一眼就怔在原地,这张脸和梦里都在朝思暮想的那张脸简直一模一样但又不太一样,幼年时期的他左眼角有颗泪痣很是迷惑人,现在眼角的泪痣没了;栢凌歌就那么注视着秦莞樟的眼睛他问“你叫什么?”
秦莞樟并不恼平静的与栢凌歌对视淡淡的重复“我叫秦莞樟,芸剑宗的少宗主。”
如同嚼蜡一样栢凌歌嘴不住地呢喃“是我忘了,你早死了。”死在我的剑下。
秦莞樟不打算多待听身边的下人汇报了会便抬手制止,下人也很识趣的退下,秦莞樟带着歉意面向林烬和栢凌歌声音谦虚有礼“不知二位可愿意前往芸剑宗暂住一些时日。”
栢凌歌确认这人不是儿时旧友便想离开却不料林烬竟然抢他一步先同意了,最后只能瞪林烬一眼再望向秦莞樟时他已经走出酒楼头都没回一下。
同时两名芸剑宗弟子在两人面前站住行礼后一人伸出一个胳膊说了个“请”字。
栢凌歌到不觉得有什么身边的罪魁祸首先有意见他在栢凌歌身边走着问“他们好像不是询问,好像是通知,也太嚣张了。”
栢凌歌呵呵两声道“不是你非要去?”
林烬干笑着道“我那是看你想去。”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想去了?”
“你刚才看他的眼神明明就是好吗?”
一直到芸剑宗秦莞樟都没有再露面,但那张和旧友极其相似的脸总在栢凌歌心里挥之不去。
夜里,天色微凉,栢凌歌独自一人坐在房顶身旁放了几昙酒。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林烬的声音闯进栢凌歌的思绪;
栢凌歌轻笑一声“你不是来了?”
林烬低笑,顺势坐下拿起一旁的酒仰头喝完随手丢到屋檐下,瓶子破碎的声音在两人的耳畔回档。
栢凌歌也仰头喝了口他问“你和华梦湖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烬细细想了一下道“一个月前的武林大会。”
听到武林大会栢凌歌猛然想起了林烬的样子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了。
这不就是我在武林大会上当着那么多人面欺负的那个小朋友吗?!
林烬看着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道“那华公子是怎么和华梦湖公子认识的?”
栢凌歌想也不想直接胡诌“哦,我也是在武林大会认识的华梦湖公子的。”
“是吗?”
栢凌歌点点头,丝毫看不出心虚迹象。
林烬“嗷”了声又道“可是华梦湖公子给我传的信上却说是他捡了个受重伤的小玩意”
栢凌歌身子僵住了“武林大会上捡的。”
林烬了解似的点了点头换了个问题“那你和秦莞樟又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像故人,可惜不是。”
“万一是故人没死?”
栢凌歌回答的很果断“不可能。”
林烬盯着栢凌歌的桃花眼看的出神他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栢凌歌叹了口气又仰头灌酒,他说“因为人是我杀的,或者说就算他活下来了也不可能不找我报仇。”
————
“你最好不要给我机会,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为什么?栢凌歌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
“你父亲做了错事,理应如此。”
“你告诉我,孰是孰非?孰对孰错?你们的理是天理还是你们自己的理!”
“对不起。阿淮,对不起。”
“滚!”
————
往事种种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栢凌歌躺在房瓦上仰望着天上挂着的皎皎明“所以孰是非?”
林烬也跟着他躺着眼睛却从未从栢凌歌身上移开他沉默良久最后只是轻轻道“凭心而论,你后悔吗?”
“后悔亦不悔。”
一直在他们身后的秦莞樟躲在柱子后眼泪早已止不住。
我们当年都是身不由己。但阿凌江淮会恨你,秦莞樟不会,他是少宗主不是江家大少爷。
次日,栢凌歌早早就收拾好打算悄悄离开,他还是不喜欢那些肉麻的话。
刚推开房间门踏出一只脚就听见芸剑宗的弟子在大声呼唤着“走水了!芸香居走水了!”
栢凌歌丢下包袱轻功飞到屋顶上往走水的芸香居看去。
也在这时林烬听见动静从房间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冲对方点头,同时轻功飞到现场。
现场火势滔天,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求救,来不及思考栢凌歌脱下外套放在水桶里浸湿后披在身上往火海里冲。
芸香居有两层楼,浓烟在栢凌歌冲进火海时就争先恐后的想要涌进他的口鼻。
他在一层喊了喊见没人回答果断往二楼跑,到二楼房间他就发现了这姑娘不是不想逃,是压根跑不了。脚腕处被锁链锁在床柱上,没有钥匙只能用内力强行打开,可栢凌歌的内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破坏这个锁链。
忽而他想到了一个人,看着昏迷的姑娘说了句罪过把身上披着的湿衣服盖在了这位姑娘身上。
随后大喊“林烬!”
不出十秒披着湿外衫的林烬冲上了二楼,不用栢凌歌开口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小跑上前催动内力锁链炸开。
栢凌歌刚走一步心脏就猛地剧烈抽痛,火势还在蔓延,他道“林烬,这姑娘穿的单薄,你出去后找个干衣服穿上莫要感染风寒,你先带她走,我殿后。”
来不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眼看姑娘快要不行了只能先带她出去。
目送林烬走后,栢凌歌再也坚持不住,一只腿跪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他轻笑“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为了救人而死,也罢。”
倒在地上的同时天花板上的支撑柱也因火烧轰然倒塌。
火源似乎正在减弱,栢凌歌抬起沉重的眼皮往楼梯口看了眼,林烬燃着内力正在往他这边跑,栢凌歌以为是死前的幻觉轻笑了声。
“栢凌歌!”
“栢凌歌!”一声声栢凌歌也唤不醒他。
林烬双手托抱起栢凌歌小跑着往外面跑,嘴里一直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栢凌歌!不要睡,你看着我。”
栢凌歌没动,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火终于灭了,林烬怀抱着栢凌歌从几乎被燃成灰烬的芸香居出来,内力还在燃烧周围的灰烬都被着强大的气场震慑的往一旁散去。
点击弹出菜单